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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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自己自亂陣腳,暴露了事實。 庭仰坐在秋千上笑得肚子疼。 “祁哥,你怎么這么好騙啊?” 祁知序委屈得要死,很想硬氣地掛斷電話,但最后還是沒舍得。 庭仰難得才主動給他打一次電話。 “你總是騙我?!?/br> 他本來打算在這個地方再等十分鐘就回家的,畢竟上一次就是湊巧守到了庭仰出來。 沒想到這么倒霉,守株待庭沒成功,還被騙了一下。 庭仰收了笑,突然垂眸,遮住眼神里的一點柔和。 “祁哥,來找我吧?!?/br> 祁知序有些懵,“什么?” 本來以為庭仰會勸他回家的。 “我說,我想見你?!蓖パ鎏痤^看著天上沉默的月亮,“我好想你啊?!?/br> 夜晚會放大人的脆弱,庭仰并沒有別人想象中那么無堅不摧。 他和普世人類一樣,有著基礎(chǔ)的情感需求,自然也會有正常的喜怒哀樂。 從前他是個膽小鬼,一直得到情感的饋贈,卻始終不敢付出什么。 現(xiàn)在,他想試試付出是什么感覺。 “你在哪呢?”祁知序不問庭仰突然這么說的原因,只問庭仰在哪里,“我現(xiàn)在來找你。” 廢棄的建筑垃圾里,孤獨(dú)的秋千小幅度晃來晃去,月色皎白,清冷的光攏在了庭仰身上。 “在一片很漂亮的地方。”庭仰漆黑通透的眼眸里零星映照著一點月光,“你來找我啊,找到我了,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 “好,我馬上來?!?/br> 說完,未等庭仰掛斷電話,祁知序便迫不及待順著巷子往回走。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奔跑時的風(fēng)聲,庭仰把手機(jī)放在耳邊,耐心地聽了好一會無意義的風(fēng)聲后,才掛斷了電話。 庭仰沒有懷疑過祁知序會找不到他。 花鄉(xiāng)街就這么大點地方,不刻意找確實有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這塊地方,但是刻意找還發(fā)現(xiàn)不了,只能是沒有用心了。 庭仰在秋千上安安靜靜坐著,面容溫和地看著不遠(yuǎn)處的那堆建筑廢料,好像那里有多么奇妙的盛景。 夜幕下,斜出的鋼筋、碎掉的燒結(jié)磚和爛木頭混合在一起,像陳朽的故事書,低聲訴說過往。 風(fēng)吹來時,不知道哪一根鋼管正對著風(fēng)口,風(fēng)灌過空心洞時,發(fā)出隱約的嗚咽。 過了大概十分鐘,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傳來,祁知序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線范圍內(nèi)。 他的身上出了一層薄汗,臉上有些紅意,氣息不太穩(wěn)。 倒不是累的,單純被庭仰那一句“告訴你一個秘密”吊得心急,生怕自己來晚一步對方就要?dú)Ъs。 庭仰揮了揮手,“祁哥,我在這兒?!?/br> 終于到了目的地,祁知序忍不住緊張地干咳一下。 “……你說要告訴我一個秘密,我現(xiàn)在可以聽嗎?” “別著急嘛。”庭仰哄小孩似的摸了摸祁知序的頭發(fā),身子往邊上挪了挪,在秋千上再空出一塊位子來,“先坐呀?!?/br> 小時候,這個秋千上面一次性可以站三個孩子也不顯得擁擠,此時坐兩名少年自然也不在話下。 聞言,祁知序立馬四肢僵硬地挨著庭仰坐了下來。 盡管祁知序極力避免肢體接觸,但秋千就那么點大,坐定后兩人的胳膊還是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庭仰覺得祁知序現(xiàn)在的樣子特別可愛,像粽子剛剛進(jìn)化成人類一樣。 幸好這個想法庭仰沒有說出來,不然對方應(yīng)該會為自己辯解很久。 怎么能像僵尸呢?至少也得是個什么小動物吧。 庭仰不急著延續(xù)之前的話題,反而又問:“祁哥,你覺得這里好看嗎?” 先前在電話里,庭仰就說自己在“一片很漂亮的地方”。 祁知序環(huán)顧四周,拆爛的水泥墻、碎裂的磚石,縱橫交錯的鋼筋骨架。 目所能及的每一樣景物都帶著nongnong的衰頹氣息,沒有生機(jī)也沒有活力,與“美”扯不上半點關(guān)系。 他說了實話,“不好看。” 庭仰一點也不生氣,而是繼續(xù)用帶著懷念的目光看著那片廢墟。 “好多年前,我覺得這里可美了?!?/br> 祁知序不說話,耐心地充當(dāng)一位傾聽者。 庭仰說:“在我小時候……在這些廢墟還是完整的樓房時,住在這里的那幾戶人家還沒搬走。其中一戶人家為了哄孩子,自己搭了一座秋千。秋千搭好后,花鄉(xiāng)街的每一名孩子都在上面畫了東西作為裝飾?!?/br> “當(dāng)時真的很熱鬧,小孩們活在死氣沉沉的花鄉(xiāng)街,畫下來的卻都是代表光明的太陽和鮮花。” 祁知序看向身側(cè)的柱子,想要在上面找到庭仰留下的痕跡。 庭仰聲音含笑,打斷了祁知序的行為。 “別找啦,我當(dāng)時沒畫?!?/br> 不是所有孩子都有資格在秋千上留下東西的。 只有被花鄉(xiāng)街的孩子認(rèn)可的伙伴,才能得到這些殊榮。 “小學(xué)放學(xué)我是和張逸澤一起走的,我們每天放學(xué)回家都能看到有父母在為孩子推秋千。我的母親很忙,我不想麻煩她,我可以自己一個人蕩秋千。” “于是我就在那等著,等著一個個孩子蕩完秋千,就可以輪到我?!?/br> 說到這里,庭仰與幼年的自己共情一般,露出了一個帶著期待的淺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