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84
書迷正在閱讀:攻略學(xué)霸指南、最后的天師[古穿今]、家有四寶、130個我在撩他[重生星際]、容閨、楚巫、她傾倒眾生[快穿]、[紅樓]大夫人的穿書紅包群、皇叔假正經(jīng)、喂,情書和美食都給你
眼眶,薛云卉呼吸急促起來,她不知自己緣何如此,勉力壓了又壓,才聽清了顧凝的話語。 “是顆龍槐。只看樹干粗細,想來生時已有四五百年樹齡。” 薛云卉聞言卻未語,只覺得眼前一層云霧,濃至伸手不見五指,可她卻恍惚中曉得,這濃霧立即便要似狂風(fēng)刮過一般,瞬間散去。 雙腳一步步走上前。 顧凝說什么小心,她未聽清,顧凝低頭查探什么,她也未主意。 腳步行至龍槐前,她伸出了手。 手指觸及樹干的一瞬,腦中一聲轟響! 第294章 龍槐(上) 似是狂風(fēng)瞬間卷至,厚重的迷霧蕩然無存。 薛云卉腦中空蕩蕩一片,似有聲音在回蕩,好像是顧凝叫她,又好象不是。她動彈不得,進退亦不由身,她曉得自己約莫還在那龍槐樹前,可空蕩褪去,眼前看到的地方卻不知在何處——青山之上,綠樹之中。 是哪里? 聲音遠遠近近的傳來,是草鞋踩在林中木石上的細碎聲響。 薛云卉在一塊及膝高的大石旁,她覺得自己有些僵硬,轉(zhuǎn)不動身,只是耳中聽著那腳步聲漸漸傳來。 來人會不會瞧見她,她不知道,她站在此處動彈不得,便是有人拿刀砍過來,她恐怕都得受著。只她也不知為何,覺得自己并不緊張。 不多時,聲音近了,她定睛朝一側(cè)樹叢間的小路上看去,一片褐色粗布褲腳擺出來的時候,草鞋也落在了她眼底。來人是個小男孩,五六歲大,背著有他半人高的竹簍,只穿了一條打了許多補丁的粗布褲子。他往上顛了顛背上的竹簍,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嘴上嘆了一句,“可算上來了。” 他說著,又往前走了幾步,在薛云卉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徑直走到她身側(cè)的大石上,臂膀一甩,放下了竹簍,又一撐胳膊,坐到了石塊上頭。旁若無人。 薛云卉一直盯著他瞧,見他一脖頸都是汗珠,又抬頭看了看天。明晃晃的日頭高懸空中,青山上綠樹成蔭。 這哪里是幾近十一月的天?這明明是酷熱的三伏天! 只是薛云卉卻感覺不到如那男孩一般的熱,她身上的僵硬消解了不少,她試著抬起手來,可低頭看去,根本沒看見自己的手,身體也是沒有的,連她為著這晚帶來的桃木劍也不見了。 她環(huán)顧四下,不由地苦笑,自己這是進入了誰的夢境嗎?只一雙眼睛到了此處? 她恍恍惚惚,卻也沒太多驚訝,她突然覺得,那絲線一般的感覺牽引著她的意圖,似乎就是讓她來到此地。 她定下心來,眼睛又朝那孩子看去,只見得那男孩臉上也是臟兮兮,她細細看了一遍,除了右耳邊生的一顆痣能辨出來以外,其余她再看也不覺得認識。 男孩從竹簍里半簍草中翻出了一個水葫蘆,拔開塞子咕嚕嚕喝了半葫蘆的水。薛云卉看了看他竹筐里的草,辨出了幾株板藍根和連翹來。 看樣男孩是來山上采草藥的。這么大點的年紀,一看便知他家中不容易。 她暗暗想著,又朝這四周打量去。這一看可不了得,竟看得自己身后,立著一顆兩人合抱粗的高大槐樹。這樹挺拔直立,圓圓的葉子自然透著一種鮮嫩在里頭,薛云卉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是魅園那顆不腐不朽的龍槐! 此時,它尚活著。 薛云卉越發(fā)地打起了精神。男孩咕嘟了半壺水,坐在石上耍了起來。龍槐的嫩葉隨風(fēng)飄下一片,恰巧落到了男孩手臂上。男孩拾了,嘻嘻笑,兩手捏住葉片兩端,湊到唇邊半含住,吹了起來。他吹得不好,發(fā)出噗噗的響聲,只他卻玩得開懷。 薛云卉不知自己在此看這孩子耍玩作甚,也不曉得要看到什么時候,只她身不由己,仍舊看著。 男孩玩了一會槐葉,見著吹不出好聲兒來,無趣得緊,一回身瞧見了這龍槐,便一跳站在了石頭上,借力要往上攀爬此樹,不過眨眼的工夫,便攀上了第一個大枝杈。 薛云卉暗道這孩子忒般不老實,若是腳下一滑,豈不是要摔下來?摔出個好歹,此間沒人,他可就小命喪于此了。 她琢磨著,男孩卻是手腳不停又往上去。倒也利索,又攀上了第二個枝杈,此時離著地面已有七八尺了。 薛云卉聽著他笑得咯咯地,心下猜他不會還要往上爬吧?再往上他可如何下來? 誰知正在她猜來猜去的時候,男孩的笑聲戛然而止,代替笑聲的,是猛然的抽氣聲和驚呼。 “??!”薛云卉一驚,男孩腳下果真打了滑,整個人猛然一晃,倒栽蔥似地墜地而來。 薛云卉自覺離他最近,連忙伸手去接,可她卻又哪里動得,男孩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驚叫落下。 不巧的是,那顆腦袋正直奔他方才坐下的石頭而來。 一個血濺當(dāng)場,恐怕是在劫難逃!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男孩腦袋離那石頭僅剩一厘之時,這龍槐突然長枝抽來,從她眼前掠過的同時,猛然纏住了那孩子的腰間。 男孩倒掛金鉤,身板懸在半空! 而龍槐,竟是樹精! 薛云卉突然有些明白自己為何會看這一場猶如親臨的戲了。這是那死去百年卻不腐不朽的龍槐,有話要跟她這個同類說么? 精神緊繃到了極致,比那被救下的男孩子恐怕還緊張許多。 男孩被龍槐漸漸放下了,沒傷著一塊皮rou,可這孩子卻受了驚嚇,竹簍也不要了,急急慌慌地跑開了。 沒多時便有人聲響了起來,薛云卉嘆息這孩子到底還是找了人來,心下替龍槐抱屈。只不過那孩子找來的不過是山里的老樵夫,那樵夫顯然已經(jīng)聽到孩子的說辭了,這會走近了,把龍槐上下打量了一邊,道:“我也在山上砍了一輩子柴,從沒見過這樹顯靈。我看你是迷糊了,做夢呢吧!” 男孩說不是做夢,“真真的!真有樹枝纏我的腰呀!怎么就不信呢?!” 老樵夫道誰都不會信,“這山上百年的樹多了,我就沒見過顯靈的,你說給誰誰都不信,趕緊回家去吧!你娘還等著你的草藥呢!” 老樵夫都這般說了,男孩再是確定,此時也沒什么可行的。他又把龍槐上下看了,見著這樹一點動靜都沒有,剛才纏著自己的長枝也不見了影子,他眉頭皺得緊緊地,背起了竹簍。 一日一夜過得快極了,像是懸崖上飛鷹展翅一般。薛云卉晃了眼,眼前再定下來,又是明晃晃日頭的白日了。男孩不知何時已是站在了樹杈上,又在繼續(xù)往上爬。 薛云卉疑惑這莫不是又回到了方才,只是男孩身上穿了個沒得袖子的小褂,地上也沒得竹簍。她盯著男孩不敢走神,突然,剛爬上第二個樹杈的男孩子突然一轉(zhuǎn)身,對著那石頭一閉眼,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