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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就開始怨聲載道,批判天子派來的欽差大臣不僅不作為,反而給地方添困擾。 這些話傳到沈連城耳里,不忿的同時,她也為陳襄感到著急。 “那些流民,你打算如何安置?” “讓流民折回南州城那天起,我已向天子上了奏則,請求撥款重建流民家園和南洲長堤。想必朝廷,已在議論此事,很快會有結果。”即便如此,但陳襄的神色,也并不輕松。 “只怕天子不會答應?!鄙蜻B城一聽這話更加擔憂起來,“這些流民,可是不能等的。我?guī)У你y票,總有不夠用的那一天?!?/br> “會答應的?!标愊屙馍畛粒瑢Υ藚s是話語肯定。 “你如何這樣肯定?”沈連城不解,“為了陷害榮親王,天子也不會管顧這些無辜百姓。原本他們想把這事鬧大,事到如今又豈會幫著你把事情安撫下去?” “有個人,他會?!标愊暹@才露出一點笑意。 沈連城微愣了愣。 “李霽?!标愊宀辉儋u關子,直言告訴她,“榮親王是天子最忌諱的心腹之患。試想一下,若此次榮親王折了,天子還有何畏懼?” “你是說……”沈連城沉思了片刻,漸漸有些思路了。 “天子是什么人,你還能不知道?”陳襄提醒道,“天子眼里,沒有永遠的良臣,只有永遠的佞臣?!?/br> “昨日是我祖父,今日是榮親王,明日便是你,自然,也有可能是李霽。”沈連城豁然開朗,接了陳襄的話。 陳襄輕點下頷,表示她講到點子上了??缮蜻B城卻覺得不可置信。 她不禁心疑道:“他會做這樣的考慮?依我對他的了解,他更喜歡一家獨大。能借此機會鏟除榮親王在朝的勢力,無疑也是損了你,他何樂而不為?” “有人推波助瀾,自然不怕他想不通?!标愊鍦\淺地笑了笑。 “這個人是誰?”沈連城問著生了一個猜測,“霸天嗎?” 陳襄點頭,“除了他,沒有人做得到。他會讓李霽知道,榮親王,不可倒?!?/br> 說罷這話,他的神色又重歸了凝重。 沈連城本以為他在為流民的事cao心,如此看來,倒不是流民的事。那讓他如此心事重重的,就是想為榮親王洗清冤屈,卻一直未有找到有力證據(jù)一事了。 “阿蠻……” “不如……” 一陣沉默之后,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 “你先說?!?/br> “你先說?!?/br> 又是如此。兩人皆覺默契地笑了笑。 沈連城先開口了,“不如先答應白芷的條件……” “阿蠻!”陳襄一聽這話,毫不遲疑地打斷了她,“你豈能有這樣的想法?那樣的條件,是能答應的?” “你先別急?!鄙蜻B城忙上前,噙笑道,“無論如何,先把那封密函弄到手再說?!?/br> “不行。”陳襄想也不想,并嚴厲道:“你斷了這念頭,再也別提了。” 他篤定地認為,白芷那個女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相信我?!鄙蜻B城則是堅持,“我有辦法的,讓你毫發(fā)不損……就是,你別怪我心思歹毒就好?!?/br> 陳襄不解地看她,“你要做什么?” 沈連城卻不告訴他,只道:“交給我吧!” 陳襄緊抿雙唇,緊看著她,只見她一臉的從容。這樣的從容,好似有魔力一般,讓他覺得自己不該多問,只要相信就好。 這天,沈連城瞞著陳襄,扮成了當日那個沈公子的樣子,在洪祁和李鋌的陪同下,來到了醉紅樓,特意點了白芷唱曲兒。 屋里沒有旁人,白芷抱著琴,一改溫婉賢淑之態(tài),露出了滿臉的傲慢與得意,“國公夫人莫不是想通了?” 沈連城沒有回話,只不羈的坐下,高高在上道:“給我彈一曲……?!?/br> 白芷有些意外,沒想到她還沉得住氣聽曲子。她退到簾后端正做好,撥弄起琴弦。卻不料,這一彈,竟彈到了夜幕降臨。 沈連城要聽的曲子,豈止是這一曲而已。半天過去,她硬是讓白芷連彈了十幾二十幾支曲子。沒有半句多余的話,也不讓她有半刻休息的空隙。 白芷彈得纖纖玉指都發(fā)疼發(fā)酸了,終于忍不住,停了彈琴的動作。 悅耳動聽的曲音,戛然而止,只從簾后傳來她一句不耐煩地問詢:“國公夫人究竟意欲何為?” “這就受不了了?”沈連城哧聲而笑,順手拿起桌邊的茶,漫不經心地呷了一口。 ☆、第338章:手段下作 白芷已從簾后走出來,孤高而清冷,眉頭微蹙直看沈連城,難掩心中氣惱。 “不是想給我夫君做侍妾么?”沈連城看也不看她,無聊地撣了撣衣服上的虛無,接著道:“想做侍妾,就得經得起當家主母的折磨才是啊!你真以為,只需以色侍人就足夠了?” 聽她這么說,白芷倒笑了,不無驚奇問:“這么說來,夫人是答應了?”想了想,她又問,“國公大人也答應了嗎?” 沈連城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瞪了她道:“夫君與我鶼鰈情深,如何會答應納妾?若不是為了夫君能夠得到那封密函,我……” 她閉緊嘴唇,是一副怒不可遏卻要強行咽下的樣子。 白芷見狀,立時掩嘴發(fā)笑。笑了半刻,她才端正姿態(tài),委身向沈連城施了一禮道:“實在是委屈夫人了?!?/br> 沈連城“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白芷想了想,道,“可僅僅夫人答應了還不行,國公那邊……” 沈連城掏出一封文書來,拍在桌上。 白芷走過去,拿起一看,見這文書,是陳襄買她為妾的契書,自是高興的。 沈連城道:“你若沒疑問,不出三日便可離開這醉紅樓。我會派花轎迎你到知州府,且與我們住到一起。如此誠意,你該知足了吧?” 白芷噙笑將文書收入懷中,卻道:“只怕我交出密函后,你們就反悔了。我還擔心……國公大人雖答應納我入室,卻也只是給我一個名分而已?!?/br> “你!”沈連城站起身,忍不住罵她一句,“厚顏無恥。” 白芷仍是笑著,對沈連城的謾罵,根本不往心里去。 沈連城終于冷靜下來,淡漠地丟下一句,“再過兩天即是黃道吉日,你準備準備吧?!倍蟊阋x開。 “白芷恭送夫人。”白芷委身施禮,儼然一副已是陳家妾室的樣子。 離開屋門,沈連城卻是勾起一邊唇角,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