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們?yōu)楹我艿竭@里打探?” “萬圣燈會…違反了人、妖、魔人界萬年前立下的誓約,把大妖當成貨物買賣,并且多家仙門聯合,導致三個上古妖族覆滅,我們玉蘭山摧樓的馭獸師,與妖界一貫有往來……”男人發(fā)現自己話說得太多,趕忙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紀桓知道對方很有可能是友非敵,也放松下來:“你繼續(xù)說啊?!?/br> 男人沉默了很久,終于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把我舌頭拔了吧!殺了我也行,我是不可能出賣我的門派和同門的?!?/br> 紀桓聞言,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彈了一下男人的額心:“往下說,我和你們不是敵人,說不定還能幫你們?!?/br> “我不信,你昨晚就打我,今晚還把我胳膊給卸了?!蹦腥饲勇?。 紀桓道:“昨晚不是你罵罵咧咧,要讓我好看的嗎?” 話音落,躺在地上的男人沉默了半晌,再開口時,已是氣焰全無:“抱歉,昨夜你一直捅我眼睛,我也是氣急才會那樣,并不是有意和仙友撕破臉的。” 紀桓長嘆了一口氣:“別說這些客套話了,說重點,不然我可能還想把你舌頭拔了?!?/br> “你這人怎么那么喜歡拔人舌頭。”男人小聲抱怨了一句后,又道:“玉蘭山摧樓一直以馭獸聞名,樓主聽聞有人用玉蘭山摧樓的馭獸之數,撕毀盟約,致玉蘭山摧樓于不義,特讓我們幾個下山把事情弄清楚,這不花了好長時間才找到了萬圣燈會這條線索?!?/br> 紀桓一直以為,萬圣燈會的存在是幾個大仙們之間默許的,沒想到玉蘭山催樓居然不知道關于萬圣燈會一事。 回想起那天搜刮浩天門財務時,玉蘭山摧樓看似出來站臺了,實際上他們家樓主就抱著手臂主打一個重在參與,漸漸也明白過來,不是這些大仙門并未擰成一股繩。 “這件事那么嚴重,你們樓主怎么不親自出面?”紀桓問。 “樓主說事情牽連太廣了,他不想卷到漩渦里,我們只需要救出困在萬圣燈會的大妖,讓他們能離開囚籠,重建家園即可?!?/br> 紀桓道:“那若是你們中途暴露了呢?” “一死了之,不能把玉蘭山催閣推向風口浪尖?!蹦腥苏f。 紀桓想到那個身在是非之中,又處于是非之外的玉蘭山摧樓樓主,搖了搖頭道:“又想做,又不敢出面,推你們出來送死,還有什么臉面成為一樓之主?!?/br> “不許你這么說我家樓主?!彼鹆艘宦暎庾R到自己嗓門太大,急忙捂住了嘴,黑暗中目光緊張兮兮地望著前方,像是真的怕紀桓把自己舌頭拔下來。 紀桓合上眼,沒感覺周圍有什么動靜,也懶得跟眼前的毛頭小子置氣:“那你說說,他為何讓你們來送死,自己卻不參與進來?!?/br> “玉蘭山摧樓沒有樓主撐著早就完了,弱小的妖怪將再無人庇護,你聽說過陸云琛陸仙尊嗎?他便是過剛易折,本是天之驕子,如今被jian人所害慘死魔族,連身后有玉衡仙宗做后盾的陸仙尊尚且如此,玉蘭山催樓又能如何?” 一句話堵得紀桓啞口無言。 他知道陸云琛所受的苦楚、背叛,全因為獨樹一幟,不肯融入仙門中。 哪怕他當初和玉蘭山摧樓的樓主一樣知道如何變通,懂得如何在各仙門之間周旋,也不至于成為這些人的眼中釘、rou中刺。 男人見紀桓久久沒有開口回應,干笑了兩聲道:“樓主說,仙門快變天了,也許很快我們這些心中仍秉持著正氣的門派,便不必再受他們的打壓?!?/br> 紀桓道:“我去過暗獄,那里關了很多妖怪,也打聽到了萬圣燈會除了販賣妖物外,內院里還會煮rou蟲湯?!?/br> 提起rou蟲湯,紀桓明顯能感覺到被壓在身下的男人一僵,嘴里將rou蟲湯三個字喃喃重復了幾次。 很久以后,男人才遲疑的問道:“你知道是哪個rou蟲湯嗎?” “聽聞這里有個別院里關著一只大妖,專門為萬圣燈會產rou蟲,供萬圣燈會宴客,你應該知道那rou蟲湯是什么吧?”紀桓與男人的頰面貼得極近,自也能感覺到,對方在他的言語下呼吸一滯,對方此時的反應,讓他漸漸放下心來。 如今陸云琛在暗獄,外無援兵,他孤身一人,自不能出任何差池。 人的言語或許會騙人,可剎那間流露出的肢體動作不會。 男人許久才咽了口吐沫,四肢已被得到的新信息刺得冰冷:“你能說出rou蟲,那你是不是知道他們在什么地方?” “對?!?/br> 男人一把抓住了紀桓的手臂,力度大得驚人,紀桓不適地抿起雙唇,倒也沒有將其一把推開。 “你能幫幫我們嗎?我懷疑,產出rou蟲的有可能是一百年前與樓主相熟的大妖,樓主去山中尋他時,那里除了啟動過的法陣外,再無其他,玉蘭山摧樓自此苦尋許久未果?!蹦腥苏f。 “你們怎么確定他還活著。” “他是樓主的故友,樓主為其點過蓮花燈,燈不滅,就證明他還活著?!?/br> 那么大一個委托砸在身上,讓紀桓也有些懵,他與這些人接觸本意是想尋求助力的,誰曾想還順手接了一個支線任務:“我能冒昧問一下,那大妖是什么嗎?” “鳳皇?!?/br> 紀桓倒吸了一口寒氣。 男人又道:“這千年來相繼失蹤的大妖不勝其數,多是有仙緣的神獸,所以近百年來,妖界已經沒有稱得上號的大妖了,只得被人魔兩界打壓,我玉蘭山摧樓以馭獸聞名,能通天地之氣,與靈物交流,誰料想而今妖界已是生靈涂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