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沒穿衣服的男人？”

    梁瀟后頸癢直縮脖子，“我為什么要跟你說，你是誰。”

    “昨晚夢到我了？”

    “你……胡說什么！”

    戰(zhàn)川空出一手照她屁股打一巴掌，“都寫在你臉上還撒謊？”

    他手勁大，梁瀟覺得屁股都被打麻了，“你放開我！”

    “昨晚有沒有夢到我？”

    梁瀟咬緊唇拒絕回答。

    戰(zhàn)川轉(zhuǎn)頭看眼跳動數(shù)字，“還有四層門就開了，你想讓同事看見你這個樣子？”

    梁瀟慌了，“是，我昨晚夢到你了，放開我?！?/br>
    “夢到我在干什么？”

    “春夢。”

    叮~電梯到了，戰(zhàn)川率先出來，通體舒暢。

    梁瀟在電梯里整理好衣服才出來，生怕從路人臉上看出異樣眼光。

    頂層vip病房是按照五星級酒店配備，還有專門的秘書房，這樣的病房需要提前預約，院長簽字批才能住進來。

    戰(zhàn)川在門口停下，梁瀟也及時剎住了腳步，他握拳豎起食指對她作了個禁聲手勢，輕輕推開門。護士正在給戰(zhàn)美齡梳頭發(fā)，長發(fā)及腰，面容姣好，五十多歲滿滿的少女氣息。

    “阿姨您真美，皮膚真好。”小護士嘴甜。

    戰(zhàn)美齡微笑望著鏡子，“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彼惶ь^從鏡子里看到戰(zhàn)川，興奮轉(zhuǎn)頭，“錦霖你終于來了，你是來接我走的嗎？”

    戰(zhàn)川過去，“媽，我是戰(zhàn)川，今天好嗎？”

    戰(zhàn)美齡眼里的神彩黯淡下去，“戰(zhàn)川……你不是錦霖。”

    “戰(zhàn)先生。”小護士嘴甜聲音也甜膩膩，“阿姨今天狀態(tài)不錯，早上一整碗粥都吃完了?！?/br>
    “謝謝?！睉?zhàn)川眼皮都沒抬，只怕連這小護士的長相都沒認真看過。

    梁瀟翻看戰(zhàn)美齡病歷，阿爾茨海默老年癡呆，癥狀：記憶障礙，幻覺妄想，情緒不易控制。ct檢查結(jié)果，腦腫瘤。

    梁瀟抬頭看戰(zhàn)美齡，這么美的頭發(fā)剃了真可惜。

    “你是誰？”戰(zhàn)美齡盯住梁瀟。

    梁瀟放下病歷微笑過去，“我是負責你的實習醫(yī)生，我姓梁?！?/br>
    “你別過來！”戰(zhàn)美齡突然激動起來，手邊的水杯都碰掉。小護士慌忙收拾怕扎傷她。

    梁瀟站在原地不動，不知道自己哪個動作刺激到她。

    “好，我不過去，你放輕松?！?/br>
    戰(zhàn)美齡起身一把抓住梁瀟手臂，“你不要搶走錦霖，不要搶走我老公，求求你?！?/br>
    “我……”梁瀟完全懵了。

    戰(zhàn)川分開她倆，“媽，你累了，我抱你回床上休息?！?/br>
    “戰(zhàn)川，戰(zhàn)川，就是她，是她搶走了你爸爸，是她！”戰(zhàn)美齡不依不饒指著梁瀟大哭。

    外面的護士聽到動靜都趕進來，戰(zhàn)美齡越來越激動，“就是她搶走我老公，你把老公還給我?！?/br>
    戰(zhàn)川果斷將她抱上床。

    梁瀟對小護士喊，“鎮(zhèn)定劑?！毙∽o士趕緊注射。

    戰(zhàn)美齡慢慢冷靜下來，“把老公還給我，還給我……”眼皮漸漸闔上。

    戰(zhàn)川替她蓋好被子，看梁瀟，“沒事吧？”

    梁瀟搖搖頭，囑咐小護士，“等她醒了量個血壓?！毙∽o士點頭記著。

    梁瀟轉(zhuǎn)頭看戰(zhàn)川，“出來聊兩句?！惫ぷ鳡顟B(tài)中的梁瀟干練，氣場全開。

    走廊上，梁瀟雙手插兜靠著墻壁，“你母親的情況需要馬上手術(shù)，你們還在等什么？”

    戰(zhàn)川雙手反置倚著欄桿，“她不愿意?！?/br>
    “為什么？”

    “頭發(fā)比命重要?！?/br>
    梁瀟簡直無法理解。

    “你就由她？”

    戰(zhàn)川不說話只是看著她，梁瀟在他眼睛里看見令人心怵的黑暗。

    她站直身體，“我去找吳主任說?！睉?zhàn)川沒攔她。

    主任辦公室門口梁瀟遇到吳亮，他躊躇著想進又不敢進。

    “吳亮，你也來找吳主任?！?/br>
    吳亮見到她像遇到救星，“嗯。”

    “怎么不進去？”梁瀟說著敲兩聲門，聽到里面叫進去。

    吳主任抬頭，“有事？”問梁瀟。吳亮跟在梁瀟后面。

    “25號病床，不能由家屬簽字同意手術(shù)嗎？我看過病歷，應該馬上手術(shù)，多拖一天都很會危險?！绷簽t直接說出想法。

    吳主任擱下鋼筆，“病人現(xiàn)在不是沒有意識，大多數(shù)情況下她是清醒的。如果她自己不同意手術(shù)，家屬簽字也沒用?！?/br>
    這些規(guī)則梁瀟是明白的，可是人命難道不比規(guī)則重要嗎？

    “嘗試過說服她嗎？”

    “沒有用?！眳侵魅文抗饴涞搅簽t身后吳亮身后，“你有什么事？”

    吳亮看上去似乎特別怕吳主任，說話都結(jié)結(jié)巴巴，“23號……23號病床，我，應付不了，申請換一個病人?！?/br>
    吳主任臉色瞬間比鍋底還黑，“遇到一點小困難就退縮，我看你不需要換病人，需要換個工作?！?/br>
    吳亮低下頭，什么話也不敢說了。

    其實梁瀟也想跟吳主任說她可能不適合照顧25號病床，戰(zhàn)美齡一見著她就那么激動，情緒波動太大也很危險。

    “你們還有什么事嗎？”吳主任重新拿起筆，顯然已經(jīng)要結(jié)束談話。

    “沒有了?！?/br>
    梁瀟和吳亮從主任辦公室出來，梁瀟問他：“23號病床很難照顧嗎？”

    吳亮抿緊嘴，不作聲。

    梁瀟追問：“不信任你？為難你？還是用難聽的話辱罵你？”

    “不是?！眳橇劣杂种沟臉幼印?/br>
    “那是什么？說說看，說不定我有辦法幫你?！?/br>
    吳亮看著她，“我要說了，你保證不準笑?！?/br>
    梁瀟皺眉，“好，我保證不笑。”

    吳亮左右兩邊看看，小聲告訴她，“我今天給23號病床做檢查的時候，他，他偷偷摸我屁股?！?/br>
    梁瀟楞了一下，噗嗤笑出聲。

    吳亮臉通紅，“你保證不笑的。”

    梁瀟壓壓手掌，“sorry，sorry，我不笑了。你艷福不淺啊，還裝出一臉苦惱?！?/br>
    “23號病床是個男人。”

    梁瀟又噗嗤一聲，笑聲更大。

    吳亮一臉生無可戀。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控制住，不笑不笑。”梁瀟努力控制住笑，問他，“那你是什么想法？”

    吳亮脖子都紅了，“我是一個正常男人當然接受不了，所以才要換病人?！?/br>
    梁瀟想了想，“我跟你換?！?/br>
    “啊？”

    “我去負責23號床，你負責25號床。”

    “可以這樣嗎？”吳亮簡直要感動得哭了。

    “25號床人美聲音好聽性格……應該也很nice?！本褪遣恢獮槭裁窗阉J成小三，梁瀟剛好走到玻璃隔斷墻，她左照右照，難道我長了一張小三臉？

    玻璃墻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