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者多勞多得，問荇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去。

    “哥哥。”

    怯生生的稚嫩聲音響起，問荇低下頭，發(fā)現(xiàn)是個穿著樸素的男孩，眼角有顆紅痣，長得秀氣約莫七八歲模樣，看起來有些瘦弱。

    好像是他剛剛順手扶住的孩子。

    “我聽說，你是不是想要小狗呀?！?/br>
    男孩大著膽子，拽住問荇衣角：“我家有，不要你的錢?！?/br>
    “祝清！”

    祝澈拄著拐杖，費力挪著身：“別胡鬧，和哥哥回家。”

    “這是…”

    “我弟弟?！弊３簩栜粲^感還不錯，扯了扯嘴角，露出個笑，“不好意思啊，我家狗最近生了崽，他天天想著小狗呢。”

    “不是我想小狗?！弊Ｇ逯狈瘩g，“其他小狗我都不擔(dān)心，只有小黑?！?/br>
    “娘說它太吵，不能留著它，我想讓它在外面也可以吃飽?！?/br>
    “哥哥，我覺得你是好人，能不能收養(yǎng)小黑啊。”

    孩童誠懇的語調(diào)讓祝澈表情也沒那么嚴(yán)厲，可他還是不同意：“那你也不能路上隨便拉著人就問，問荇也說了他現(xiàn)在不養(yǎng)狗。”

    “而且小黑喜歡吵，更不能讓他去影響其他人睡覺，對不對？”

    男孩有些失望，癟了癟嘴差點哭出來：“可是…”

    “是喜歡吵鬧的小狗崽嗎?！眴栜裘翡J抓住重點，阻止了哥倆繼續(xù)唇槍舌劍，“它身體怎么樣？”

    “身體倒是沒問題，它父母都是很優(yōu)秀的獵犬，兄弟姐妹也都被要走了，只是他…有點邪門?！?/br>
    “邪門？”

    說到這個，問荇來了興趣，他自從變成贅婿，遇到的事情就沒幾件陽間的：“和我說說？”

    祝清眼睛一下子亮了，示意哥哥趕緊同意。

    “可以，咱們邊走邊說?！?/br>
    三人攀談已經(jīng)吸引到其他人注意，祝澈示意問荇跟著他走小路。

    他雖然摔傷得很嚴(yán)重，但居然可以依靠拐杖自己走得平穩(wěn)。

    “是這樣的，這小狗剛出生時候沒什么問題，只是毛色純黑，和它爸媽顏色差得有點大?！弊３簤旱吐曇?，“怪事發(fā)生在他開始叫的時候?！?/br>
    “我爹走得早，他經(jīng)常對著我爹的屋子狂叫，特別是晚上更不消停。”祝澈嘆了口氣，“我娘身體不行，受不了吵鬧，就想著把狗送去其他地方?！?/br>
    “然后呢？”

    “過了三天，人家把狗退回來，說它經(jīng)常跑到墳頭之類地方發(fā)呆，被吵到就開始叫，給喂吃的也不吃，好像不會餓一樣，實在是瘆得慌不敢養(yǎng)了?！弊３河行┻z憾。

    “它身體真的好，也不會咬人，我估計沒什么瘋病，可再這樣下去，不知道怎么辦?！?/br>
    “聽起來精神還挺足啊，不會餓很省錢，可以看家護院?！?/br>
    “你為什么會關(guān)注這個？尋常人早就被狗的怪異舉動嚇暈了。”

    祝澈難以置信看向問荇。

    “你應(yīng)該也聽說過，我家宅子好像就鬧鬼。”問荇笑了，“我要還怕鬼，就不用活了?！?/br>
    “其實本來養(yǎng)狗就是為了辟邪，如果這狗還吃得少…祝大哥，能不能給我養(yǎng)？”

    “啊？”祝澈蒙圈，“但是我覺得這狗根本就不能驅(qū)邪，它自己就很邪門吧?！?/br>
    “好耶！”祝清沒給他哥面子，歡呼雀躍，“這樣小黑有地方去，娘也不用擔(dān)心了?！?/br>
    “到時候我大一些去做工，哥哥就不用擔(dān)心啦，娘高興起來，身體也會變好。”

    “不許胡說，哥哥要供你讀書?！弊３汉谙履槪板X的事情，哥哥自己想辦法?！?/br>
    “可是二狗說，哥兒讀書也考不了科舉啊?！毙∧泻⒄Ｖ劬?，提起這茬有些失落，咕噥道，“還不如早點去掙錢，哥哥太累了。”

    原來是個小哥兒，難怪生得秀氣。

    問荇半蹲下身，摸了摸祝清的頭：“不能這么說，現(xiàn)在不能考，可能等你長大了，十年后就能考了。”

    “到時候你考上科舉，可以帶著家里人過好日子，那時候你娘的身體也會好起來?！?/br>
    男孩還是年紀(jì)小，立馬停止了失落：“嗯嗯！”

    “你…”祝澈神色復(fù)雜，“剛剛?cè)颂鄾]敢問，怕你不想說?！?/br>
    “你之前看著傻，根本是演的吧？”

    “瞧你這話說得，怎么會是演的呢?！眴栜趔@訝。

    “我夫郎很有本事，可我就一個破贅婿，我能有什么大見識?！?/br>
    他輕飄飄揭過話茬：“我要先去給家里安個窩，小黑狗務(wù)必給我留著，我明天或者后天，會過來看的?！?/br>
    “行?！弊３恒躲饵c了點頭，報了自家地址，牽著弟弟看問荇消失在田野間。

    問荇回到家后，馬不停蹄開始著手狗窩的事情。

    祝澈是獵戶，小黑狗犯的肯定不是尋常瘋病，否則他能看出來。所以小黑狗要么是愛吵鬧到不正常，要么…

    就是真能看見不干凈的東西。

    最近老遇到邪門事，問荇推斷出來，這里可能還真有鬼。能看見鬼算不上邪門，至少聽起來小黑狗不會招鬼。

    加上它父母都是獵犬，這不比尋常看門犬靠譜多了。又防賊又提醒鬼，只是需要訓(xùn)練而已。

    訓(xùn)狗這塊，問荇不是很擔(dān)心。

    他上輩子家境不錯，但是父母都忙于工作，從小到大他經(jīng)常和貓貓狗狗打交道，而且貓狗見了他，無論之前多狂躁，基本上都會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