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舒服的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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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感冒好了以后,他開始感冒。 天氣涼下來,呵氣已經(jīng)帶著白霧。 青年開始和他睡在同一個房間。 事實上青年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進入過那個最靠里側(cè)的房間了。鑰匙插在門把上,就那樣靜靜地沉寂著。 等到病癥差不多全部結(jié)束以后,也已經(jīng)進入隆冬。 或許是將近年末的緣故吧,青年的“工作”忙到可怕。 這當然不是青年自己說的,但是料想那些“斗智斗勇”完全沒有標準時間可言。 青年不常回來,回來的時候倒總是帶著一些煙熏臘物,說是從“客人”那里順手撈來的。 在他的想象中,那場景大概是青年拿著鐵管敲破欠債人的玻璃窗,在全家老小的哭泣聲中威逼利誘,抬走屋子里所有值錢的東西,最后再順手從窗子外頭拎走一只醬鴨。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青年當然沒有來。 他忘記給自己做晚飯,躺在電視前看著看著就睡過了十二點。 早晨時候,他被敲門聲吵醒了。 青年拎著保溫盒沖進屋子里,鼻尖凍得發(fā)紅,呵氣暖著手。 “是湯圓和餃子?!鼻嗄暾f,“我跟mama一起做的?!?/br> 跟mama……一起做的。 “早上就,離開家嗎?” 他的話語往往太輕,只不過是自言自語。 青年把保溫盒放在桌上,重新纏好圍巾。 “還有些事要辦。東西你記得吃,我先走了。晚上回來給你修頭發(fā)。記得刮胡子——” 說著青年就又快速離開了這里。 看來真的只是順路送點吃的。 “……好?!彼o閉起來的門,來不及回答。 - 青年果然在晚上回來了,身上有股煙酒味,也果然立刻就去洗澡。 青年如約給他剪了頭發(fā)。 青年吹干他的頭發(fā),手指輕輕摩挲頭皮,一邊說:“給我彈吉他聽?!?/br> 他感到舒適。但是這句話又讓他痛苦。 “我不是……吉他手。” “但你肯定會彈。我替你去要身份證件的時候,老板娘說你最開始是在清酒吧駐唱,自己一個人彈吉他唱民謠。” “我……” 青年探過身子,吹掉落在他眉骨上的碎頭發(fā),然后去房間里拿出了吉他。 “不要嗎?” 青年將那把吉他橫在他面前。 木質(zhì)表面,有貝殼鑲嵌的菱形裝飾物,古典而簡潔。是一把好看的民謠吉他。 或許價格不便宜。 大學時代他一天打兩份工,為自己買到了第一把電子吉他。那時候的快樂,他如今還能隱約回憶起來。 “不要嗎?”青年又問了一遍,“不管你彈得怎么樣,彈就行了?!?/br> 他深深地低下頭去。 “如果不喜歡,當初為什么要學呢?既然學會彈了,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嗎?” 他搖頭。用力地、含糊地搖著頭。 青年把吉他放到沙發(fā)的另一邊,按住他的肩,吻他脖子上的痣。 “要做嗎?”一邊這樣問,一邊撩起他的衣服。 雖然這樣問。 可他又有什么拒絕的權(quán)利呢。 做了充足的潤滑,緩緩地進入。他張開雙腿,脊背幾乎陷進沙發(fā)中。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習慣于臣服,習慣于這種無需努力的享受,習慣于做出原本會令自己感到恥辱的姿態(tài),習慣于貪婪和無恥地忘卻自己是多么丑陋卑鄙。 人到底歸屬于欲望,現(xiàn)在他很容易被滿足了,而且貪圖滿足。因此可以說,他根本離不開這個正在cao弄自己的男人。他迷戀上了可以放棄思索的身體快感。 要是換做從前的他,或許就會更加放肆地幻想起來了,或許會想要獲得更多的可以稱之為關(guān)愛的東西,或許會想要用取悅對方來獲得“愛”。 當年的自己又怎會那樣可笑啊。 他突然感慨起來。 以為付出就會有回報,以為自己擁有對一切付出的權(quán)力。 “你可不可以哪怕有一次別想著其他的東西了?難道除了掐住你的脖子之外沒有別的辦法嗎?” 灰色的青年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將雙手放到他的頸旁。 原本被青年用手箍緊的腰肢被松開,他陷入柔軟的靠枕中,同時感受到手指放在喉嚨上的觸感。 他渾身顫抖起來,但并不單純因為恐懼。 他的心已經(jīng)繃緊了、快速跳動著,同時卻把雙腿張得更開,有意無意地收縮后xue,像是被綁在型架上的動物。 他期待著一場刑罰。 他的性器發(fā)顫,不斷滲出晶亮的粘液。 他看著青年,那蜥蜴似的面孔,那無情的殘酷的眼睛。但青年又是太過真實的人了,他不敢與之對視,緩緩閉上眼睛,并且深吸了一口氣。 但是青年沒有收緊手指。 他只是就那樣握住他的脖頸,或者可以說是捧起他的頭顱,然后輕輕吻了吻他的下頜。又在他的喉結(jié)上咬了一下,太輕了,連紅印都不會留下。 “我最近在想著怎么讓自己更加遵紀守法。你覺得如何?” 青年哈哈笑起來。是真正的開玩笑似的語氣和態(tài)度。 青年再次慢慢地cao他,用手指愛撫他的前端,指腹反復摩挲鈴口,沾染粘稠的性液。 青年沒使什么壞心眼,隨他到達了性器的高潮。 他既感到些許失望,身體又十分舒適。 在飽腹感與困倦中,皮膚享受著空調(diào)里吹出的暖風。 如果不論其他,這些幾乎可以給他帶來幸福感。他什么都不缺,但又什么都欠缺。 這種類似饜足的幸福令他恐懼不已。 他呆呆望著頂燈。 青年走過來,往他嘴里塞了一塊麥芽糖。 “去看電影嗎?” “什……” “新年檔沒什么好看的,不過有一部古代戰(zhàn)爭題材的電影,之前好幾個朋友推薦我去看。之前也總是沒有時間。” 他抬頭看了一眼時鐘,指針指向八點半,對于這個老街區(qū),是寧靜夜晚即將開始的時間。而對于城市中心,則剛是歡鬧喧囂的啟幕。 結(jié)果真的去看電影了。 漫步走過街道,來到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老影院,買了爆米花。 大熒幕的光影和聲響對他來說過度激烈,平緩如水墨鋪展的畫面也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青年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摸他的額頭,青年的手心比他的額頭還要溫暖一些。 青年把手收回去了,問他要不要睡一會兒。 八點半的影院里還有不少人,邊上一對情侶手握著手,前面坐著一家三口。 電影女主人公穿著青綠色的裙子跳舞。他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中途醒來過一次,那時候到處都是抽出紙巾的聲音和低低的抽泣,屏幕上滿是黑色紅色,交錯而過的是青色水袖揮舞的蒙太奇。 是一場悲壯的戲。 然后他看向青年,青年正把爆米花一粒粒扔進嘴里。 他撐著看了一會兒就又睡著了,還做了夢。 夢里他背著吉他,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走著,突然聽到巷口里傳來聲響。 他朝巷子里看,看到一個人高高舉起手臂,手里握著鋒利的小刀,猛扎下去。 不知為何,他覺得那是自己。 他朝前走了一步,走進幽暗的巷口。那個兇手回過頭來,面孔模糊,穿著他今天出門前套著的外套,但他明白了那并不是他。 腦海里閃過白色墻壁上的涂鴉——An·Wu這個名字,房間原來的主人。 沾滿鮮血的刀刃轉(zhuǎn)向他。 “你偷了我的東西。”那人這樣說。 他驚醒了。 青年已經(jīng)站起來,用爆米花桶輕輕磕他的肩。 屏幕上滾動著投資公司的一串串長名。 “天氣好冷?!?/br> 青年越步跨過一只扔在地上的啤酒罐,他走路很輕很快。 察覺到身邊人慢吞吞的無力步伐,青年又仰直身子緩了緩,朝天呵出一口白氣。高高的路燈像黑紙對著太陽剪出小孔。 “你以前喜歡看電影嗎?” 青年靠到他身邊來,肩膀抵到一塊兒,又隨著步伐挪開。 他畏縮許久,才點點頭。 青年嘆著氣,朝前走開,吹起口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