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們的愛人 第36節(jié)
張靜姝:“可是我怎么能行?!?/br> 程水南笑起來,指向口腔,舌尖被他咬出道傷痕,還沒有痊愈,“是因為我的血液啊……如果你能經(jīng)常親親我,以后就可以去到更深的海洋?!?/br> 他略顯期待的目光讓張靜姝想到眼巴巴想要主人喂食的小狗,她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他的話堵進去,跳下礁石:“我餓了,別坐著了,我?guī)Я藷炯?,快來做飯吧!?/br> 程水南應(yīng)了聲,跟上她的腳步。 海面涌起巨浪。 小島寧靜優(yōu)美。 …… 夜晚,有條美麗的人魚坐在礁石,碩大黑亮的魚尾宛若漫天流星灑落,向心愛的姑娘展露歌喉。 歌聲婉轉(zhuǎn)動聽。 聽到人魚歌聲的人類,仿佛乘船渡海的漁夫被蠱惑,慢慢地偏離既定的航線,朝著聲源靠近。 不知危險、不知后悔地投入人魚的懷抱。 翻涌而來的波浪夾雜著落入海水的聲音,魚尾翻騰起白色的泡沫,頭頂是明亮的月光,有人魚在這個夜晚用歌聲成功得到愛人的回應(yīng)。 他們在水中交、纏。 水波劇烈翻涌。 …… 程水南抓住了那束光,劈開黑暗將他帶向人間的光。 第34章 學長1 陽光猛烈灑在地面。 魏婧安戴好口罩, 遮住半張臉,藏在樹影底下,等李京京從廁所出來, 兩人挽著手臂朝食堂走。 李京京貼心地走在外圍:“婧婧, 你這樣可不行,還是我陪你去校醫(yī)院檢查吧,開學才兩周, 你已經(jīng)昏了三次了,跑步的時候我看你站在樹蔭底下, 臉白得跟紙似的!” 李京京是青城本市人,在本地上大學似乎比外地的學生多了分歸屬感,再加上她是宿舍的宿舍長,平時對魏婧安格外關(guān)照。 幾周前,大學開學, 李京京早就鋪好床鋪等待舍友們的到來,魏婧安是最后一個到的, 她當時拖著大大的學校發(fā)的編織袋,在藍色袋子的映照下,整個人顯得瘦弱可憐,摘下口罩,面頰蒼白,不明所以地望向打量她的舍友們, 露出個靦腆緊張的笑容。 美麗, 羞怯, 瘦弱。 是宿舍所有人對她的第一印象。 后來發(fā)生的事也確實符合魏婧安給別人的印象。 她已經(jīng)習慣了經(jīng)常鬧病的身體, 蒼白的臉上勾出抹安撫的笑容:“我沒事的?!?/br> 李京京還想再說,魏婧安抬手勾掉額前的碎發(fā), 仰頭看了眼耀眼的陽光,眼瞳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xiàn)漂亮的琥珀色,她很快把頭垂下,加快腳步:“快走吧,晚了食堂沒飯了?!?/br> 兩人挽著手小跑起來。 到了食堂,魏婧安出了層細汗,醫(yī)生建議她不要做劇烈的運動,不是很遠的路程,跑起來的速度并不快,她的腿已經(jīng)有些發(fā)軟。 她忽略胸口火燒般的悶窒,眼神四處打量,終于鎖定了目標,她輕輕扯扯李京京的袖角,含了下微微蒼白的唇,說出的話跟小貓叫似的:“……我想吃那里的菜?!?/br> 李京京循著她眼神的方向望過去:“不是吧?” 食堂三樓幾乎都是家常菜色,套餐形式。 八塊錢就可以吃兩素一葷,外加一碗粥。 她們兩人剛上完體育課,體育場離食堂的距離比起教學樓,還是很遠的,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點,不會有這么多人在排隊。 然而今天出了例外。 林晏舟來食堂了。 他是青大常年占據(jù)榜首的校草,大一到大四從來沒有人能蓋過他的風頭,新生開學時,關(guān)于林晏舟的帖子再度被頂起來。 有他穿白襯衫在樹影下看書的圖片,有他在籃球場打籃球的圖片……更甚至,還有人偷拍到他在寢室里脫掉上衣的圖片。 那是他在大一發(fā)生的事情,剛?cè)雽W,便引起轟動,直到被偷拍的事件發(fā)生,偷拍的學生以此來賺取喜歡他的人的錢,直接被勒令退學。 那時大家又知道,林晏舟除了相貌好,還有顯赫家世。 林晏舟本人很低調(diào),他從來不參加學校組織的活動,包括新生開學參加的各種興趣社團。他獨來獨往,眉眼總是壓著股沉悶的冷意,渾身透著漠然,仿佛對什么都關(guān)心,充滿距離感,如同薄霧籠罩青翠的群山。 他的同學都說林晏舟本人的性格很和善。 只是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因此很少參加集體活動。 其實簡單說,林晏舟不合群。 并不是指他的性格孤僻,而是他的身上透著股不同于同齡人的成熟和穩(wěn)重,在其他人正在為高考結(jié)束而放松玩樂的時候,他已經(jīng)能夠在公司獨擋一面。 他的容貌,他的家世,他的能力。 讓同齡人望塵莫及。 到了大四,校園已經(jīng)很少能夠見到林晏舟的身影,然而最近幾天,他頻頻出現(xiàn)在校園里,比過去整整三年出現(xiàn)的時間都要多。 大家拼了命地打聽他的位置。 食堂三樓的隊伍,正是因此排成了春運期間的壯闊。 …… 林晏舟筆直地站在窗口前,白襯衫解到第二顆扣子,微露出肌rou流暢的胸部線條,側(cè)臉輪廓冷峻,眉眼壓低。 藏著股冰封的冷意。 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輕掃了眼挨擠在旁邊的人,那些人瞬間噤聲。 大家圍觀歸圍觀。沒人有勇氣排在他的身后。 跟他對視的膽量都沒有,只敢隨著人群擁擠在旁邊。 魏婧安拉著李京京穿過擁擠的人群,掃了眼四周排成長隊的隊伍,目光隱晦地看向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影。 外面是艷陽天,屋內(nèi)開著空調(diào),涼風繞過周身。魏婧安往前走,冷不丁打了個顫,腳步越往前,心臟跳動得越劇烈,所幸她帶著口罩,她能夠感覺到面頰已經(jīng)燒紅了。 直到站在林晏舟的身后,魏婧安連呼吸都控制不了。 跟他保持兩步遠的距離。 魏婧安垂頭,盯著他裸露在外的腳踝,突出的骨節(jié)顏色冷白,仿佛他這個人給人的感覺。青色的經(jīng)絡(luò)在他腿部攀爬,藏進淺色的西褲里。 她微不可察地喘口氣,有點后悔帶口罩。 沒辦法嗅到他的味道。 李京京緊貼著她,湊到她耳邊:“看不出來啊婧婧,你膽子這么大,直接就站到林晏舟的后面了?沒看到大家都沒有站到這里的嗎?” 魏婧安偏開視線:“這里人少,可以早吃。” 李京京頓時被轉(zhuǎn)移注意力,墊腳向前看:“中午的葷菜有白斬雞、涼拌豬肝,還有大雞腿哎,婧婧你想吃什么?你體育課差點都暈倒了?!?/br> “都行?!?/br> 李京京就不再管她,計劃要吃什么。 到了林晏舟,食堂阿姨說:“同學你運氣好,這是最后一根雞腿了,給你盛上?!?/br> 林晏舟說:“我不吃。兩份素菜。” 魏婧安抬眼,他從面前走過,她悄悄地摘下口罩,露出鼻尖,嗅到了來自林晏舟的味道。 沒有香水的掩蓋,是一股直接的潮濕、陰涼的氣味。 仿佛在白日潛藏的海浪,夜晚來臨,洶涌地擊起滔天的浪花,將海面所有的生物不留情地拍入海底。 兇狠、冷酷、無情。 又似乎,還藏著絲淡淡的類似棉花糖的甜。 李京京用手肘碰她:“婧婧,想什么呢?阿姨問你吃什么?!?/br> 魏婧安回神,連忙道歉,被林晏舟嫌棄的雞腿進了她的餐盤。 她打了兩份素菜,一份葷菜,半份米飯,端著餐盤找到了張餐桌放下,跟林晏舟隔著兩張餐桌。 這是能夠確保她不會因為心跳過快而無法進食的安全距離。 李京京邊吃邊說上午發(fā)生的趣聞:“你不能跑步是老師知道的,可后面又有幾個女生找老師請假,太多人老師一律都不準,誰能想到到了大學還要跑八百米。慘吶!” 魏婧安沒有吃飯說話的習慣,她珍惜每口食物,吃得細嚼慢咽,米飯在嘴里要咀嚼十幾口才能咽下去,偶爾回應(yīng)幾聲。 李京京:“對了,過幾天有個講座你要不要去聽?” 魏婧安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你要去?” 李京京:“去聽聽吧,去的人還能領(lǐng)禮物呢!” 魏婧安點頭:“好,我也去?!蹦闷鹂曜永^續(xù)吃。 把素菜全部吃完,雞腿被留在最后,她不緊不慢地用筷子把燉爛的雞腿rou跟骨頭分開,先把骨頭夾起來,食堂阿姨燉的雞腿不僅入味還軟爛,頂部的骨頭可以咬碎。 魏婧安認真地把骨頭的雞rou吃干凈,摘下口罩的臉頰,并不是過分的瘦弱,雖然面皮蒼白,卻因圓臉的緣故,帶著天生的嬰兒肥。 她的唇部不可避免地沾上澆在雞腿的湯漬。 舌尖探出唇縫,微紅的尖部旁若無人地舔去唇部的甜汁,即將縮進去的時候,它的主人似乎受到驚嚇,身體變得僵硬,這導致它的動作變慢,似乎好奇地留在外面不肯進去,然而很快,唇縫合起來。 它被迫縮進口腔。 魏婧安顫抖著睫毛,緊緊捏著筷子,纖瘦的指節(jié)發(fā)白,過了不過幾秒鐘,她才敢抬頭,朝著林晏舟的方向看過去。 他已經(jīng)放下筷子,筆直地坐在椅子上。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只是不經(jīng)意,畢竟魏婧安就在他的正前方,他抬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他的面容依然冷峻,眉眼清冷,盤里的素菜已經(jīng)全部吃完,似乎并沒有飽,眼神穿過虛空落在她的臉上,準確說,是她被舔干凈的唇部。 敞開扣子的襯衫,男人白皙的脖頸露出來。 他盯著她,慢慢地吞咽了口。 魏婧安整個人如同被釘在座椅上,身體變得僵硬、不聽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