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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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淮雨被綁住了手腳,綁在椅子上,周圍突然開始有聲音,是zuoai的聲音,是他呻吟的聲音,好多這種聲音交疊摻雜了起來,就像同時播放了好幾個色情片。 有幾句情話,讓人聽得特別清楚,好像錄下這些東西的人,就是為了聽那幾句話而已。 遮眼的東西取下來后,他看到了江喻。 江喻托起他臉頰,低頭親了他一下,看上去很正常,只是有些疲憊。 杜淮雨沒有掙扎,平靜地看了江喻一會兒,然后才說:“我不明白。” 眼前的這一切,讓他覺得江喻很癡迷他,喜歡他,到了一種無可救藥的地步,所以才有那么多照片,甚至有他們zuoai的錄像。 可他不明白,因為從他們認識到結(jié)婚,江喻從來都沒有表現(xiàn)過任何愛意。 他不明白,如果江喻喜歡他,為什么還要出軌。 難道江喻對他冷漠,是愛他,和別人上床,也是愛他? 那他是不是可以一邊和杜奕辰zuoai,一邊說喜歡江喻呢? 除了精神分裂,還有什么理由這樣做呢? 可他和江喻自己都知道,江喻是正常的。 江喻看他的眼神太專注了,撩著他發(fā)絲的動作,落在他唇畔的吻,都太溫柔,充滿太多愛意了。 這讓他很不習慣,很突兀。 “你要和杜奕辰結(jié)婚?”江喻疲憊地看著他,“說不是?!?/br> 江喻扣著他下巴,溫柔地吻著他,好像在哄他一樣。 可他還是平靜地說:“是啊?!?/br> 江喻愣了一下,眼睫都在顫,好像受了很大刺激。 他側(cè)頭看著自己的手,動了動帶著戒指的手指。 江喻低頭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戒指取了下來,走到洗手間,打開水,把戒指丟進洗手池沖了下去。 然后他才回來,指尖濕涼地摸著杜淮雨的臉,疲憊地看著他。 “我愛你,沒人比我更愛你了,杜奕辰也比不上。”江喻跪在他身前,摟著他的腰,眼神越來越脆弱,“讓我做什么都行,別離開我,求求你。” “江喻,”杜淮雨低頭看著他,“這種話說出來,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如果是一段普通的婚姻,杜淮雨可能還會考慮要不要信他,相信他只是一時犯了錯,相信不會有下一次了。 可是對現(xiàn)在的他們來說,江喻的話太可笑了,根本就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沒辦法信,江喻都給不了他一個相信的理由。 不只是信不了,根本就是理解不了,理解不了江喻為什么要說這種奇怪的話。 江喻滿眼血絲地看著他,好像連最后的體面都支撐不住了,一瞬間,所有的東西都崩塌了。 “我愛你,愛得無可救藥……” 江喻什么都說了,說他怎么喜歡上杜淮雨,多么喜歡杜淮雨,怎么處心積慮地接近,在一起又多么的壓抑不安。 他知道杜淮雨的一切,他錄下了他們的每一次性愛,他想著杜淮雨自慰的次數(shù),比他們zuoai的次數(shù)多得多。 他坦白了那一天的事,他換了杜淮雨的藥,他故意讓杜淮雨喝醉,他瘋狂地在杜淮雨體內(nèi)射精,只是為了讓杜淮雨懷孕,讓杜淮雨徹底屬于他。 他是個犯人,他藏了那么久的罪證,現(xiàn)在他親口說了出來。 他就是靠那樣的手段得到了一切,如果那些事暴露,他不擇手段搶來的東西都會被奪走,因為他不配擁有。 可他現(xiàn)在不得不坦白,他已經(jīng)要失去一切了,他只想讓杜淮雨知道,他真的很愛他。 他已經(jīng)要崩潰了,他不停地告白,不停地解釋。 “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 他捧著杜淮雨的臉,癡迷又絕望地吻著,他瘋狂地想要杜淮雨的回應。 “我沒有碰過你以外的人,除了那一次。” “我只是在折磨自己,我早就后悔了,只是不肯承認,只是覺得自己還能撐下去。” 杜淮雨的冷漠讓他后悔了,杜淮雨的報復更讓他后悔,他只是想從杜淮雨那里得到一絲甜頭,卻賠進去了那么多東西,傷得那么重。 江喻最恨的就是自己,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自以為是。 “給我一次機會,別離開我……”江喻偏執(zhí)地吻上他,撬開他的嘴,瘋狂地侵犯進去。 杜淮雨只能接受著他的吻。 房間里回蕩著視頻中交媾呻吟的聲音,他被綁在椅子上,和跪在他身前的江喻激烈地纏吻著。 一切都那么奇怪,卻讓人掙脫不開。 江喻那么瘋狂,那么拼命,他卻什么回應都沒有,連這個吻,都像那天在浴室里的強暴一樣。 江喻越來越崩潰,越來越不安。 他扣著杜淮雨頸項,從杜淮雨嘴里退出來。 他愛著的人無力地喘息著,卻用冷漠的聲音說:“江喻,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他渾身一顫,忘了呼吸,好像連心跳都停止了。 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絕望,因為他已經(jīng)真正地,束手無策了。 他什么都說了,什么都承認了,拼命地挽留了,卻什么都抓不住。 但他不可能放手,讓杜淮雨和別人結(jié)婚,讓杜淮雨給別人生孩子,他只是想想,就嫉妒得要發(fā)瘋了。 現(xiàn)在杜淮雨已經(jīng)明白了,即使江喻說的話很瘋狂,他也相信了。 可這已經(jīng)不能改變什么了。 他會當做今天的事沒有發(fā)生過,江喻說的話,他也不會告訴別人,這是他最大的退讓了。 可他低頭時,卻看到江喻從地上拿起了什么東西,刀片推出來時,他才反應過來。 “江喻……” 江喻頹廢地跪著,解開袖上的扣子,拉起了袖子,露出了手腕。 江喻低垂著頭,模樣和杜淮雨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冷淡,卻有種誘惑人靠近的魅力,側(cè)頭抬手的動作,都性感得要命。 可現(xiàn)在的江喻,手里握著把美工刀。 “你不會明白,沒有你我要死了……”江喻自嘲地笑著一聲,然后在手腕上割了一刀。 先是一條暗紅的細線,然后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江喻!”杜淮雨掙扎起來,但他整個小臂都綁在扶手上,根本動不了。 江喻握著刀,仰頭親了親他。 他心口抽疼了一下,因為江喻眼里的那種溫柔。 他從來沒有見過江喻的這種眼神,誰都沒有見過這種眼神,只有他。 “你在想什么?”他渾身都緊繃起來了,“你還是你嗎?你發(fā)什么瘋……” “杜奕辰說愛你,你會覺得他瘋了嗎?”江喻眼里的血絲更濃了,他的神情都是痛的,“我不能愛你,你不信我愛你,我發(fā)了瘋才會愛你?” “把繩子解開……” 江喻卻像沒有聽到一樣,又在手腕上割了一刀。 “別離開我?!苯魈鹕n白頹廢的臉,懇切地看著他,“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杜淮雨看著他手腕涌出來的血,“把繩子解開。” 江喻神情痛苦,失望地低下頭,又在手腕上割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頭親了親杜淮雨,又問了一次:“別和我離婚好嗎?” 他嘴唇很涼,細汗卻打濕了頭發(fā),他一直仰著頭,等著杜淮雨的回答。 杜淮雨的精神緊繃到了極致,喉嚨卻堵塞得說不出話來,他給不了江喻想要的答案。 江喻疲憊又絕望地笑了笑,低頭抬起了血淋淋的手腕。 “沒事的,就算我死了,你也不用負責任?!苯鞯穆曇羿硢∮掷涞?/br> 他又推出一截刀片,對準一道淌血的傷口,要往深處割時,杜淮雨渾身血液都僵住了。 “江喻!”他用力掙扎著,猛地低下頭,喘息著說,“夠了,我答應你……我不會和你離婚了……” 這句話,既讓他從這種壓抑里解脫了出來,又像鐐銬一樣鎖在了他脖子上。 江喻抬起頭,灰暗的眼里有了一絲光。 “我說到做到……”杜淮雨看著他,疲憊地閉上眼,“把繩子解開?!?/br> 江喻像溺水的人,突然被解救了出來一樣。他把美工刀丟在地上,跪著幫杜淮雨解開手腕上的繩子。 血都染到了繩子上,但江喻像不知道疼一樣,只是拼了命地抓住那一縷光。 “把手機給我?!倍呕从曜约航忾_另一只手的繩子,然后彎腰去接腳上的繩子。 江喻拿著手機,站在他面前,卻有些搖搖欲墜。 他伸出手,“給我?!?/br> 江喻臉色蒼白,血從指尖一滴滴落下來。 “說出口的話,我一定做到。”他認真地看著江喻,他不是在拖延,不是在周旋,他沒有騙江喻。 既然已經(jīng)開了口,那么怎樣的結(jié)果他都會承擔。 江喻遞過來的手機上都沾著血,他看到聯(lián)系人里有一個姓林的醫(yī)生,就打了電話過去,簡單說了情況,讓他來一趟。 “讓他來給你包扎。”杜淮雨拉過他的手,拿繃帶在他傷口上方綁了一下,然后用紗布壓住了傷口。 “這件事就當沒有發(fā)生過,我不會告訴別人。”杜淮雨抬起頭,臉頰沾到了一點血跡,“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不會離婚,不會離開你……” 江喻突然抬起手,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江喻扣住后頸吻住了。 止血的紗布掉在地上,江喻太用力了,即使繃帶扎住了動脈,血還是又流了出來。 林醫(yī)生匆忙趕到時,被屋里的景象嚇了一跳,好在他離得近,來得及時。 他看了江喻的傷口,急救處理得及時,失血量也不是太大,不去醫(yī)院也可以。 他給江喻包扎時,杜淮雨在旁邊提醒他,這件事不要聲張。 他當然也不會閑得給自己找事兒了。 林醫(yī)生走后,杜淮雨把房間收拾干凈,散落的照片也全部收起來了,電腦里的錄像資料都刪掉了。 他在浴室給杜奕辰發(fā)了消息,說他沒事,讓杜奕辰不要找他,然后他就把電話關(guān)機了。 他妥協(xié)了,無論是被逼無奈,還是真的心軟,都不重要了。 他從來不說謊,永遠說到做到,無論是不是真心的,無論要付出多少代價,說出來的那一刻,就注定要做。 晚上躺在床上,江喻從后面緊緊抱著他,一只手纏滿繃帶,一只手占有欲極強地摟著他的腰。 江喻很緊張,很敏感,很不安,像受了傷的野獸一樣,虛弱又霸道地尋求安慰。 他太累了,很快就睡著了,但是江喻一晚都沒有合眼。 大概是害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閉上眼睛,杜淮雨就會從他懷里消失吧。所以不敢放手,不敢閉眼。 他不能再承受失去這個人的現(xiàn)實了,太可怕的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