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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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收回手,就這么垂眸看著江元洲,忽然輕笑一聲,懶洋洋吐出三個字:“江小狗?!?/br> 跪坐在床旁的漂亮少年晶亮著一雙眸看他。 許久,才松了口,垂下眼,跟補償似的朝他指尖輕吹了口氣。 路嘉洋看著這個熟悉的舉動,思緒忽然有些飄遠。 他想起幼時,第一次遇上江元洲發(fā)病。 在那之前,他并不知道江元洲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路嘉洋從小到大,極少有慌亂的時候。 鮮有的幾次,幾乎都與江元洲有關(guān)。 以至于他此刻再回憶起當時,刺耳的救護車鳴笛、江元洲雙眼緊閉小臉煞白的模樣、海市冷刺骨飄落而下的雪…… 一切都清晰得仿佛昨日。 他在夜晚閃爍的車燈下看著平日里總溫柔笑著的江元洲mama赤紅著眼抓著一個男人的領(lǐng)子怒讓他滾。 他渾身發(fā)冷慌慌張張跑上救護車,幾乎快忘了呼吸地去拉正在被搶救的江元洲的手。 只碰到一下,那手竟比他的手還要冰冷。 路嘉洋當時真的怕極了。 他不受控想起爺爺奶奶家那窩小貓。 一白兩花的一窩,沒幾天就只剩了兩花。 那只跌跌撞撞的小白貓,在一個只是風(fēng)稍微比尋常日子大了些的雨夜,悄然陷入了長眠。 因為只是太普通不過的一個夜晚,以至于第二天路嘉洋捧起小白貓冰冷的身體時,遲遲不愿相信小白貓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 他想不通,明明只是下了場雨,明明只是溫度比平時低了那么一點。 這世間竟有如此脆弱的生命,脆弱到可能只是風(fēng)稍微大點、陽光稍微烈點,花就枯萎了。 路嘉洋一路心臟狂跳地跟去了醫(yī)院。 等到江元洲被成功救下,睜眼醒來,他一口氣尚未來得及松,就又因江元洲接受各種一看就很痛的抽血檢查而吊起一口氣來。 躺在病床上的江元洲比任何時候看起來都要脆弱。 可他還是同往常一樣,神色平靜,不哭也不鬧。 即使痛極了,江元洲也只是默默咬緊下唇,悄無聲息地往外滾眼淚。 路嘉洋罕見的焦急慌亂,卻又無計可施。 直到看見江元洲隱隱要將下唇咬出血來。 路嘉洋一個箭步上前,趁著江元洲呼吸張嘴的空擋,快速將自己的胳膊往江元洲嘴里一塞。 病床上的小孩儼然因這舉動愣住。 他看了好一會抵在他齒間的胳膊,被淚水浸濕的睫毛才緩緩掀起,朦朧著一雙淚眼朝路嘉洋望去。 路嘉洋抬起另一只手安撫地摸摸他腦袋:“你已經(jīng)很疼了,別再咬自己了,咬我,我?guī)湍惴謸c疼?!?/br> 說完又沖江元洲笑,補充道:“我一點都不怕疼。” 可剛剛還因疼痛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的人,此刻卻只是輕輕抵著他手臂,即使疼得整張小臉都已經(jīng)皺成了一團。 小孩顫著睫毛緊緊盯著他,直到淚水模糊視線幾乎睜不開眼,他才垂下眼眸,很輕地拿臉頰蹭了下路嘉洋溫熱的手臂。 而后直到化驗結(jié)束,路嘉洋的手臂也只被咬出了一圈很淺的牙印。 幾乎不疼,可江元洲卻不知為什么一直盯著。 路嘉洋以為他是覺得愧疚,想了想,湊到江元洲因化驗而有些青紫的傷口處,認真呼呼了一會。 呼完,他笑盈盈對江元洲道:“以前我打針疼了,爸爸mama都會這樣幫我呼呼,呼呼一會我就不會太疼了,你有沒有覺得好一點?” 江元洲靜靜注視路嘉洋,許久,輕輕點了點頭。 路嘉洋頓時笑彎了眼,馬上把胳膊上的牙印湊到江元洲面前,輕快道:“那你也幫我呼一下,呼一下,我就也不疼啦?!?/br> 江元洲還是盯著路嘉洋看。 看了好一會,他濕漉漉的睫毛才緩緩蓋下。 眼角閃爍的淚花因著蓋下的眼簾凝成珠滾落。 江元洲輕抿發(fā)白的嘴唇,視線短暫落在近在咫尺的牙印片刻,他張嘴,順著路嘉洋的話很輕地吹了兩下。 大概是路嘉洋給江元洲咬的舉動讓江元洲從中感受到了安心,這之后,每每江元洲感到不安或者害怕時,都會去拉路嘉洋的手臂,尋求慰藉似的輕輕磨幾口。 久而久之,江元洲磨牙似的咬路嘉洋咬成了習(xí)慣,有時候閑來無事,也會捧著路嘉洋的手咬兩口。 · 江元洲租的小區(qū)就在一處河道旁,出小區(qū)走兩分鐘就是非常適合跑步鍛煉的河道。 兩人做了會拉伸,路嘉洋再次不放心跟江元洲確定:“真的能跑?” 江元洲點頭,順帶解釋道:“康復(fù)期在醫(yī)院也會晨跑?!?/br> 路嘉洋下意識想問那怎么沒和他說過,轉(zhuǎn)念一想,江元洲在國外晨跑的時間國內(nèi)基本是半夜,估計訓(xùn)練量也很小,所以才沒有特意提。 他點點頭,又忍不住囑咐:“有任何不舒服,隨時和我說?!?/br> 江元洲輕笑,乖順應(yīng):“好?!?/br> 兩人便沿著河道開始慢跑。 路嘉洋體能很好,也一直有鍛煉的習(xí)慣。 兩人慢跑的速度于他而言跟散步似的輕松,盡管如此,每跑一段路,他仍然總不太放心地要觀察一下江元洲的情況。 畢竟過去十幾年,江元洲連走路走得稍疾些都有心悸風(fēng)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