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散修,一身反骨 第23節(jié)
“是?!焙⑽⑶妨饲飞?。 謝扶玉舉劍拱手: “師兄,那我們就此別過。” 白玉璟的目光落在了她殘破的黑鐵劍上: “阿玉,過段日子,我下山把你的本命佩劍帶給你吧。你走以后,師父偷偷將它拿了出來,本想留著當個念想。我覺得普通鐵劍,總不如本命靈劍得心應手?!?/br> 謝扶玉一怔。 她的本命劍乃是師父親手為她而造,名為拂華。 而玉衡師伯,是除師父外,最疼她的那個。 當年她盜劍之時,正是用本命劍替換了七星。 也好。 她微微一笑:“多謝師兄?!?/br> * 謝扶玉遍尋姜萱的妖洞,也不知江陵蹤影。 冬日將盡,卻又紛紛揚揚開始飄起小雪。 不知為何,從前總是嫌他吵鬧,可如今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個跟班,忽然不見了,竟還有點想。 她提著劍,滿懷心事地回到荒山,卻遠遠望見洞口的雪堆里,正縮著一團瑟瑟發(fā)抖的毛茸茸。 ? 她走上前去,一把將那白團子給撈了出來。 竟是一只小狐貍。 小狐貍通體雪白,僅耳尖和尾巴帶著紅色的毛尖兒,正緊緊閉著眼睛,任由雪花飄落在它的毛發(fā)上。 她的眼睛倏然亮了起來,一把將狐貍攬在了懷里,順了順毛。 這狐貍不似尋常見過的野狐,長得漂亮不說,還帶著淡淡的果木香。 “好可愛!來給jiejie抱抱!” 說著,她一邊往山洞里走,一邊自言自語, “小狐貍,你是不是太冷,覺得這兒暖和?。磕悄銥槭裁匆s雪堆里呢?不會是個傻的吧?沒事,傻了吧唧的毛茸茸才最可愛了,既然我們有緣分,jiejie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至于江陵去哪兒了,已經全然被她暫時忘在了腦后。 江陵是被身上一陣突如其來的暖意驚醒的。 靈力洶涌令他渾身難受,他強忍著奔回荒山,一頭扎進雪中,便昏了過去。 好不容易舒服許多,如今卻莫名又熱了起來。 他混混沌沌地睜開眼睛,狐耳好像在摩挲著什么衣料,待腦子清醒些,少女的絮語便斷斷續(xù)續(xù)落入了他的耳中。 阿姐就從來不會一口氣和他講這么多話。 等等,這不就是阿姐嗎? 下一瞬,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br> 這女人,竟然把他抱在懷里□□! 他竟然被她占便宜了! 第17章 荒山雪狐(一) 謝扶玉小心把它放在石床上,一手捏住狐貍爪子,撥開白毛,卻發(fā)現(xiàn)它的皮rou掛著數條枝杈刮擦的傷口。 “原來是受傷了啊,難怪會昏過去?!?/br> 少女若有所思道。 怎么會!區(qū)區(qū)皮外傷,何足掛齒? 那是他怕自己昏在半路上,才一路躍過灌木樹叢,不小心刮的。 眼前的小狐貍試圖從她手中抽出爪子。 她抬眼看去,才發(fā)覺它已經睜開了眼睛。 不同于江陵的墨色眸子,而是如淺海一般的湛藍。 只消一眼,她便宛如仰面浸入寧靜的海底,望著透過水面,再折射進些陽光來。 溫暖舒適,令她有些不想挪開視線。 現(xiàn)出狐貍原身的江陵與她對視良久,終于后知后覺,一旦有了靈力,自己的一雙妖瞳便會開啟魅術。 他只得再次閉上眼睛,解除魅術,果斷地躺在她平日睡著的那張石床。 被褥沾染著她身上的氣息,令他稍稍有些安心,靈力的余熱頓時減弱了不少。 忽然,經脈中好似注入了一股寒涼之氣,正如久旱逢甘霖,原先洶涌燥熱的靈力仿佛變作了汩汩溫泉,在他四肢百骸中游走。 他微瞇起眼睛望去。 阿姐正并著兩指,指尖微微凝著藍光,正緩緩將修為渡進他的傷口里。 他不自覺地晃了晃尾巴。 “沒想到你竟是一只修為不高的小靈狐......好了?!?/br> 他不是,他是雪狐。 而且這只是他曾經修為的七分之一。 他默默反駁道。 謝扶玉垂眼望著它,收攏了指尖淡光,起身從柜子里翻出一卷布條: “既然是傷口,那自然還是要包扎一番。” 正如她保留著人族堅持做飯吃一般的儀式感,面對已經被靈力愈合了的簡單傷口,依舊仔仔細細包扎好,還打了只歪七扭八的蝴蝶結。 別這樣,好丑。 他本想出聲制止這種行為,卻在將要開口說話時,轉念一想: 他做人的時候,哪有這待遇? 如今她不僅抱自己,讓他躺她的床,還耗費靈力為他療傷。 那可是即便愛財如命,都不舍得用修為變靈石的女人?。?/br> 還是當狐貍吧,能當幾天是幾天。 江陵一番斟酌,想說的話張口就變成了一句夾著尾巴的: “嗷嗚。” 自己終于不受靈力所擾后,作為狐貍的本能需求便跑了出來。 他好渴。 他環(huán)顧四周,眼看石桌上放著水碗,便從石床上爬了起來,一個猛躍,躍至石桌上。 他習慣性地伸手去端碗,卻又忘了此時只是狐貍。碗“啪”地一聲,被他的爪子推下桌子,碎了。 他無辜抬眼,望向謝扶玉。 她沒氣也沒怪,只是朝它走了過來,一雙眸子望著它的湛藍眼瞳,略微彎了彎唇角。 人類對于毛茸茸的容忍度總是比較高。 哪怕碎了碗,也只會覺得可愛。 猝不及防地,她把手放在了它的頭頂,來回摸了幾把。 ……??? 蹭腦袋可是狐族的最高禮節(jié)! 那可是……那可是極其親近的狐貍,才能做出的舉動。 阿姐怎么總是這般不羈? 他一時愣住,有些害羞,往后稍靠了幾步。誰知一腳踩空,跌下了桌面。 江陵不禁有些尷尬。 太丟狐了。 這樣一來,更不能即刻變回人形了。 想到這兒,氣得他在石頭上磨了兩下爪子。 “小家伙,還挺有脾氣,隨我。長的這么漂亮,一定是只母狐貍吧?!?/br> 她不禁笑出聲,悠哉游哉地坐下,伸手把它撈起來。 她剛想掀開尾巴瞧瞧,江陵眼見她越貼越近,慌忙掙扎著跳開,直接夾著尾巴,趴在了地上。 難怪曾經聽貓妖吐槽人類沒什么羞恥心,不僅會觀察它們的隱私,甚至還會為它們去勢。 當年,若不是貓妖脾氣不好,咬人逃了出來,想必它也難逃此劫。 如此,他若是當即變回人形,阿姐豈不是會尷尬死。 他是阿姐的貼心狐貍,他不能這么干。 “得給你取個名字?!?/br> 謝扶玉盯著突然乖覺的狐貍道, “啊,不久前,我收了個徒兒叫江陵,你不如就叫江二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