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苦難總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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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為人,李欽載說不上心若磐石,畢竟前世也不是什么梟雄人物。 可是這一世,他的愛恨情仇來得特別濃烈。 這個世界那么原始落后,卻比前世的鋼筋叢林更有溫度,他真實地感受到自己在認(rèn)真地活著,朝晴夕雨,春暖秋黃,他在歲月里邁出的每一步都是踏踏實實。 懷著復(fù)雜的心情,李欽載向霖奴的墓碑三拜。 心情確實很復(fù)雜,他來自隔世,已失去了對她的愛恨,唯有一種朦朧的愧疚,以及對她賜給他蕎兒的感激。 三拜之后,起身,李欽載抱著蕎兒,眾人緩緩下山。 直到天亮,蕎兒終于悠悠醒來,天真的大眼睛眨巴幾下,頓時想起了自己昨日的所為。 李欽載坐在床榻邊,含笑注視著他,蕎兒用被褥蓋住頭,似乎想逃避,許久之后還是鉆了出來。 “爹,蕎兒不聽話了,你會用鞭子抽我嗎?”蕎兒惴惴地問道。 “你與爹認(rèn)識這么久,爹用鞭子抽過你嗎?”李欽載微笑道。 “沒有,上次蕎兒用炮仗炸茅房,爹都沒抽過我?!笔w兒猶豫了一下,又道:“可是爹經(jīng)常抽師弟他們?!?/br> “他們不是我親生的,沒事抽一頓我又不心疼,你不一樣,你是親生的?!?/br> 眼睛盯著蕎兒,李欽載用嚴(yán)肅旳表情和語氣跟他溝通。 “蕎兒,是因為爹要跟姨姨大婚,所以你想你娘了,對嗎?”李欽載輕聲道。 蕎兒眼眶一紅,垂頭道:“我……我在想,如果是爹和娘大婚該多好?!?/br> 李欽載目光閃動:“你不喜歡姨姨?” 蕎兒搖頭:“喜歡,她救過我,對我也很好,給我好吃的,還陪我玩耍,蕎兒不聽話的時候她也會訓(xùn)斥我,她……像親娘一樣,沒把我當(dāng)外人?!?/br> 小嘴兒一癟,蕎兒輕聲道:“可是,她終究不是親娘,昨日我不知為何,特別想娘,所以就來了?!?/br> 李欽載仍盯著他的臉,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內(nèi)心:“還有呢?蕎兒,你在害怕什么?” 蕎兒一愣,驚訝地看著他,隨即道:“爹好厲害……” 飛快垂下頭,蕎兒委屈地道:“我,我……其實害怕爹和姨姨大婚后,會冷落蕎兒,我是庶出的孩子,將來爹和姨姨生的孩子才是嫡出的,我……心里難受,便想來娘的墳前看看她,至少,娘不會把我當(dāng)成庶出的吧。” 李欽載伸手,用力抱緊他,低沉地道:“蕎兒,咱們這個家里,沒有嫡出庶出之分,都是我親生的孩子,我不會厚此薄彼?!?/br> 揉了揉他的頭,李欽載笑道:“爹對你的寵愛,不會減少分毫。相反,你是我的長子,將來我可能會更看重你一些,同時,你也要擔(dān)起兄長的責(zé)任,幫我好好照顧弟弟meimei,你能做到嗎?” 蕎兒終于露出釋然的笑容,笑容看起來跟往常沒什么不同,但李欽載卻清楚地察覺到,此刻他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燦爛。 李欽載卻心疼地將他越抱越緊。 。單親的孩子,無論笑得多燦爛,心里終歸是有傷的,這種傷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直到長大后才會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痛。 很多人花了一生的時間治愈童年,這句話不是害人的毒雞湯,而是真實存在的。 “蕎兒,很遺憾讓你出生在不完整的家庭,爹要向你道歉?!?/br> “我也是第一次當(dāng)?shù)?,不知如何彌補(bǔ)你,每個人的人生或多或少都會承受一些苦難,有些苦難爹能幫你扛起來,有些苦難卻只能靠你自己解決,無論面對多大的苦難,你都要記得微笑。” “因為苦難總會過去,唯有笑容,能讓天空放晴?!?/br> ………… 年余不見阿婆,李欽載和蕎兒在阿婆家里住了兩天。 阿婆對蕎兒很嚴(yán)厲,蕎兒在她面前又恢復(fù)了當(dāng)初那個四平八穩(wěn)的老干部形象,一言一行,吃飯穿衣,都要注意禮數(shù),稍有逾矩阿婆便會毫不客氣地訓(xùn)斥。 相比之下,李欽載給蕎兒營造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非常寬松了,從接受蕎兒的那天起,李欽載時刻沒有忘記要給蕎兒一個盡量快樂的童年。 當(dāng)然,李欽載也不完全是慈父的形象,至少這一次,他非常嚴(yán)肅地告誡蕎兒,獨自離家出走這種事,絕對不能發(fā)生第二次,否則他真的會很生氣。 。任何不高興不明白的事情,父子之間都可以溝通,但是一聲不吭不告而別這種事,絕對要禁止。 蕎兒乖巧地答應(yīng)了,李欽載這才問起一個久懸于心的問題。 蕎兒離家時已是傍晚時分,他很好奇,一個六歲的孩子是如何在入夜的時分離開甘井莊,獨自一人回到阿婆住的村子。 很不可思議,至少李欽載在他這個年紀(jì)做不到,尤其是在這種交通落后的年代。 。蕎兒靦腆地告訴他,他與村里孩童捉迷藏時,事先躲在一個偏僻的草垛里,避開了李家部曲的視線,然后偷偷溜出村口。 獨自走了幾里路,尋了一戶蓋著瓦房的殷實人家,用積攢很久大約三十多文零花錢,向那戶人家雇了一輛車,謊稱是蒲州城官宦人家走丟的孩子,還掏出當(dāng)初李勣送給他的玉佩證明自己的身份。 隨身戴玉佩的孩子,一定非富即貴,那戶人家當(dāng)即便信了,他不敢怠慢,更不敢起歹心,三十文入袋后便笑呵呵地連夜將他送到蒲州,兩地相隔不遠(yuǎn),沒花多久就到了阿婆的村子。 李欽載聽得目瞪口呆,這心思,這智商,這膽子…… 抽他一頓鞭子不過分吧? 再忍忍,說好不揍他的,以后再尋個莫須有的借口狠狠抽他。 在阿婆家住了兩日后,李欽載和蕎兒決定離去,于是向阿婆告別。 這一次李欽載很細(xì)心地悄悄給阿婆留了一個錢袋,里面約莫十多兩銀餅,估計夠阿婆一家婦孺衣食無憂過幾年了。 依依不舍地告辭后,父子倆回到甘井莊。 蕎兒剛在別院門口下了馬車,李素節(jié)等師弟們紛紛圍了上來,拽著蕎兒的手噓寒問暖。 國子監(jiān)的學(xué)子表情還算自然,李素節(jié)這群小混賬臉上卻隱有怒色。 蕎兒這次實在太任性,李素節(jié)他們擔(dān)足了心事,蕎兒與他們朝夕相處久了,交情也慢慢深了,李素節(jié)李顯他們已然將蕎兒當(dāng)成了親弟弟一般。 親弟弟任性惹禍,作為兄長怎能不生氣。 蕎兒也會察言觀色,拉著他們的手誠懇地認(rèn)了錯,李素節(jié)等人神色稍霽,這場風(fēng)波才算過去。 回到后院,蕎兒忽然道:“爹,新學(xué)堂建好后,聽說師弟們都要搬到那個……嗯,‘宿舍’?” 李欽載點頭:“不錯,所有學(xué)子必須搬到宿舍,睡大通鋪。” 蕎兒認(rèn)真地道:“我也想搬到宿舍,跟師弟們一起住?!?/br> 李欽載大感意外:“為何?” “因為蕎兒長大了呀,”蕎兒笑得分外燦爛:“再說,蕎兒不僅需要學(xué)伴,也需要玩伴,總不能日夜賴在爹身邊吧?!?/br> 李欽載眨眼:“尿床的問題如何解決?在師弟們面前尿床可是很丟臉的,會被當(dāng)作笑柄,笑一輩子的那種?!?/br> 。蕎兒小臉露出苦色,道:“我會盡量忍住,不尿床?!?/br> “這個……怕是很難,”李欽載嘆道:“蕎兒,其實你不必如此懂事,爹與姨姨大婚后,你就住在我們隔壁,不必與師弟們擠大通鋪?!?/br> 。?!暗屖w兒試試吧,蕎兒想快快長大?!?/br> 見蕎兒神情堅定,似乎已拿定了主意,李欽載猶豫了一下,點頭道:“好,你試試與師弟們住,若不習(xí)慣就回來?!?/br> 蕎兒高興地笑了。 李欽載想了想,又道:“安排你跟上官琨兒住一起吧,你們年齡相仿,更重要的是……” 蕎兒立馬接口:“更重要的是煽風(fēng)點火,催他爹娘快給他生個meimei?!?/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