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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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靜謐,蟲兒在雜草里嘶鳴,燃燒的篝火間,是巡視的官差,還有就地盤坐而歇的一眾道士,穿著道袍的少女卷曲篝火旁,睡在一張?zhí)鹤由?,偶爾咂嘴夢囈兩聲?/br> 陳鳶就近盤腿打坐,調息、運轉法門,風從遠方吹來,他似乎感受到什么,緩緩睜開眼睛,就見對面的明徽道長此時也睜開眼來。 “陳道友,可是感覺到什么異樣?” 陳鳶點點頭,“沉悶、暴虐……像是在……”他抬起目光,望去黑夜的北方,“道長也感覺到了?” “嗯?!?/br> 明徽若有所思的站起身,也看去北方,但轉身的剎那,腳下忽地踉蹌邁出幾步,身形搖晃起來,視野都像是在旋轉,大口大口的呼吸。 “好重的兇邪之氣……” 不僅他,周圍的天師府道士,面色難看,修為稍低的,直接癱軟在地,巧兒更是從夢中驚醒過來,呼吸艱難,一旁的陳鳶急忙給她渡去法力,掐著法訣將撲面而來的兇邪之氣阻擋在外。 “諸位道長怎么了?” 那宦官,還有周圍的官差聽到動靜,慌張跑了過來,疑惑的看著天師府的道長們好像被人揍了一頓似得,一個個虛弱的癱坐地上。 尋常人感受不到這股氣息說得過去,可陳鳶明明感受得到,卻沒有事。 “哎,你們看天上!” 一個官差忽然抬起手,指去夜空,冷冷的清月下面,天云倒垂,緩緩呈漩渦狀,給人一種奇異的感覺。 …… 鶴州,風鳴山。 山體之中,火焰狀的煙霧升出裂縫照亮洞室,探出一縷紅煙與老人伸出的手掌接觸。 一瞬,那是無法形容的低鳴響徹。 山外的夜空上,漩渦狀的天云開始旋轉,夾雜一道道電光,帶起陣陣雷聲。 …… 某一刻。 北方太屋山,靜室內須發(fā)皆白的天師睜開眼,“天生異象,不好!” 他雙手掐著法訣忽然拍在靜臺。 “元神出竅” 身形上方一道老人的虛影輪廓,穿過厚厚的巖層,直達山巔。 “法眼!” 他立足山巔,雙目泛起淡藍法光,望去南方,漆黑的夜色下,天地的盡頭有著淡淡的紅光裊繞大地,正升騰而起。 “阻我天師府?” 天師升上更高的天空,揮袖負去身后,法音自他身體傳去四面八方:“天師府眾道士聽令,速趕往鶴州魔窟!” 下方,無數(shù)道士蜂擁而出,朝著山巔之上,漂浮夜空猶如皓月般熒亮的身影,拱手拜下。 法音傳開。 更遠的北面,蒼郁山里,法音雄渾,響徹山門。承云老道劉長恭早已感受到兇邪之氣,此時聽到南面有天師法音傳來,知曉出了大事,當即持了法劍躍出窗欞,站在‘道’字山壁前方。 “承云眾弟子聽令,鶴州有妖魔現(xiàn)身,隨我出山!” “是!” 無數(shù)流光沖天而起。 草原在凜冽的陰風里低伏,老道云龍衣袍破舊,騎著一匹從胡人那里奪來的戰(zhàn)馬望去南面,他回頭朝著身后的承云弟子大吼:“你們帶這些女子回漢地,貧道有事先走一步!” 不久,打上神行符,縱馬狂奔起來。 齊河之東,萬佛寺內,禪室的燭火被擠進窗縫的風,吹的搖搖欲墜,鎮(zhèn)海和尚放下經(jīng)書,起身走到窗邊,看向南面,皺起了眉頭。 隨后,他披上袈裟,拿上禪杖,戴好了佛珠,大步出寺。 夜色深邃。 巴州與湘州交界,蜿蜒的山道上,牛車疾馳,渾身貼滿疾行符的老牛,嘴里叼著肥胖的道士,撒開蹄子狂奔,后者手里提著燈籠,搖搖晃晃的給老牛照路,口中不停念叨:“小心小心,前面是溝!” 老牛一個急轉,避開了深溝,令他吁出一口氣,望著東面,心里默默地在想。 “東家,等我們?。 ?/br> 抖動的車廂,關羽、秦瓊、張飛、尉遲恭、呂布等等木雕被無古柱伸出觸須固定身形,唯有李白的木雕打著酒嗝兒,在搖晃里顛顛倒倒。 白蛇纏著木欄瘋狂的吐著信子,大蛤蟆兩眼旋轉,四仰八叉的露著白花花肚皮,嘴里溢出泡沫,早已昏厥了過去。 …… 夏州。 某座大山里,岳臨淵走出洞府來到山巔,雙目有著說不出的情緒在變幻,他捏緊了雙拳,望著向鶴州那邊,臉上泛起扭曲的猙獰,也有痛苦的神色,最終還是說出了一句話。 “師父啊……你終究還是醒過來了,可魔窟豈能讓給你……” 下一刻,他縱身一躍,紅袍在夜空里展開,彷如一團紅云包裹著他,飛去了遠方。 …… 湘州。 荒廢的客棧里,篝火熄滅,陳鳶拿過月朧劍朝宦官等一行人拱起手:“天明之后,你們自行趕路回洛都,我不能相送了?!?/br> “我也去!”巧兒舉起手。 然后就被明徽拍了下小手,拉到其他師兄弟那邊,“我與陳道友一起,你們護送王內官他們回洛都!” 陳鳶點點頭,兩人轉身沒入黑暗。 遠方,孤身行走山麓的書生,正在苦惱的選擇哪條路,不久,他也轉身去往鶴州。 …… 這一切的一切……慢慢歸總于一瞬間,所有的人在這一刻,不約而同的,像是要發(fā)覺出什么看向那邊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