分卷閱讀198
同他一起各種不耐煩百般糊弄的曲清言對著余有臺居然就能秉燭談心! 他陰沉著臉端坐在馬背上,等到不耐煩才見著那二人不緊不慢的從樓中行出。 “你,過來!” 手中抓著馬鞭,他抬手用馬鞭指向曲清言。 曲清言心下嘆氣,完全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蛇精病。 “王爺?!?/br> 夜色無邊,一片靜寂。 漫天的星斗都似是開起玩笑躲到了云層后面,只同福樓中映出的燭火色打在曲清言纖細(xì)挺拔的身子上,讓朱瑾睿眼眸一瞇,突然一個彎身將人撈上馬背。 馬鞭一抽,身下的戰(zhàn)馬吃痛一聲嘶鳴已是直直的奔了出去。 曲清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待回過神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朱瑾睿攬在懷里,馬已是奔至城門。 “王爺!還請王爺放微臣下馬?!?/br> 攬在腰上的大手炙熱的似是能驅(qū)散這深秋中所有的寒氣。 曲清言心中有些慌亂,那堅實有力的手臂死死的將她壓在胸前,讓她半個身子都跟著發(fā)燙,她突然就感覺似是有什么脫離了她的掌控。 “孤以為你主動要跟孤來西北已是想清楚了。” 在武英殿中他主動將曲文海推到朱瑾鈺的身邊,為的就是給曲清言留出一條后路,若她想通愿意離開京城可以借此機會跟他來西北。 只是,所有的事都在他掌控中,卻只除了余有臺! 那個被她建議調(diào)來西北的恩科狀元,他竟是沒想到曲清言將人調(diào)來會有旁的用意。 攬在她腰上的手越發(fā)的收緊,曲清言就覺自己要被憋悶的要喘不過氣來。 她來西北是為了脫離京城那一潭渾水,朱瑾睿那道奏折遞上去后,要不是她間接的在其中極力周旋,景帝又如何能批復(fù)的如此痛快。 她能做的當(dāng)做的,在京中時已是盡了全力,她不覺自己欠下朱瑾睿什么。 “王爺,微臣明日早起還要在壽陽縣中訪查一些實情,還請王爺將我放下?!?/br> 她掙扎著,若不是馬術(shù)實在不精,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從馬背上跳下去。 “你為何要來西北?” 這是一天之中第二次被人問起此事,身下的戰(zhàn)馬已是漸漸放緩了速度,曲清言微微一頓,實話實說。 “為了可以離開京城。” “只因這一點?” “是,微臣不愿去做任何人的棋子,也不愿每日活在爾虞我詐之中,王爺想要人來西北開化民風(fēng),微臣想到地方做些實事,所以就想辦法過來了?!?/br> 太過冷靜又涼薄的口吻,不帶一絲屬于女子的溫軟。 朱瑾睿煩躁了一整日的心被她的話瞬間淋了個透徹。 “提學(xué)官任期三年,但教化民風(fēng)艱巨又漫長,也許三年之后又三年,微臣可以在此將娶親一事都一并解決,待回京探親時,還能給家中長輩一個驚喜!” 她將驚喜二字咬的格外用力,官道上一片漆黑,只映著月光的雙眼帶出如火的明亮。 她這是在用自己的打算和安排告訴他,他們之間他是稱霸西北的豫王,而她是他府衙中一個小小的官員。 僅此而已。 身下的戰(zhàn)馬焦躁的四蹄刨地,馬背上曲清言被朱瑾睿圈在懷里,心中沒有絲毫的綺念。 這兩年中她過得實在太過辛苦,若當(dāng)官本就要如此,那她也便認(rèn)了。 可除此之外,她已是沒了多余的精力再去應(yīng)對更多。 朱瑾睿的反常,她再如何遲鈍也已是微微有些明白。 只可惜,她受不起! 不說身份暴露的后果她就難以承受,她也不想被人如金絲雀一般圈在后宅,從此眼中只有巴掌大的一片天空。 身后的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朱瑾睿的親兵已經(jīng)出城追了上來。 曲清言掙了掙,就覺攬在腰上的手臂已經(jīng)放松下來,她心下松了口氣,踩著馬鐙小心的下馬。 夜風(fēng)將斗篷吹動,裹緊了她過于消瘦的身體,朱瑾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突然出聲問道:“這就是你的決定,以后無論發(fā)生任何事都不會更改?” “是,這就是微臣的決定。” 決定褪去文三元的光環(huán),只做一個簡簡單單的地方官。 “好,孤今日便信了你,但若有一日你單方面毀約,孤一定再不會放過你!” 馬頭一轉(zhuǎn),他人已是再次飛奔離開,只留馬蹄濺起的塵土,讓她忍不住劇烈咳嗽。 親兵自曲清言身側(cè)一次奔過,追著朱瑾睿而去,曲清言立在官道的一側(cè)就覺這一晚所有的事都如同一個笑話。 她咧了咧嘴,笑的無比諷刺。 “你怎么還在這里?” 毫不起眼的一輛馬車慢吞吞的停在她的身側(cè),車簾撩開露出余有臺略帶不解的雙眼。 曲清言瞇眼一笑:“王爺要回長安城,我還有公務(wù)在身自然不能同王爺一道回去。” 她面上的笑帶著分苦澀,余有臺識趣的不再發(fā)問,調(diào)轉(zhuǎn)車頭又向著壽陽縣行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兩人連夜趕回壽陽縣,因著被朱瑾睿抖落了馬甲,兩人回到縣內(nèi)尋到縣衙讓典簿給二人尋了間院子落腳。 院中只一間正房,典簿為難的看著他們二人:“兩位大人,馬上就要到秋收節(jié),縣內(nèi)各處都有些緊張,還望兩位大人見諒。” 曲清言眼下哪里還有閑情去計較這些,她擺了擺手讓典簿退了下去,自覺的選了一間廂房。 “老師也早些休息吧。” 余有臺借著燈籠的燭火看到曲清言面上的疲憊,想問朱瑾睿為何會將她捉走又丟在官道上,卻又無法開口。 他們之間不過是他之前的一二提攜,私交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同福樓內(nèi)外吵鬧了一整晚,三層房中的姑娘全部被串成粽子送到縣衙。 只知縣前一晚被朱瑾睿帶走,縣衙中亂做一團(tuán),無人做主這些花樓中的姑娘誰都不知該如何處理。 他們二人宿在府衙后院,晨起就聽到府衙中傳來的吵鬧聲。 想到前一日被下了大獄的知縣,又想到同福樓那太過逾越的規(guī)制,他們心頭自動的浮起幾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