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3

    你捏緊了方向盤，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你憋了半天，總算把那股鬼叫和狂笑的沖動吞進喉嚨，換成個平淡的“我當(dāng)然想?！?/br>
    他沒吭聲，把頭轉(zhuǎn)向了窗邊，只給你的余光留下點發(fā)尾。

    但你猜他在笑。

    于是你沒再開口問出那個略顯愚蠢的問題——“我們現(xiàn)在算是什么關(guān)系?！?/br>
    因為它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無論是哪一種身份，只要他接納你，你就不會在意。

    654

    他的住所離你們在的地方并不遠(yuǎn)。

    十幾分鐘車程，你們就到了他住處的樓下。

    你手里捏著小區(qū)的臨時通行證明，掌心冒汗。

    你眼看著陸秋丞下車，繞到后座開了女兒那邊的車門，把女兒從安全椅上抱下來。

    然后他抱著女兒，拎著那堆打包的菜品，站在樓底下的門邊等你。

    他動作流暢自然，神色沒半點抗拒和不耐煩。

    那瞬間你心口涌過一股暖意。

    655

    你迅速地停車，小跑幾步過去。

    陸秋丞把東西遞給了你，騰出手來低頭摸兜里的門禁卡，然后開了門。

    你忽然有種自己是接送他下班回家的錯覺。

    今天是個暖晴天。

    冬日午后的暖陽落在陸秋丞的肩上，給他鍍了一層金光。

    只可惜你還沒能欣賞多久，他就一推門走進樓道了。

    你只好嘆了口氣，略感遺憾。

    午休時間，樓道里安安靜靜，只剩你們的腳步聲。

    656

    突兀的鈴聲響起，你條件反射地掏出手機，看著上面的外賣來電，忽然愣神。

    你完全把自己訂購一束玫瑰的事情忘在了腦后。

    直到被這個來電提醒了你。

    但你本想給陸秋丞一個驚喜，自然不能當(dāng)著他的面接聽電話。

    于是你掛斷電話，給對方連發(fā)了幾條消息。

    先是道歉，然后是改換地址的詢問。

    最終在挨了一頓臭罵和多付了幾十塊錢的跑腿費用之后，對方同意了幫你送到小區(qū)樓下。

    你這才蔫蔫地嘆了口氣。

    657

    這時候陸秋丞在四樓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手里的鑰匙因為轉(zhuǎn)動而相互碰撞，發(fā)出脆響。

    門開了。

    你一眼掃過室內(nèi)陳設(shè)，發(fā)現(xiàn)陸秋丞的布置風(fēng)格還是一如既往的簡約。

    見你在門外站了半天沒動，他回過頭，對你說了句“進來吧?！?/br>
    你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在神游，忙不得點點頭，走進房中，順手帶上了門。

    他租的房間不大，你估計就是個單身公寓。

    他讓你在沙發(fā)上先坐著等一會，他去倒杯水，于是你便照做了。

    658

    但你們的女兒卻沒坐下。

    她正是喜歡新鮮事物的年紀(jì)。

    顯然她這個從未見過的、爸爸的新住處讓她好奇得不行，不過大約因為不夠熟悉，她也沒敢亂跑，只是站在你邊上，踮著腳，用好奇的視線一遍遍掃過四周。

    陸秋丞放下端的來兩杯水后，揉了揉女兒腦袋，告訴她好奇的話可以自己在房間里轉(zhuǎn)轉(zhuǎn)。

    于是女兒興奮地，蹦跳著走了。

    然后他傾身，把水杯推到你面前，才又坐了下來。

    659

    沒了女兒調(diào)劑你們之間的氣氛，你有些犯慫。

    你沒敢先開口，于是為了緩解緊張，你伸手端起了水杯。

    你的視線停在一次性紙杯中乘著的小半杯白開水上。

    你等了半天，沒聽見陸秋丞發(fā)出任何聲響。

    他的視線似乎在你身上來回打轉(zhuǎn)，可偏偏他就不開口。

    你盯著那半杯溫開水，渾身僵硬，連頭也沒敢抬。

    你生怕一抬頭就和他對視，把場面攪得一片死寂。

    于是你糾結(jié)半天，還是小聲開口。

    “那我們現(xiàn)在是......朋友關(guān)系？”

    杯中的水面微微波動，是你緊張打顫手腕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