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走邊聊，派送的保鏢車輛在后面跟隨，可蘭特問：“以你的判斷，十日危機可信嗎？”

    梁襲回答：“可信。但是消息的來源未必可信。消息來源芬妮，有可能芬妮也是十日危機計劃中的一個環(huán)節(jié)。計劃者故意借芬妮之嘴告知倫敦司法機構，十天左右將對倫敦進行襲擊。不過芬妮很自信, 說明計劃者真舔狗，假設計劃者撒謊，在她面前不可能不被揭穿。左思右想, 我還是認為芬妮提供信息非?？煽??！?/br>
    “問題出在哪？”可蘭特意思是為什么沒有動靜。

    梁襲道：“會和我共享情報的人是刀鋒中的伊莎, 反恐辦公室的劉真。劉真沒有負責十日危機，伊莎在海外成婚。答案應該是，我在一些人看來沒有任何利用價值?！?/br>
    可蘭特：“他們應該知道，即使你沒有利用價值，無法阻止十日危機，最少你不會泄密和破壞警方的計劃?！?/br>
    “哈哈，承蒙夸獎?！绷阂u道：“我打算預定后天的機票，和女朋友去國外玩幾天?！?/br>
    “放棄了？”

    梁襲解釋：“兩眼摸黑情況下，何必留下冒風險呢？鬼知道會不會波及到我?！?/br>
    可蘭特沒說話，一會道：“刀鋒的臨時代主管是胖警官，上次和我一起出車禍的警官?！?/br>
    梁襲知道：“獨眼的下屬。”

    可蘭特點頭：“沒錯。別看他胖，體力差，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br>
    梁襲道：“如果是他代主管，說明mi6等部門都參與了十日危機?！?/br>
    可蘭特：“應該是?！?/br>
    梁襲笑了笑：“那我更應該去度假?！?/br>
    可蘭特道：“我把警方稱為制式，如同工廠的產(chǎn)品：合格。我將情報機構稱為特制產(chǎn)品：有針對的客戶群，不適合普通人，只適合一定的人群。制式有一個缺點，很難出現(xiàn)優(yōu)秀產(chǎn)品。特制相反，數(shù)量少，但能出好產(chǎn)品。偵探屬于定制，定制缺點是售價高，產(chǎn)品稀缺。優(yōu)點是滿意度高?！?/br>
    “我不明白這話意思。”

    可蘭特解釋：“警方有一套自己做事的標準和程序，他們很難繞過這些規(guī)則，對付普通罪犯非常有效。但是對付了解警方的歹徒會事倍功半，被歹徒牽著鼻子走。情報人員相反，他們追求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這就代表他們的主觀意識會很濃。比如他認定甲在撒謊，他的思考方向就會以甲撒謊為基準。偵探懷疑甲撒謊，會去驗證甲是否撒謊，沒有結果的情況下，他會考慮到甲沒有撒謊的可能?！?/br>
    可蘭特：“偵探大膽假設，小心求證。警察是順藤摸瓜，以線索和證據(jù)展開假設，小心假設，小心求證。情報人員大膽假設，大膽求證。或許偵探?jīng)]有任何幫助，但是偵探可以提供一種思維，一種思路，有益無害?！?/br>
    梁襲道：“呵呵，再說吧，有些事不是我想就可以的?！绷阂u更關注金主被捕成為污點證人后，所指認的戴維斯為何許人也。

    梁襲知道十日危機很危險。策劃十日危機的人是深海團的策劃，梁襲和他交過幾次手，此人業(yè)務水準相當高。梁襲即使勘破他的計劃，也是在錘石幫助下才打破他的計劃。此人計劃復雜又繁瑣，導致屢次畫蛇添足。錘石計劃雖然也繁瑣，不過脈絡清晰，欺騙性極強，很難抓到他的小尾巴。

    梁襲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為什么前幾天沒有消息，是因為這家伙可能擬定了兩套計劃。一套計劃是伊莎坐鎮(zhèn)刀鋒，一套計劃是伊莎沒有留在刀鋒。因此在伊莎離開英國之前，羅伯特那邊始終沒有任何信息。

    保鏢在后面招呼：“兩位先生，外面風大，不如先上車，找個溫暖的地方再慢慢詳談？”

    兩人上車，可蘭特道：“去機場吧，我也想回家了?！?/br>
    梁襲道：“到路口把我放下來就可以?！?/br>
    可蘭特接到電話，警察告知可蘭特，幾小時前抓到殺害失蹤女生的兩名歹徒，他們已經(jīng)認罪?；厩闆r和三名偵探猜測一致。女生幫助金主向外求援，歹徒李代桃僵，以金主朋友身份和女生一起到小鎮(zhèn)找金主。

    警探在死者女生身上發(fā)現(xiàn)小票，根據(jù)小票找到監(jiān)控，得知兩名歹徒的長相。這也導致了兩名歹徒最終被捕。

    ……

    梁襲下車后沒有叫車，靜靜坐在巴士站發(fā)呆。寒夜的冷風讓他更清晰在腦海里構建女生失蹤案。本案反應出一個社會案件的共通性，那就是人和人之間的影響有可能產(chǎn)生變量。在此之前梁襲接觸比較多的涉案人員多是專業(yè)人氏。

    舉個例子，一男子入室殺死一名女子。假設男子是專業(yè)人氏，那么就是入室，開槍，走人。梁襲很習慣認為罪犯就是這樣思維邏輯。人的變量出來后就會變得復雜，罪犯潛入后發(fā)現(xiàn)雇兇的是女子的丈夫，ok，專業(yè)人士沒問題，但對半專業(yè)人士就有問題，他會對女子心生憐憫。接著罪犯發(fā)現(xiàn)女子非常漂亮……

    女生失蹤案中，直到女生指紋出現(xiàn)之前，梁襲從未考慮過女生會幫助金主這個可能，梁襲沒有做好大膽假設。以至于指紋出現(xiàn)后梁襲一時間無法思考。還是摩多提出了藏在心中的新看法，認為女生可能幫助金主。當時梁襲覺得有些荒誕，事實證明摩多是對的。

    根據(jù)金主描述，女生幫助金主除了金錢上的原因外，還有冒險、犯罪電影帶來的羅曼蒂克式的血與火的刺激。或許女生就是想純粹的幫助他，或許想證明自己的價值，或許想尋求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