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節(jié)
他歪歪頭,說:“我本來沒想那么快殺她,就是想玩兒玩兒她,想養(yǎng)在家里留幾天。結(jié)果我兒子突然病了,我只好先回去看我兒子。” “她是被勒死的,”晏昀說,“既然是玩玩,為什么要勒死她?” “沒想真勒,”封洪波不耐煩道,“就想追求一下極限而已,失手了。畢竟我也沒殺幾個人,力道還控制不好嘛。哦對了,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咽沒咽氣,反正當(dāng)時大哥大響了,我就只能先去看我兒子。我在醫(yī)院陪了我兒子兩天,回去的時候她都快臭了,只好洗一洗,趕緊扔了?!?/br> 晏昀看著封洪波,默不作聲。 他知道,封洪波撒謊了。 第71章 隊里的人重新聚集到一起。 小李跟著林瑄禾去了一趟封洪波在淮水河邊的小屋, 里里外外都查了一個遍,將能提取到的線索全都提取保存,準(zhǔn)備送京化驗。 “封洪波這孫子,打掃得太徹底了, ”小李罵道, “我干痕檢這么多年, 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細心的兇手,他的細心程度讓我覺得,他就不該在家里留下痕跡?!?/br> 裴遠對封洪波是恨得透透的, 他是第一次看見到如此惡心的人。 裴遠罵道:“估摸著他以為自己是神仙下凡,全世界都圍著他轉(zhuǎn), 呸。” “幸好他承認(rèn)了, ”田琳說, “不然咱們找證據(jù)還得費些時間?!?/br> 封洪波承認(rèn)罪行,對他們來說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不然他們等化驗結(jié)果都要等上一段時間,而且還不一定能拿到讓人滿意的化驗結(jié)果。 只有林瑄禾與晏昀一直沒吭聲。 林瑄禾擰著細眉,翻看案子的檔案。 她的手摸向桌子上的鋼筆, 與此同時,晏昀也摸向鋼筆。 林瑄禾沒摸到鋼筆, 先摸到晏昀的手。 晏昀的呼吸一下子止住,心臟砰砰快跳幾下, 余光睨向林瑄禾。 晏昀耳根微熱,他正想找個話頭掩飾自己的異常,手背便被林瑄禾重重拍了一下。 林瑄禾看都沒看他一眼,說:“閃開, 我要用?!?/br> 晏昀:“……” ! 林瑄禾拿著鋼筆,在筆記本上胡亂畫著。 她其實也不知道該寫些什么, 就是腦子里亂得很。 這會兒,林瑄禾終于想起晏昀。 她拽著椅子移到晏昀身邊,“你也覺得封洪波在有關(guān)鐘翠翠那段供詞里撒謊了對吧?他到底為什么要兩天后拋尸,是不是很奇怪?就是為了把鐘翠翠的尸體放到發(fā)現(xiàn)汪顏的地方?他不怕被附近的人家發(fā)現(xiàn)嗎?” 晏昀看了自己的手背,誠懇地問道:“你就沒什么別的話想和我說?” “別的話?”林瑄禾狐疑地看著他,“沒啊,我最近過得挺好的,我哥又給一百塊零花錢,你沒有哥哥,你不懂這種快樂,不過你如果管我哥要,他肯定也給你?!?/br> 晏昀:“……” 林瑄禾頓了一頓,嚴(yán)肅道:“晏隊長,現(xiàn)在案子要緊,我認(rèn)為我們不該想其他事情,會擾亂思路?!?/br> 晏昀:“……” 對,是他錯了。 本來女人就沒錯,姓林的女人更沒錯,全都是他的錯。 晏昀決定,以后堅決不搭理林瑄禾。 不管她有什么要求,有什么需要幫助的,都不搭理她,省得他在這里像個怨婦一樣自怨自艾! 林瑄禾拽拽晏昀的衣服,“你說說,封洪波到底在隱瞞什么?” 晏昀板著臉,“不想說?!?/br> 林瑄禾又拽拽他,“不要小氣?!?/br> 晏昀:“……,隱瞞他兩日后拋尸的真相唄,還能是什么?你換個思路想,為什么你會覺得兩日后拋尸奇怪?” “為什么奇怪?”林瑄禾繼續(xù)把小凳子往晏昀身邊拖,“因為會認(rèn)為尸體留在家里,有被發(fā)現(xiàn)的危險,他是一個小心謹(jǐn)慎的人,將屋子清理得如此地干凈,小心謹(jǐn)慎和隨意留尸體在家里是矛盾的。再就是他兒子雖然生病發(fā)燒,但情況并非特別緊急,人既然已經(jīng)死了,正常人都會選擇先拋尸的不是嗎?他兒子有劉苗苗照看啊。” 晏昀聽著林瑄禾的話,若有所思。 林瑄禾自己念叨了會兒,在筆記本上亂畫的手忽然停住了。 她看向晏昀,說:“如果當(dāng)時人沒死,他直接離開,就說得通了吧?” 晏昀擰擰眉,“應(yīng)該不會吧?太恐怖了。” 二人的交談聲被其他人注意到。 田琳好奇道:“你們在說什么,什么太奇怪了?” “不可能的事情,”晏昀說,“林瑄禾,這真的不可能?!?/br> 頭一次,連晏昀都在否定林瑄禾的想法。 林瑄禾卻道:“你是真的認(rèn)為不可能,還是不愿意相信?” 晏昀不吭聲了。 林瑄禾起身,“我去問問劉苗苗?!?/br> “你倆到底在打什么啞謎?”田琳追上去,“你不管封洪波了?” 林瑄禾停下來叮囑道:“田琳姐,你們該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我只是想去確認(rèn)個細節(jié)?!?/br> 說完,林瑄禾匆匆跑遠。 田琳納悶地看著她,其余幾人也一臉茫然。 只有晏昀,坐在凳子上打了個哆嗦。 怎么總覺得認(rèn)識林瑄禾以后,身邊的人越來越恐怖了? 裴遠湊到晏昀身旁,好奇道:“晏隊,你倆剛剛到底在說什么?” “她懷疑封洪波撒了一部分謊,懷疑鐘翠翠的死有問題。封洪波不是在鐘翠翠死后兩天才拋尸嗎,她覺得可疑?!?/br> 裴遠說:“不是說封海病了嗎?沒來得及去拋尸,可以理解?!?/br> 晏昀默了一瞬,說:“裴遠,你以后要是日子過得不順心,盡量不要用犯法的途徑去發(fā)泄。” 裴遠傻乎乎地看著他,“啥意思?!?/br> 晏昀說:“沒什么,我怕你留下證據(jù)被發(fā)現(xiàn)。” 裴遠沒懂。 晏昀端著搪瓷杯起身,去給自己泡茶水。 田琳笑道:“說你笨呢,讓你及時拋尸?!?/br> “???”裴遠還是不懂,“如果我殺了人,對方已經(jīng)死了,我要做的……好像確實是處理尸體哦。” 起碼不能讓他一直留在家里。 至于封洪波那樣的變態(tài),他喜歡的是活物,不是死尸。 他也沒有任何jian/尸行為,為什么不先拋尸再去見兒子?為什么一定要放在發(fā)現(xiàn)汪顏的地方,這種行為除了挑釁,還有什么理由? 可封洪波的其他行為,有挑釁警方的成分在嗎? 賣假發(fā)這一點,裴遠認(rèn)為封洪波的心理更多的是變態(tài)的欲/望。 他想把殺人的快樂,傳遞給更多的人。 在審訊時,封洪波是這樣說的,裴遠覺得很符合他變態(tài)的性格。 裴遠忽然覺得,林瑄禾的疑惑是對的,僅僅用封洪波的理由,確實無法解釋。 林瑄禾騎上自行車,往劉苗苗家里趕。 劉苗苗急著回家照顧封海,做完筆錄后立刻走了。 林瑄禾沒能在路上追上劉苗苗,便在劉苗苗家樓前的商店里,買了一小袋糖果,是帶給封海的。 劉苗苗剛進門沒多久,她看著門外的林瑄禾有些錯愕。 接著,她拉開防盜門,疑惑道:“林警官,怎么樣了,我老公他能出來了嗎?” 林瑄禾說:“他認(rèn)罪了,為了你和你兒子的安危,我必須問你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如實回答?!?/br> 劉苗苗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倒是小房間傳開些響動,門從里面被人推開,露出一道縫隙。 封海探出小腦袋,偷偷看向林瑄禾。 林瑄禾亦看到了封海。 她不動聲色地看著小男生,接著朝他招招手,“小海,我給你帶了糖果?!?/br> 封海沒動,而是看向母親。 劉苗苗聽到“小?!倍郑呕剡^神,她眼底閃過淚光,手胡亂撫了下頭發(fā),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小海,你下樓玩一會兒,mama跟jiejie有些工作要討論。” 封海似乎不太情愿,但看到劉苗苗不可置否的表情,還是悶悶不樂地走了出來。 他走到林瑄禾身邊,看她的目光充斥著幽怨。 林瑄禾把糖果遞過去。 封海又看了一眼母親,劉苗苗勉強維持著得體的笑容,“jiejie給你的,你收著?!?/br> 封海不太禮貌地將糖果搶走,臨出門前,還瞪了一眼林瑄禾。 林瑄禾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封海。 個頭不高,身材瘦削,像個竹竿。 容貌隨封洪波,小小年紀(jì)已經(jīng)算得上是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