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妾 第16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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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的神情稍稍的有些僵硬,稍稍一猶豫,卻點了點頭,“進來吧。” 屋子里的陳列非常的簡單,不過都是一些尋??蜅@镉械臇|西,裴錚看著這些,心中卻多多少少有一些郁悶,只是他隱藏的很好,沒有表現(xiàn)出來。 朝朝將鏡子放在了桌上,讓小二幫忙打了一盆水,而后便自己小心的處理傷口,裴錚想要幫忙,卻無從下手,只能看著朝朝一點點的處理掉脖子上的血痂。 “我…我…”裴錚起初還覺得沒從那上頭跳下來很是遺憾,如今看見朝朝的傷口,卻又覺得心痛萬分,想了許久到底開口道歉,“對不起…” 朝朝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傷口,無奈的笑了笑,“無妨,傷口很快就會好起來的?!?/br> 只是好的快一點和慢一點的區(qū)別。 “但,也會疼的。”裴錚眼中是真切的疼惜,朝朝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她不說話,也不反駁,更沒有說什么有的沒的,去刺痛他的心。 只覺得沒有必要。 “上過藥之后,就不會太疼。”朝朝隨意的說了一句,可這番話也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她再也說不出什么其他安慰的話來,只是問裴錚特意過來找她,除了送藥還有沒有別的事情。 裴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惹得朝朝疑惑,“到底是怎么了?” “你餓了沒有?不如我們出去走走?”裴錚小聲的建議道。 朝朝思索了一會兒,到底是沒有拒絕的,客棧里雖說也有提供吃食,但味道如何就不好說了,徐府倒也是能夠回去,可徐家的主人都不在,朝朝一個人回去,還有許多的事情要解釋。 當真是沒有必要的。 她既然承諾了裴錚,便不會刻意的疏遠。 所以,她應(yīng)了裴錚的話,“我換一身衣裳?!?/br> 裴錚欣然應(yīng)允,退到外頭去等待著,說是換一身衣裳,可實際上也沒有太多的選擇,她那日找到裴錚之后,便被裴錚蠱惑,陪他來到了懷遠縣。 如今穿的衣裳,都是在路上的成衣鋪子里頭隨便買的,款式不見得有多好看,顏色也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若非朝朝長得好看,根本就壓不住這些衣裳。 朝朝對此倒是沒有太多的在意,隨意的換了一身衣裳,脖子上的傷口已經(jīng)抹上了藥,藥膏清清涼涼的,時不時的提醒著朝朝,今日發(fā)生的事情。 這傷口不大,卻很深。 所以愈合的時間,也會很長很長。 裴錚一直很有耐心的在外頭等著她,朝朝打開門,就看見了他。 兩人身上的衣裳,也都是隨便買的,但穿在他們倆的身上,當真沒有太突兀。 “我們走吧?!迸徨P輕聲道。 朝朝隨意的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反駁的話,一同出行的日子本就是不陌生的,朝朝也漸漸的開始習(xí)慣。 她問裴錚,可有想過要吃什么。 裴錚默默的搖頭,他其實是不太餓的。 “我只是擔(dān)心你餓了?!?/br> 朝朝想說自己其實沒有那么快會餓,只是有些話解釋起來頗為麻煩,她索性就不多說什么。 最后兩人選了一間鋪子,里頭沒有多少人,瞧著也還算是熱鬧。 他們兩個人點了四菜一湯,兩人有商有量的點菜,朝朝和裴錚并不覺得有什么,但店小二卻是嘖嘖稱奇。 嘴甜的說道還從未見過像他們這樣子的夫妻。 這句夫妻,刺痛了兩個人的心,但小二并非故意,朝朝也不想怪罪別人,不過禮貌的笑了笑。 但她臉上僵硬的笑容,卻刺痛了另一個人的心。 等到店小二走后,兩人之間的氣氛又逐漸變得尷尬,裴錚原本有些開心,但隨后便勸說朝朝不要介意,“他不過是想說幾句討喜的話?!?/br> 朝朝扯了扯唇角,默默的點頭。 “我知道,我沒有介意?!?/br> 這話說的,比不說還要讓人難受。 裴錚抿唇,最終生硬的岔開話題,“還是吃飯吧,嘗一嘗這家店鋪的味道?!?/br> 朝朝也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看著滿桌子的菜肴最終動了筷子。 他們從涼州出發(fā)的時候,剛好是正月初一,如今也不過是正月初六,外頭還是熱熱鬧鬧的,只是朝朝卻無端端的想起玖玖來。 而一旦想起玖玖,朝朝就會想起一些別的事情來,一直梗在自己的心里,怎么都過不去。 裴錚全程都在關(guān)注著朝朝,這會兒更是敏銳,“朝朝,你怎么了?” 朝朝聽見這話,猛然抬起頭來,她本是想搖頭的,可看著裴錚,到底有些忍不住,“玖玖…” “玖玖有人照顧,你不需要擔(dān)心的?!迸徨P輕聲說道,“他如今已經(jīng)長大,也不需要我們成日陪在他的身邊?!?/br> 玖玖滿打滿算,也不過是五歲,這個年紀的孩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 但朝朝如今哪里是擔(dān)心他有沒有人照顧,有沒有人陪著,只是擔(dān)心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一邊覺得不太可能,一邊又覺得,他也許是真的知道了。 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奇怪的舉動? 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朝朝心中很是擔(dān)憂,她看著裴錚欲言又止,種種反常讓裴錚有些疑惑,“朝朝,到底怎么了?” 朝朝捏著筷子,心中有些煩躁,也有些糾結(jié)… 她看著他,到底是問了一句,“裴錚,你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的?” “什么?”裴錚皺起眉頭,他有些意外的看著朝朝,像是不太明白,朝朝為什么會問這些話,他… 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裴錚脫口而出的便是反駁,但他卻有些不確定,他仔仔細細的思考著,開始想自己到底有沒有什么事情隱瞞著朝朝。 許久之后,他還真的想起了一件。 于是他的臉色就變得五彩斑斕起來。 “這…我…”裴錚支支吾吾的,看的朝朝有些莫名。 她皺起眉頭,“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裴錚的確是有事瞞著朝朝,但他卻不知道這個時候應(yīng)不應(yīng)該說出來,“我其實也沒有什么事情瞞著你?!?/br> “那就當真有事情瞞著我了?!背Z氣平淡,她看著裴錚,稍稍的思索了一會兒,就非常確定的問道,“玖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裴錚這下子真的要坐不住了,他如何能夠想到,朝朝竟然能猜測的這么準。 “什么?”裴錚詫異的看向朝朝,有些試探的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原本是不知道的?!背?,她看著裴錚,緩緩的勾起了唇,“但是現(xiàn)在,我應(yīng)該知道了?!?/br> “…知道?什么?”裴錚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朝朝看著裴錚,只覺得這人有點兒可笑,她不答反問,“你說呢?” 裴錚有點兒心慌,他雖然有些懵,可也不是個傻子,這樣的情況,就是猜測也大致的猜測到了,但是他卻沒有說話。 朝朝見他不說話,也沒有生氣,只是看著他問道,“玖玖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 “什…什么?他,你…你知道了什么?” 裴錚原本只是有這樣的猜測,但是這會兒是真的心慌起來,他沒有想過竟然會被朝朝當面問出來。 “他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朝朝問的篤定,裴錚卻當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合適,他想要反駁,想要解釋,但事實都已經(jīng)擺在面前,還要找什么借口? 這會兒最好的辦法就是承認下來。 裴錚看著朝朝,只覺得如今的情況糟糕透了。 “我…” “你什么?”朝朝冷淡的看著他,“你這會兒是在考慮還要找什么借口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裴錚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么合適的借口,最終敗下陣來,“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朝朝一聽這話,就知曉裴錚之前,的確在隱瞞著自己。 至于她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自然是因為…玖玖對她的態(tài)度很不一般。 只需要稍稍的想一想,就可以明白其中的區(qū)別,“所以,玖玖到底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事到如今,仿佛也沒有了隱瞞的意義,裴錚有些無奈的看著朝朝,試圖和朝朝解釋,“這件事情,的確是我隱瞞了你,但你要相信,我當真是有苦衷的。” 朝朝卻只是看著他,和以往不愿聽他解釋的時候不同,這會兒朝朝卻一反常態(tài)的講道理,“你有什么苦衷,這會兒就一并說出來吧,恰好我如今有很多的時間,可以好好的聽你說?!?/br> “我…”裴錚如今終于明白什么叫做有苦說不出,這會兒就算是要解釋,也是解釋不清楚的,無非就是把玖玖賣了個干凈。 先前答應(yīng)孩子不告訴朝朝,是為了孩子,如今這件事情已經(jīng)被朝朝發(fā)現(xiàn),他卻… 裴錚只覺得自己這一刻,里外不是人。 有些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朝朝卻還在看著他,故作疑惑的問道,“很難說嗎?” “沒有。”裴錚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仿佛這樣子,就可以隱藏什么,他捂住自己的眼睛,開始掩耳盜鈴。 “雍州大雨過后,我來懷遠縣接他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身份?!迸徨P有些無奈的將這件事全盤托出。 朝朝雖然心中早已經(jīng)有所準備,可當她真正聽到確切答案的時候,心中還是震驚的。 她沒有想到,時間竟然是這般早。 “這…他…你…”這會兒輪到朝朝語無倫次起來,算了算時間,距離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 朝朝無法想象,這幾個月的時間,玖玖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她能夠感覺到玖玖對自己的態(tài)度越來越依戀,對自己越來越信任。 他明明已經(jīng)知道了…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就算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竟然還能夠忍耐著,一直喊自己姨姨。 朝朝瞬間變了臉色,她還記得自己說過許多許多話,那些話咋一聽沒什么,可若是聽在玖玖的耳朵里,尤其是知道自己身份的玖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