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酒不醉人
書迷正在閱讀:普通人如何在末世活下去(np)、背德之下、婆娑起舞[1v1.sp.訓誡]、日常小短片、救命!我的寵物蛇變成人啦!、孤霾嶼潯BDSM、掌中線(GB)、林悠and蘇枉、攬月摘星gl(百合扶她)、琢磨
182. 林哲庸說要去找羅興,這次不是拿他當離開的借口,而是要感謝羅興照顧了自家meimei。林素素也坦然自若,因為羅興本就知道的不多,林素素又早和他串聯(lián)好了,所以沒什么好怕的。 她只說是做好meimei,要陪著林哲庸去。 林素素變成了一只惶恐的跟屁蟲。 而在去羅興家之前,林哲庸笑吟吟地說要喝酒吃菜,林素素則期期艾艾地指出對方體虛身乏,不宜喝酒。 林哲庸聽完,把剩下的三根煙丟在桌面上,對著林素素輕聲笑說:“笨蛋,不該抽煙我也抽了,要死早死了,一兩口酒算什么?!?/br> 林素素拗不過他,也就只好照辦。 不多時,酒菜送齊,兩兄妹語笑嫣然、舉杯同慶。 但是他們到底在慶祝什么呢?慶祝林哲庸醒來又墜噩夢,慶祝林素素被沈蝶玩弄得像條狗。慶祝林素素愿望成真,哥哥留得性命在。 于是這笑容里幾多憂愁,杯中酒也帶了苦澀。 白紙沾灰,清水滴墨;欲念一起,難復如初。 林素素仰脖喝下成年后的第一口酒,辛辣的感覺燒穿了肚腸,燒盡她腦中事、心中情,燒的她眼神迷離、意念澄凈。哥哥說的沒錯,酒果然是好東西。 林哲庸笑她:“多大的人了?!?/br> 林素素也笑,是那種朦朦朧朧的傻笑,“再大的人也會醉,哥哥你也會醉的?!?/br> 183. 酒的檔次不高,裝在玻璃杯里碰撞著濺出水花,也很美麗。 隨著幾聲清脆的碰杯聲,幾朵水花從桌子上長了出來,林素素的臉頰也跟著紅了。 接著,她服了輸,眼神呆滯著說自己醉了。醉了醉了,昏了昏了;年紀太小,不勝酒力。 “還要讀書,確實不能再喝了?!绷终苡拐f,他的眼睛被酒燙得發(fā)亮。 然而林素素咧嘴傻笑一下,在酒精面前眾生平等,alpha也會缺一根筋,“我不用上學,因為被保送了,說不定過段時間我們就要搬去新學校啦!” 保送? 林哲庸夾菜的動作驟然停止,兩根筷子中間的菜色落在桌布上,黏膩膩的醬油色。 他著急地問,“保送?什么保送?哪里的名額?” 林素素像是被嚇了一跳,酒醒了三分,她沒有條理地回答哥哥:“帝國理工,機甲專業(yè),沈蝶說她是那里的教授?!?/br> “為什么?為什么會給你?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說?”林哲庸急急追問。 林哲庸和沈蝶是有交情在,但更多是沈蝶居高臨下給的賞賜,從手指縫里漏出的嫖資。在過往的日子里,他就靠舔靴牽馬,把自己和meimei一起養(yǎng)活。 可保送名額這樣的東西,他是一點兒都接觸不到的。 還沒等林素素回答,林哲庸像是突然通了關竅,自問自答道:“是不是因為……” 枯瘦的手指撫上自己的小腹,他粲然一笑,“那可太好了,只是別和沈蝶混在一起,沒好處?!?/br> 林素素如釋重負,連連點頭,“是的,就是因為這個?!?/br> 184. 天上掉了餡餅,林哲庸立刻忘記自己付出的代價,只顧著抱著餡餅載歌載舞。他重復問了林素素三四遍這事是否真實,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樂瘋了。 負重開道十余年,躑躅前行天地中。夜色黑亮,他終于見著了曙光。浮生如夢,哪怕一夢華胥,林哲庸也不愿醒來。 他在心里嚎啕大哭,哭meimei前途光明,哭不負父母的希望,但他忘了哭自己。 他的臉上是笑著的,大笑。 林哲庸高興極了,也顧不上追問太多,十年期盼,一朝實現(xiàn),歡欣喜悅的情緒沖毀了他的理智。 而林素素看著哥哥這個高興樣,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早點說這件事,說不定便可以抵消錯處,避免那場兄妹鬩墻的鬧劇。 既然不必再上學,那就可以放肆飲酒了,權當是慶賀升學。林哲庸便扯著林素素陪他一起。 作為哥哥他自然要讓著meimei,林素素喝一口他喝三杯。過不一會兒,兩人都有了幾分醉意。 185. 林素素看哥哥被酒精滋潤的臉色紅亮,眼神迷離。他興高采烈,一杯接著一杯,似乎要飲盡世間珍釀。 林哲庸搖搖晃晃地笑,對她說:“素素,素素,你可以上學了。” 林素素也跟著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覺。 哥哥的腦子笨笨的,永遠轉不過來彎,他曾說他上學時被同學戲弄,被騙到天臺上關了很久。本來下定決定不會再上當了,結果第二次還是只是換了個地方被關著———他又被騙到廢棄的廁所了。 林哲庸說這段經(jīng)歷時臉上是笑笑的,因為往事已被雨打風吹去,世事如煙云。 他承認自己就是不夠聰明,所以找不到工作,好容易去扛個包掙錢,結果一分錢沒拿到手反把腰閃了。 最后只好岔開腿掙錢。 但之前的林哲庸幾乎從不在林素素面前細說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人生已經(jīng)從父母的掌中寶、化為地上的一根草、再化為肥膩客人短小jiba底下的一個逼,真是有夠失敗。 可meimei還很干凈,還很小,眼睛大大的、臉蛋rourou的,撅著嘴只知道喊餓。林素素脾氣也是可愛的,吵吵鬧鬧到最后還是心疼自己。 林哲庸覺得自己已經(jīng)臟透了、爛完了,在泥地里掙扎求生時像一條蛆,他不想讓林素素也過這種日子。 在林素素做分化檢測時他想過,如果meimei是beta就做一個普通的職員,是omega就嫁一個合適的人家,如果是alpha當然最好,可以洗去污點,考上帝國理工。 他愿意躺在地上,皮膚撕裂剝脫,內(nèi)臟翻卷外露。 五臟六腑與血rou被壓縮、鋪平,做成血淋淋的紅毯,柔軟地從山腳鋪到山頂,蓋住道路的泥濘與濕滑,而林素素一步步踩著紅毯登上山頂,然后擁抱太陽。 那時候林哲庸會站在泥潭里看著meimei,就像小時候看著她睡覺,沒什么別的念頭,單單只是欣慰。 這就夠了。 186. 林素素還是要比林哲庸先不省人事。 年輕的alpha倒在桌子上,下巴沾著酒液,上巴沾著傻笑,左巴旁放著杯子,右巴壓在手臂上。 她哼哼唧唧地說:“哥哥,我醉了,你也別喝啦!再喝你就回不了家啦!” 林哲庸是鍛煉過的,長久浸yin于酒池rou林之中,他泡虛了身體,泡高了酒量。 此刻雖然看著醉醺醺,但其實尚有余力,還有心情撿起一根爛煙點燃了抽,用尼古丁下酒下菜,其樂無窮。 第三根煙。 林哲庸一邊抽煙一邊去逗meimei,愛憐地摸摸林素素的頭,道:“說傻話,我現(xiàn)在就在家里呢,怎么就回不了了?” 林素素享受著哥哥溫柔的輕撫,舒服極了。 于是她恍惚,嘴唇撅成金魚吐泡泡的圓,開始傾訴著內(nèi)心無限迷蒙的感受,“回不了的,我知道。” “有一次,月光搖搖晃晃,你也搖搖晃晃,你們都在往家里走,那時我就跟在你身后?!?/br> 記憶像被魚吐出的泡泡,從水底慢悠悠地飄向水面。 泡泡浮上來、破掉,變成細小的水霧蘊蒸,又幻化成那天的場景。 187. 林哲庸臉上的紅暈像是被林素素生撕活剝下來了,又變得青白。指尖顫抖著離開了林素素的頭發(fā),他摸不下去了。 林哲庸保持著語調(diào)不變,接著快速地眨著眼睛,想要潤澤干燥的眼球,“繼續(xù),素素,繼續(xù)說,你就跟在我身后,然后呢?” “然后我把一個人摁在了墻上,他的身體真的特別光滑、白皙,像牛奶、像冰花,連皎潔的月光都被它襯的偏黃了。我本想放倒他,但不用我碰,他就自己滑溜溜地淌到了地面上,簡直如水一般。 “我很餓,就想去找牛奶喝,他的rutou很硬,是兩粒被玩壞了的、吸紅了的小石子……” 林哲庸想起自己用槍指著自己的頭的感覺,可怕的可怖的冰涼。前因后果全系在了一個人身上, 一時間,林哲庸化作了冷淡靜穆的雕塑,他很悒郁地抽著煙。把濕漉漉的煙蒂哆哆嗦嗦地送到唇邊猛吸一口,接著再吐了出去——— 幾個淺灰藍色的煙圈疊套在一起,難分難舍。 那煙圈把趴著的林素素埋了進去,她的聲音也被染成憂郁的灰藍色,“哥哥,我愛你。” 說完,她徹底睡著了。 大白天,大白天,一片安靜。剩菜殘酒散發(fā)著刺鼻的氣味。林哲庸被這些味道環(huán)繞著,本來在抽煙,但突然就笑了。 他自言自語地說:“素素說的沒錯,我也會醉。” 我也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