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事?！?/br>
    漢尼拔笑了, 笑容略顯憐憫：“我和威爾的醫(yī)患關(guān)系未結(jié)束之前，我和他便已經(jīng)有因觀念不合而產(chǎn)生的矛盾, 我曾建議他同你坦白，他和你提起過他的病情么？”

    “并沒有，威爾堅信自己是健康的。”

    杰克皺緊眉，顯然朋友威爾的背叛給他不少打擊。

    杰克聯(lián)想到了那個少女。

    那個垂直長發(fā)的叫阿比蓋爾的少女, 他不清楚威爾的改變是否和她有關(guān)。

    “我所知道的，只是威爾曾告訴我的信息?！?/br>
    漢尼拔從書桌后繞過來，翻找桌子上的文件夾，他看起來敬業(yè)又嚴(yán)肅，“這里有一份治療威爾的筆記，希望會對你有幫助，他多次提到阿比蓋爾，似乎對那個孩子懷有愧疚心理，威爾很善良，他槍殺了她的父親……”

    “那是兇手，威爾的行為屬于情理之中的當(dāng)場擊斃?！?/br>
    杰克打斷了漢尼拔的話，他接過文件。

    “事實上FBI的人已經(jīng)接觸過她了，我不太清楚威爾對于她……”

    杰克攤手：“也許我無法立即一個罪犯的想法，阿比蓋爾究竟是同伙還是受害者暫且不能確定，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阿比蓋爾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簡單。”

    漢尼拔給了杰克關(guān)于Gideon的側(cè)寫。

    書桌上靜靜躺著一本書，燙金的德文花體字印在硬皮封面上，翻開大部分，頁面夾著一根樹葉標(biāo)本，心理醫(yī)生禮貌的例行詢問：“要留下用晚餐么？今晚是烤羊蹄。”

    “不了，謝謝?！?/br>
    杰克捏了捏眉心，“我得回FBI一趟。”

    “替我向阿拉娜問好?！?/br>
    漢尼拔垂眸，翻開書本。

    杰克很想問漢尼拔為什么不親自去看看阿拉娜，畢竟阿拉娜也是受害者，她還曾是他的學(xué)生。

    可杰克也并不太愿意管別人的私事，“我會把話帶到的?！?/br>
    杰克離開了公寓。

    FBI一大堆的事等著他去處理。

    然而走至門邊，他對上了一雙靜謐的藍(lán)眼睛，那是一只……走一步就掉一撮毛的小白貓。

    杰克愣了下，他換了鞋子，一邊道：“我以為你跑丟了就不回來了，這世上沒有哪個人能比漢尼拔對你更好了，流浪貓不好當(dāng)?shù)?，另外……?/br>
    杰克一本正經(jīng)的隔著空氣點了點莎莉的小鼻子，嚴(yán)肅道：“乖一點，別亂跑了?！?/br>
    莎莉舔了舔爪子，忽然前傾身體齜牙低吼了一聲。

    杰克：……

    好吧，天底下的貓都是一個德行……

    但莎莉這只似乎格外討厭他……

    他做錯什么了？

    小貓眼里滿滿的抵觸。

    杰克故作淡定的整理了自己，扭頭出門。

    杰克剛走，二路書架旁就漸漸顯現(xiàn)出一個人影，垂直長發(fā)的少女靜靜的站在那，她抿緊唇，神色困惑：“我以為你會把我的蹤跡告訴那個人?！?/br>
    “關(guān)于威爾的事？”

    漢尼拔淡淡道，雖是疑問句，但是肯定的口吻，他看完最后一個章節(jié)方才合上書，他也并未追究阿比蓋爾擅自出現(xiàn)在他家里。

    顯然阿比蓋爾是因為威爾才會來到這。

    而沙發(fā)上的莎莉早在阿比蓋爾出現(xiàn)時，就邁著貓步，抖落一身的貓毛，跳上漢尼拔的肩膀，圈著身體，藍(lán)色的貓眼靜幽幽的凝視著阿比蓋爾。

    漢尼拔也富有耐心的靠在椅子上，目光和善的等待阿比蓋爾開口。

    一人一貓默契十足。

    阿比蓋爾莫名緊張。

    “威爾托我轉(zhuǎn)交一樣?xùn)|西給莎莉?！?/br>
    阿比蓋爾手中捧著一個紅色的小方盒子，她放在桌子上，有些不自在，她并不適合應(yīng)對漢尼拔略帶審視的視線，這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在貨架上被人打量的物品。

    或者粘板上無法反抗的rou。

    阿比蓋爾對于罪犯總是出奇的敏銳。

    可能本是同類，便格外敏感。

    “我該回療養(yǎng)院了，護工找不到我會著急的?！?/br>
    阿比蓋爾本就被人監(jiān)視，能擺脫監(jiān)視來到這里也是個本事。

    她是個看起來是個文靜秀氣的少女，但她望向漢尼拔的眼睛深處藏著忌憚。

    “我以為你會有很多問題想問我?！?/br>
    漢尼拔雙手交握，善意的注視著阿比蓋爾的眼睛：“比如你的父親，我是個心理醫(yī)生，阿比蓋爾，你可以試著相信我，我會幫你解脫現(xiàn)下的困境。”

    阿比蓋爾的父親是個殺人犯。

    也是造成威爾如今情況最開始的導(dǎo)火索。

    阿比蓋爾握緊拳頭，隱忍著恐懼，相信一個魔鬼？阿比蓋爾苦笑著搖頭：“謝謝您的好意，等我堅持不住的時候，會來尋求您的幫助的，威爾的禮物，還請您轉(zhuǎn)交給莎莉?！?/br>
    阿比蓋爾近乎逃離了漢尼拔的范圍。

    小白貓在那個男人的肩膀上縮成一團，白絨絨的存在和這個冷硬的屋子格格不入。

    難以置信，那個人會養(yǎng)這么柔軟脆弱的東西，就和那個叫莎莉的女孩一樣。

    阿比蓋爾搖頭，冷靜下來，離開。

    紅色的小方盒子看起來精巧又可愛，莎莉蹲在漢尼拔的肩膀上，面無表情的抖了抖，又抖了一層細(xì)細(xì)的貓毛。

    漢尼拔：……

    “就算威爾拿小魚干來，莎莉也不會和他玩了?！?/br>
    小貓心虛的轉(zhuǎn)移了話題，并且跳下了漢尼拔的肩膀，給他一個濕漉漉的藍(lán)色小眼神。

    漢尼拔面無表情。

    莎莉最近掉的毛太可怕了。

    她剛剛還堵了下水道……莎莉揉了揉臉，千萬不能被鏟屎的發(fā)現(xiàn)她的毛堵了下水道。

    “你該洗澡了，莎莉?！?/br>
    漢尼拔合上書，他脫了沾滿貓毛的外套，想到他剛剛穿著沾滿了絨毛的西服見了杰克和阿比蓋爾，一向?qū)ΧY儀格外看重的漢尼拔就有點……想燉莎莉的沖動。

    莎莉微微炸毛，躲開漢尼拔的手，扭頭就跑。

    “莎莉餓了！！要先吃飯再洗澡！！”

    今晚是烤羊蹄。

    莎莉不愛吃加了醬汁的rou，漢尼拔另外為莎莉開了小灶做了水煮雞胸rou。

    漢尼拔在做飯時，小貓在浴室和下水道打交道。

    廚房和浴室隔了一段距離，小貓尖利的貓爪劃拉地板的聲音刺耳又讓人戰(zhàn)栗，廚房水開的咕嚕聲，伴隨著空氣里彌漫的rou香味漸漸涌進小貓敏銳的鼻子里。

    莎莉痛苦的以頭點地。

    毛茸茸濕漉漉的爪子試圖將被貓毛堵得嚴(yán)實的通道口松開些。

    或許，在通下水道之前，莎莉可以再思考一下如何應(yīng)付鏟屎的毫無威嚴(yán)的懲罰？

    她的鏟屎官毫無威嚴(yán)，可就是這樣毫無威嚴(yán)的鏟屎官，他對莎莉的懲罰總是精神攻擊MAX。

    她已經(jīng)超難過了。

    威爾欺負(fù)莎莉，而莎莉卻在這因為下水道怕被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