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越來越近……

    就在他正準(zhǔn)備扔出蝙蝠鏢的那一刻，女人在夜色中搖搖欲墜的身軀，忽然朝空中拋出了什么東西，接著以一種難以置信的速度爆發(fā)出一擊左勾拳再接一個后旋踢，最后一個壓低下盤的繞后式下絆腳補一擊全身力道的至上而下的肘擊，期間夾雜的小動作，快到他看不清晰。

    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先前被白裙女人扔出去的物體已經(jīng)砸在了不遠(yuǎn)處的地面上，而她正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腳前躺著三名后腦勺通通著地的街區(qū)混混。

    寂靜的夜色中，想起她清亮的嗓音：“這套教你們做人是我剛編的?！?/br>
    在半空中蕩一半的蝙蝠俠，此刻已經(jīng)收不回來了。收回抓鉤槍的那一刻，他雙腳著地的位置正是女人的正前方。

    女人在見到他的短短一瞬，臉上劃過了復(fù)雜的神情，下一秒，先前一打三堅毅的面龐整個以一種博取同情的勢態(tài)軟和下來。

    她捂著胸口那抹鮮紅的血漬，雙臂僅僅把自己反摟住。

    連口吻，都似精疲力盡的可憐人，“英雄……救救我，我要死了?！?/br>
    蝙蝠俠看看她，又看看就倒在自己腳邊的三個混混。

    面具下的腦門上，浮現(xiàn)出三個大大的問號。

    蝙蝠俠：？？？

    ***

    迦娜躺在病床上，吊著點滴。她好像與醫(yī)院訂了合同，一天不來就渾身難受。

    昨晚她在拋出樹枝的那一刻，考慮到了這具身子的狀況，特意把動作放得很慢，說是打太極也不為過。

    不過在普通人看來，樹枝從拋起到落地的那幾秒也足以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她撂倒在地了。

    她也沒料到解決完三個混混后，黑得幾乎融進(jìn)夜色中的身影從天而降。看清面前的人是誰時，迦娜忽然就覺得這座城市的夜會這么陰冷也不稀奇了。

    這具身體撐不了多久了，這可能是她今夜求救的唯一機(jī)會。

    這個身體比她那具固定在床上絲毫動彈不得的要好太多了，起碼腳能走手能抬。

    她想多續(xù)一段時間。

    也不管這只大蝙蝠看到了多少，迦娜都堅持示弱請求幫助。

    蝙蝠俠把迦娜公主抱到了醫(yī)院——那是不可能的。

    他叫來了警車和救護(hù)車。

    這點是迦娜自己強調(diào)的。她沒有錢，也只有這種被害者的待遇，能暫時在醫(yī)院住一晚。

    病房的門被敲響，是來了解情況的警察。

    迦娜也巧妙地從他們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一名可憐的孤兒，白天住在廉價的公寓內(nèi)，晚上在面包店值夜班。事發(fā)當(dāng)晚正好是自己下班的時候，胸前被人捅傷，又遇到混混。混混就案了，但捅傷她的人她當(dāng)然自己也說不清。

    好像沒有問題，但直覺讓迦娜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警察走后，又有護(hù)工進(jìn)來送餐。

    “我沒有叫這個?！卞饶戎啦》康娜褪鞘召M的。

    “有人替你付了半個月的醫(yī)療費，還有三餐也是?！?/br>
    估計做這個，只有那位好心的蝙蝠俠了。

    迦娜碰了碰胸口才縫合的傷口，也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

    午餐是很簡單的湯加兩片面包，還有一份蔬菜色拉。

    迦娜咬了兩口面包，然后嘴里嚼到一種奇怪的物質(zhì)。一張類似在幸運餅干里才會出現(xiàn)的紙條，被她從咬了一口的面包內(nèi)抽出。

    上面用油墨印了一排小字：第一步你完成的很好。

    接下來的食物迦娜吃的很仔細(xì)，但那紙條好像是唯一的。

    她懷疑是不是護(hù)工送錯了人。

    *

    過了幾日，躺在病床上小睡的迦娜，被門外走廊的嘈雜聲吵醒。

    “怎么回事……”醫(yī)院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她的病房是兩人間，昨日空著的床位，今早新來了病人，是一位面色白的嚇人的小男孩。

    他的情報似乎比她更充分，弱聲告訴迦娜：“好像今天這家醫(yī)院的投資人會來慰問病患。”

    這家醫(yī)院的投資人？

    那無非就是挑一兩位病人，噓寒問暖一番留兩張照片。跟她沒關(guān)系。

    ……個鬼。

    當(dāng)她看到一幫子護(hù)士醫(yī)生帶頭涌進(jìn)她的病房時，一臉心很累的迦娜，覺得命運在欺騙自己。

    投資人比他想象中要年輕，西裝革履，帶著成熟男人的人格魅力。

    迦娜意外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醫(yī)生向他介紹著病房內(nèi)唯二兩位病人的病情。

    在說到她時，醫(yī)生用了這樣的語句：

    “這位病人是迦娜·凱特琳，她送來時所受到的傷，在我們看來她本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但她現(xiàn)在還活著，簡直是一個奇跡?！?/br>
    投資人點了點頭，朝她伸出一只手：“你好，凱特琳女士?！?/br>
    本應(yīng)該死了的迦娜，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個新名字，“您叫我迦娜就好，請問您是？”

    旁邊的醫(yī)生們面色有些僵硬，就連投資人自己都愣了一下。

    迦娜一秒就明白了他們的意思：這個人非常有名，有名到整個城市就連應(yīng)死之人都該叫得出他的名字。

    他還非常有錢，又一心向善，于是投資了醫(yī)院。

    投資人回答的同時，一個名字在迦娜腦海中呼之即出。

    ——布魯斯·韋恩。

    “我是布魯斯·韋恩?！?/br>
    蝙蝠俠，哥譚，布魯斯·韋恩。

    迦娜嚴(yán)重懷疑這一次是不是又要被超級英雄反復(fù)救出于水火了。

    她象征性地握了一下那只手又很快松開。

    醫(yī)生又一次對她的病情添加了描述：

    “我們相信這位小姐是一位堅強的病人，很快就會好起來?！?/br>
    “醫(yī)生，你確定嗎？”

    這句話來自迦娜自己，她嚴(yán)重懷疑，身體內(nèi)的傷口，真的會愈合嗎？

    韋恩又想起那日，被鮮血染紅白裙的女人，孤獨無力地立在夜色中。

    得知她是個孤兒時，這讓他想起了他自己，獨自一人在這個黑暗的城市長大，這不禁讓這位投資人動容了一下，一起安慰道：

    “你受了那么重的傷都脫離危險，會好起來的?！?/br>
    “是嗎？”迦娜又一次質(zhì)疑，用只有坐在她床頭的男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如果我等下說著話突然死了，你可千萬別驚訝?！?/br>
    布魯斯·韋恩感到奇怪，當(dāng)初不想死的是她。現(xiàn)在反復(fù)強調(diào)自己會死的也是她。

    只有迦娜自己清楚，茍住一天是一天，萬一茍不住了，也就是秒秒鐘的事。

    第7章 續(xù)7s

    迦娜變臉跟翻書一樣快，她最終還是在這位同樣很會偽裝自己的投資人面前，擺正自己乖巧又可憐的人設(shè)。

    “我是個孤兒，因為這次意外失去了工作。對我們這種窮人來說，沒了工作付不起房租，離死也不遠(yuǎn)了?！卞饶群芎玫慕忉屃藶槭裁聪惹皬娬{(diào)自己可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