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有二自然有三，趙斂之后更是隔三差五便去爬沈千拾的床，雖然每次少不了撒潑打滾一番，但成功的次數(shù)還真不少。

    沈千拾雖看著嫌棄，卻也不愛用玉勢yin具，趙斂拿過一些過去，每次用到一半便被沈千拾丟到了一邊，最后還是用的手。

    那日完事之后，趙斂翻身把沈千拾手指舔了干凈，又拿帕子仔仔細細擦了一遍，沈千拾床邊有幾個暗柜，其中有一個備了帕子，后來便一直被他用著處理自己的陽元和給沈千拾收拾了，雖然還是沒能讓沈千拾準他換個姿勢，但總算不會弄完就被沈千拾扔出去了。

    趙斂把弄臟的帕子扔到了一邊，又不動聲色地把沈千拾剛從他后xue拉出的緬鈴拂到了一旁，想著等下拿回去好好留著，熟練地拉過沈千拾坐到了床上。

    “夫君，你心情不好”？

    沈千拾看了趙斂一眼，這小雜種似乎對夫君這叫法有什么執(zhí)念，他開始覺得荒唐還訓過這小雜種幾次，也沒什么用，這小雜種只要上了床就張口閉口夫君夫君的，聽多了也隨他去了。

    沈千拾上挑的眼尾帶著一絲嫣紅，少了幾分戾氣多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媚色，一眼掃過來差點讓趙斂眼冒綠光不管不顧地不啃上去，好在剛才玩得一時硬不起來才沒干出這種肯定要被沈千拾踹下床的事。

    今天沈千拾格外折磨人，那緬鈴雕工精細，細密紋路帶來的快感和手指截然不同，沈千拾對他身體怕是比他自己還熟悉，將那緬鈴抵在他敏感處碾磨了許久，后xue濡濕guntang，被沈千拾施加了內(nèi)力的緬鈴卻始終不曾被捂熱，腸rou受涼緊緊裹住了表面粗糙的緬鈴和沈千拾的手指，加之沈千拾手指時而屈張?zhí)舳耗c壁，或是催動緬鈴震動，趙斂不到一柱香就要登頂，但每每到了高潮邊緣，沈千拾就停下動作，甚至將緬鈴抽搐幾寸不再刺激敏感處，任趙斂如何夾緊雙腿、收縮后xue也到不了最頂點，要是趙斂想要翻身，就會被沈千拾狠狠摑兩巴掌以示警告，沒有疼痛，卻是更加勾起了情欲，又不肯給他解脫，等他稍稍從勃發(fā)邊緣退下來，沈千拾又再度催動緬鈴碾過敏感的腸壁抵到xue心，讓趙斂攀上頂點……

    如此往復，趙斂什么好話都說了，什么yin語浪語都吐了，生生被逼得帶了哭腔哀求沈千拾，沈千拾才終于狠狠抽插手指，插得xue腔快要融化了終于噴射出來，連帶后xue都死死夾住沈千拾的手指抽搐著像是要噴出清液。

    趙斂平日里最多撐過兩刻鐘，這次被沈千拾玩了快半個時辰，到射出來的時候當真是腰酸腿軟，后xue都要著火了，屁股也被沈千拾打了不知道多少下，沒有多痛但就是熱得很，恨不得抱著沈千拾干個三天三夜。

    雖然沈千拾給的趙斂都喜歡，但其實趙斂更喜歡激烈的情事，沈千拾也知道他的秉性，平時卻總不肯陪他玩，有時候還要訓他幾句，只有沈千拾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用些平時不肯用的手段，趙斂yin欲滿足了，又舍不得看見沈千拾心情不好，卻不知道該怎么讓沈千拾開心。

    沈千拾雖有意要培養(yǎng)趙斂，但甚少同他說朝堂上的事，這小雜種難得有顆赤子之心，不該被這官場的勾心斗角玷染。

    “是宰相嗎？”趙斂熟練地裹了衣服，盤坐在沈千拾身邊開始給沈千拾按揉頭部，不知道沈千拾是不想說還是累了，趙斂也不在意，自己絮絮叨叨了起來，“那老東西不是個好家伙，你可別被他騙了，那家伙還一直在跟我套近乎，要不是你不要我跟趙……父皇鬧翻，我可忍不了那又丑又臭的壞東西天天往我旁邊湊，對了，他有個肥豬兒子最喜歡去天伶閣，那肥豬……”

    沈千拾自然查清楚了趙斂之前最喜歡到處亂竄，他早知道這小雜種是個感覺敏銳的，倒是沒想到他看人還真如此之準，帶了絲笑說“你是覺得他跟我作對他才不是好人還是信口胡言”？

    宰相是趙晟那派的中堅人物，趙晟現(xiàn)在極力捧趙斂，自然也會讓宰相和趙斂處好關(guān)系。付宰相是個極為裝模作樣的人，無論是朝堂還是民間風評都極好，沈千拾也曾以為他不止忠君也是個愛民的，也剛好需要個支持趙晟以維持朝堂平衡的人，由著趙晟立了付家長女為后捧起了宰相，但沈千拾在給自己選敵人方面眼光一向不怎么好，給趙晟選的人也是個和趙晟一樣經(jīng)不得權(quán)勢的小人，想來也是，若真是忠君愛國、明辨是非的人，也成不了趙晟的心腹。

    “他是個壞人，就算他不跟你作對也是個壞人，雖然我不知道他干什么壞事了，但我一看就知道他是個壞人”，趙斂知道沈千拾是頂頂聰明的，但是沈千拾總是要考慮這個顧慮那個，最后就不怎么在意自己，趙斂就怕沈千拾會被那些壞東西騙了。

    沈千拾聽出了趙斂話語的擔憂，一時有些無言，他入宮十幾年，有人將他視為禍國jian宦，有人認為他有救世之才，如今卻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雜種時時牽掛被人所欺，而本國的宰相與外族勾結(jié)想讓他在邊關(guān)打敗仗借機奪取兵權(quán)，更可笑的是，這個宰相是這個國家皇帝的心腹。

    付載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弄出如此復雜的關(guān)系網(wǎng)，貪了那么大筆軍餉甚至與外族勾通，趙晟不可能毫不知情，甚至還可能是有意為之。

    沈千拾早已不對趙晟抱有任何希望，也自認死有余辜，只是為那些邊關(guān)保家衛(wèi)國的戰(zhàn)士、朝堂上的忠誠良將、大闌無辜百姓心有悲戚。

    沈千拾微微闔眼，沒打算跟趙斂說這些。

    趙斂每次看見沈千拾露出這種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就胸口發(fā)悶，撲上去緊緊抱住了沈千拾，說“沈千拾，你不要理那些又丑又臭的壞東西，我什么都聽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會做到的，你要殺誰你告訴我，我?guī)湍銡⒘怂阋裁?，我都幫你拿到，我一定會幫你做到的，你別難過…”

    沈千拾都有些意外自己現(xiàn)在對這小雜種當真一點防備都沒有，竟然被纏得動彈不得，睜開眼看著趙斂，默了片刻，道“趙斂，你去邊關(guān)如何”？

    趙斂知道沈千拾遲早會提這個，從秋射后沈千拾就開始派人給他送兵書和一些邊關(guān)風情有關(guān)的輯錄，有時他等著無事可干還會讓人陪他練槍，甚至偶爾會親自提點他，他是很樂意沈千拾在意他的，但他這才爬上沈千拾的床多久！甚至連沈千拾的衣服都沒扒掉，這要去了軍中，得多久才能再見到沈千拾……

    沈千拾看趙斂一臉要哭不哭撇嘴亂瞟的模樣就知道這小雜種八成是在想著怎么糊弄過去，輕嘆了口氣，似是有些出神地說“我生于歡梓州”。

    本來還在絞盡腦汁思索著怎么能不去邊關(guān)又不惹沈千拾生氣的趙斂瞬間瞪大眼睛看著沈千拾，這是沈千拾第一次談起自己的過去！

    趙斂到處去探聽過沈千拾的事，但所有的事都是從沈千拾入宮開始的，仿佛沈千拾就是憑空出現(xiàn)在沈賢身邊的一樣。

    趙斂眼中燃起了熊熊綠火，“是被狄沙占領(lǐng)的歡梓州嗎”？

    趙斂不愛看書，但那是沈千拾送來的，再枯燥無味也得啃下去，也知道了不少邊關(guān)的情況，隱約記得這個歡梓州就是二十九年前被狄沙占領(lǐng)的七個州之一，也是從那時起闌國從大闌帝國變成了如今連番赤這種蠻荒小國也敢進犯的弱國，直到趙晟剛登基的幾年才復興一時，甚至奪回了邊關(guān)的三個州和一些被他國掠奪的國土，但隨后十幾年便又陷入了苦戰(zhàn)。

    闌國百姓都罵是沈千拾這個權(quán)閹誤國，這話簡直讓人摸不到頭腦，明明在那幾年才是沈千拾權(quán)勢最為滔天的時候，那時沈千拾就是要稱帝怕是都沒人敢罵一句，但沈千拾從沒這么想過，若他動過一分這樣的念頭，這闌國早不姓趙了。

    趙斂想不明白為什么那么多人都看不見顯而易見的事，卻喜歡捕風捉影，顛倒黑白。

    “嗯”，沈千拾目光遼遠，“我曾立誓要葬于祖墳”。

    趙斂本來應該非常開心沈千拾會告訴他過去的事，但看著沈千拾，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說不上來的難受，他不知道，所以問了：

    “你現(xiàn)在不想了嗎？”

    沈千拾想到了當年凈身后，沈賢把他的東西扣了，說宮里規(guī)矩，日后他出息了再贖回去。

    什么規(guī)不規(guī)矩，以此為要挾罷了，卻對他沒用，沈賢窮途末路時當他的面捏碎了那個裝了他東西的盒子，咒他六根不全，死無全尸，死后只能當個孤魂野鬼。沈千拾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生時斷六親，死后無香火，他連自己都殺了，還在意什么全尸不全尸，投不投胎的。

    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邊關(guān)少年成了沈千拾，自然不可能葬入藍家祖墳，但縱使不再能浴血沙場、殺敵衛(wèi)國，他也曾妄想終能以遺臭萬年的jian宦身份收復失地，重振國威，最后卻什么也沒能做到，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日日在這宮中蠅營狗茍，人人得而誅之，這一生，怕是除了罵名什么也留不下了。

    他這種人，本國之人人都與外族勾結(jié)要他的命，別說留不留得尸體，埋下去也要被挖出來曝尸。

    沈千拾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不接話，拍了拍趙斂示意他放手，今日回來就被這小雜種拉上床胡鬧到現(xiàn)在，還穿著染著一身血腥味的朝服坐在床上，真是昏了頭。

    趙斂松開了沈千拾，卻在沈千拾準備起身時突然抬頭往沈千拾的唇上點了一下，在沈千拾還沒反應過來就趕緊退開了，眼中燃著綠光，燦若星辰，認認真真地發(fā)誓，“沈千拾，百年后我們定會葬在歡梓州的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