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自己師長多年的小郡主落入敵手后被調(diào)教改造教書先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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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夜沉沉,天懸星河,半開的窗欞間吹來絲絲縷縷清涼柔和的風(fēng),將我與先生凌亂糾纏的長發(fā)微微揚起。 先生已然疲累睡去,而我側(cè)身躺在他的身邊,靜靜望著他消瘦而沉靜的睡顏。 我的先生,我藏在心尖上不敢教人知曉的寶貝,如今他就在我的眼前咫尺,彼此呼吸都勾連糾纏。 我撐身在他舒展開來的眉間輕輕落下一吻,恍惚間想起坊間話本里描繪勾勒的那些香艷溫存。 我與先生沒有那般抵死纏綿的被翻紅浪,也沒有徹夜不滅的龍鳳紅燭,甚至我的外衣都還散亂的穿在身上, 但這些都沒什么,只要能看到先生愉悅而饜足的神情,我便已經(jīng)十分欣喜。 更何況從今以后我與先生還有漫長歲月相守,那些我不懂的親密糾纏,便叫先生慢慢教與我聽。 這般想著,我心中燥熱便漸漸散去,復(fù)歸于溫和平靜。 身體的疲憊漸漸蔓延上四肢百骸,我向先生的肩膀上側(cè)了側(cè)頭,揉著因脫力而酸痛的手腕慢慢閉上了眼。 這夜平靜安然,我與先生共臥一枕,輕輕靠著他不算寬厚的肩臂,卻又再一次做起了那個念了許多回的夢。 在那個如執(zhí)念一般的夢中,我一次又一次回到三年前,十五歲及笄前一日的西平王府。 那時的王府已被皇上下旨北遷,闔府上下愁云慘淡,疲于準(zhǔn)備行裝雜物,我的及笄宴便再無人在意,亦無人提及。 好在我早已習(xí)慣了被遺忘被忽視,并不在意那些所謂的排場禮數(shù), 但我終究還是盼著先生能在及笄那日親手為我束發(fā),再溫柔笑著對我說一句, “從此后,伊伊便不再是小姑娘了?!?/br> 為了這一日,我等了盼了太久太久,我盼著先生能看到我的變化與成長,亦盼著他能明白,我早已不再是初見時那個執(zhí)拗任性的孩子,而是真正可以與他并肩相守女子。 可似乎越過強烈的期盼越是難以實現(xiàn),我終究沒能等到先生為我束發(fā),也沒能等到先生明白接受我的心意, 我與他的故事,就在十五歲生辰的前一夜倉促終結(jié),戛然而止。 那夜月明風(fēng)清,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我從管家那里捧了妝匣子預(yù)備挑選明日及笄所用的發(fā)簪,路過回廊時卻恰巧碰見父親與寒霜。 我本無意偷聽他們談話,但父親口中的帶著輕蔑的話語卻已然順著清風(fēng)飄進(jìn)我耳中,一字一句將我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直至那時我才伊始知道,原來無論我怎樣努力,怎樣爭取都無法得到父親的認(rèn)可與關(guān)愛,原來我的存在于父親而言不過恥辱與笑話, 我永遠(yuǎn)也及不上我的庶妹寒霜,因為只有她,才是父親的親生骨rou。 而我不過是母親嫁與父親前同人私奔,無媒茍合所懷上的孩子。 那時父親將已有身孕的母親捉回身邊,又殘忍殺掉那與她私奔的男人, 母親成日寡歡,勉強撐到生下我便離開人世, 臨死前對父親苦苦哀求,唯一遺愿便是照顧好她才剛剛出生的無辜稚子,直到父親當(dāng)眾親口許諾郡主身份才安心閉了眼。 那日九月初三,寒露時節(jié),陰雨纏綿 , 我的出世永遠(yuǎn)帶走了羸弱不堪的母親,父親的濃烈愛恨卻尚未平息, 而我作為那些糾葛感情的載體,也作為他心中的恥辱與尖刺,成了這西平王府唯一的嫡女。 多么諷刺可笑的現(xiàn)實,但更諷刺的是,我那過去的十四年歲月里所有的努力與不甘,原來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那些小心翼翼的順服,那些為了博得關(guān)懷而故意表現(xiàn)出的叛逆頑劣,那些心懷怨憤的爭斗,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女兒為了博得父親關(guān)愛的負(fù)隅頑抗而已。 可若那個人本就不是我的父親,若這一切身份本就不該屬于我,我又該要如何自處呢? 我那滿腔的心事與期待,究竟又能算些什么呢? 那時我躲在回廊后,心里只剩絕望彷徨,卻終究沒有勇氣走出那片回廊,走到父親面前去質(zhì)問怨怪他的隱瞞。 畢竟,我終究不過是個多余的人罷了。 我失魂落魄轉(zhuǎn)身,低頭看向懷中那裝了琳瑯發(fā)簪的妝匣,心中便又想起了先生。 是了,即便這闔府上下都對我欺瞞嫌惡,即便這世上所有人都不在意我的喜樂悲苦,先生也會將我輕輕攬進(jìn)懷里,柔聲對我說一句, “郡主,有我在呢。” 只要有先生在,我便總還是有歸處的。 這般想著,我便如同抓住了飄零風(fēng)雨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胡亂用袖子擦干臉上的水痕, 像是要逃開這些所有殘忍可笑的事實一般,用盡全力拼命奔到先生所住的偏院。 偏院荒涼僻靜,我推開院前半掩的門,卻見先生正坐于院中石凳上,手上還拿著尚未開封的酒壇。 他聽見聲響抬起頭來,見我這般模樣,滿目擔(dān)憂錯愕, “郡主...可是受了欺負(fù)?”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想要扯出個笑容搖頭否認(rèn),眼淚卻已經(jīng)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我看著先生放下酒壇快步走來的身影,看著他清俊眉宇間真摯而深切的憂色,心中那些壓抑了太久的感情與妄念終于破土而出,頃刻間覆蓋了所有的徘徊與理智。 我終于伸臂緊緊抱住先生,像從前無數(shù)次期待的那樣,將臉埋進(jìn)他溫暖的胸膛,感受著被他身上獨有的書墨香氣所包圍縈繞的安心。 ....... “先生...我會認(rèn)真背書,認(rèn)真學(xué)畫,我會乖乖聽你的話的,” 我知道自己說的話任性荒唐,也知道這一開口便再無退路, 但在那時我已顧不得這許多,心頭那些絕望而壓抑的情緒令我無法喘息,我迫切地想要逃離這所有一切的痛苦,也迫切地想要汲取自己唯一擁有的一點溫暖, “先生,伊伊心悅于你, 求求你,帶我走好不好?” 帶我走,離開這個圍困之地,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快樂的生活。 左右這里也沒有人會在意我的死活,若我離開,或許父親才會更輕松自在些。 我明明清楚這只是自己的癡心妄想,先生只是我的先生,對我的照顧也不過是出于對學(xué)生的關(guān)懷, 可我心中卻還卑劣地期盼著先生能包容我的自私任性,真的答應(yīng)我的請求。 然而妄想終究只是妄想罷了, 先生沒有伸出手臂回抱我,他的手停在我的頭頂,靜默片刻后卻也只是緩緩垂下。 我不敢抬起臉去看他的神情,便只聽見先生同平日一般清冽溫和的自頭頂傳來, “郡主,天色已晚,我送您回房罷?!?/br> ....... 先生是何等聰明靈秀之人,他明白了我心中的依戀愛慕,卻只是這般避而不談。 心底洶涌的情緒終于隨著長久的沉默漸漸涼下去, 我窩在先生的懷里無聲地掉著眼淚,許久許久,直到先生整潔的衣襟徹底濕透,我才終于抬起頭來。 本就是我自己任性,是我要喜歡上先生,是我要這般沖動的闖進(jìn)他的院子將自己一番心跡剖白, 如今被先生這樣回避拒絕,我不怪他,只是心里難免辛酸。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放開先生的腰腹,走到石桌邊拿起那壇尚未開封的酒, “先生,秋夜陰冷,飲酒太多怕會頭痛... 還是莫喝了?!?/br> 先生沒有回答,卻也未曾攔我, 他只是站在院門邊上沉默地佇立,任由昏沉夜色遮掩了他眸中神情。 抱著那壇酒失魂落魄離開的時候我不曾回頭看先生一眼,卻不知這一走便是訣別。 回到屋子酩酊大醉一晚,我借著酒力昏昏然沉睡許久, 那時我心中想著,即便今日已經(jīng)糟糕至極,即便先生并未接受我的心意,但只要明日他還在我的身邊,便總會有希望的。 可待我第二日自醉中醒來,重整好心緒來到先生所在偏院時,院中已是空無一人,唯有石桌上壓在鎮(zhèn)紙下的一封信紙在風(fēng)中凌亂卷起。 我心中突地一跳,匆忙拿起信紙,卻見先生清雋蒼遒的筆跡洋洋灑灑,一字一句皆是匆匆道別。 他說承蒙錯愛,不勝惶恐, 他說男子志在千里,不愿只棲于西平王府這偏院的狹小檐角, 他說師生緣分已了,從此各自安然,勿要再擾.... 那說了這許多許多,可我一個字都不肯相信。 我的先生,我在這世上唯一的溫暖與歸處, 他怎么能就這樣,在我最彷徨無助的時候不告而別呢? 身上勉強支撐的最后一絲力氣仿佛也隨著這書信被徹底抽走, 我支撐著石桌怔愣半晌,最終仍不甘心闖進(jìn)先生住過的屋子,卻只看到半舊的空曠陳設(shè),再無熟悉的書墨香氣。 先生他就這樣,意料之外的到來,又猝不及防地消失, 如一場短暫的美夢般,我什么都沒能抓住,更沒能留下。 可我知道那并不是夢, 先生離開的這些時日里我一直未曾放棄尋找他的蹤跡, 可我終究只是這王府上不受重視寵愛的多余之人,又被迫離開了皇都, 我拼盡全力,最終也不過是在兩年前打探到先生的“死訊”,拿到他留下的那件微薄遺物。 如今三年過去,這三年里我每每夢回,便要被困于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再醒來時只剩滿心悔恨悵惘。 可這次終歸是不同的, 待我再度從那纏綿長夢中醒來時,一睜眼便見到了夢中那個深深愛慕,卻也深深怨憤過的人。 眼前的先生已不是曾經(jīng)那個溫潤端方的清俊書生,他與我同塌而眠,卻低著頭將赤裸帶傷的身軀縮在錦被里,被我握住的手指輕輕地顫抖。 我釋然般地笑了笑,一手撫慰般摩挲著他輕顫的手指,一手探進(jìn)衣襟里,摸出那個自兩年前便一直戴在身上的玉扣, “兩年前,我得到你的死訊,拿到這塊玉... 先生,其實這是你特意留給我的東西...對么?” 我伸手輕輕捧起他深埋的臉,看見他微紅的臉頰,蒼白破損的唇瓣,和那雙眸光慌亂,卻又溫柔順馴的眼睛,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世事如何變遷,我仍然一瞬便會溺在這雙眼眸中,無可救藥的淪陷。 我傾身吻上他微微濕潤的眼角,嘆息一般在他耳邊輕輕地問, “尹忘言... 我該叫你先生,還是前朝的...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