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節(jié)
“好的,讓他們全都交出來?!?/br> 兩個護衛(wèi)把身上的對講機拿了出來,放在了塔法身前的地上。 高光真的很好奇遠征會用什么技術手段,然后他就看著遠征拿過了自己的背包,從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個他不認識的小盒子,小盒子上帶著兩根線。 “我這里有個探測電子信號的儀器,就算沒有發(fā)射信號,有任何電子元器件存在也能探測出來,現(xiàn)在,我要你們一個個的到我這里來接受檢測。” 遠征說完之后,他往四周看了一眼,道:“這里不行,這里距離干擾源太近,我們稍微走遠一點?!?/br> 無人機還在天上飛著,但這些不妨礙遠征找內鬼。 塔法皺眉道:“需要離多遠?” “沒多遠,十幾米就夠了,你在這里看著他們不要把身上的信號發(fā)射器丟下來,我在這邊檢測,讓他們把手放在信號檢測器上,就算沒辦法檢測到電磁信號,但任何電子元器件都會通過人體生物電產生微弱的反應,這是美國最新的產品,是我們實驗室開發(fā)的,我絕對能把內鬼找出來?!?/br> 遠征很輕松的說完后,突然道:“要不然你給我一把槍好了,讓我們老板保護我?!?/br> 這個提議很好,但是高光覺得塔法不會答應,因為他們是外人,塔法不會把槍交給前來交易的。 但塔法卻是毫不猶豫從地上撿起了一支槍,走到了高光身前,往他面前一放,道:“會用吧?” “呃,會用?!?/br> 高光接過了步槍,一支嶄新的56沖,他卸下彈匣看了看,里面有子彈,然后他插上了彈匣,拉動槍機,一發(fā)子彈跳了出來。 接過別人給的槍必須檢查,這是對一個射手最最基本的要求。 槍膛清空并重新上彈了,高光雙手橫端起了步槍,道:“可以了?!?/br> 遠征大步向一旁走了過去,他的無人機還在天上飛著,但是這不妨礙他幫塔法找內鬼。 遠征在一棵樹后面停了下來,他把那個小盒子放在了地上,然后對著塔法大聲道:“讓他們一個個過來摸這個盒子,有生物電就會響,身上有電磁信號也會響,現(xiàn)在開始我不會動這個檢測器,直到檢測器響了為止?!?/br> 高光想起了一件事,于是他淡淡的道:“你竟然敢把實驗室的最新科技偷出來,你這個家伙……” 遠征回頭看向高光的眼神有些奇怪。 第一個護衛(wèi)走了過來,他顯得有些緊張,但還是舉著手走到了遠征前面,然后他蹲下摸了一下盒子。 裝模作樣的等了了一會兒,遠征點了點頭,隨后他大聲道:“你沒問題,站哪兒等著?!?/br> “下一個。” 先接受檢查的是吉拉沃圖的護衛(wèi),前三個人都沒什么問題,所以第四個人過來的時候,塔法用非常兇狠的眼神盯著那個護衛(wèi)。 第四個人走路都不太會走了,但他還是到了遠征身前,緊張的看著遠征,慢慢的蹲下去摸了一把那個小盒子。 “這個沒問題,下一個?!?/br> 塔法臉色再變,他看向了自己完全信任的五個手下,隨即指向了其中一個,道:“你們也去?!?/br> 一個穿著便裝的護衛(wèi)走了過來,他顯得不緊張,只是有些氣惱。 “沒問題,下一個?!?/br> 又一個走了過來,接受檢查,沒問題,站一邊。 高光忍不住了,他對著遠征低聲道:“你小子真敢?。 ?/br> 遠征一臉平靜的道:“我有把握?!?/br> 塔法的五個護衛(wèi)四個接受了檢查,還是都沒問題,這時候,高光就開始緊張了,而且是非常的緊張。 因為剩下最后那個明顯地位是不一樣的,這是把小兵查完之后,終于要查到軍官身上了。 塔法也顯得有些不可思議和氣惱,但他看向了自己最后一個手下后,還是道:“去接受檢查?!?/br> 最后一個護衛(wèi)走了過去,他蹲在地上,把手放在了盒子上,等了片刻,沒有任何聲音響起。 塔法輕輕的吁了口氣,然后他對著剩下幾個人厲聲道:“去接受檢查!” 剩下的人也接受了檢查,但是依然沒有任何聲音響起。 終于,塔法忍不住了,吉拉沃圖也沉不住氣了,他有些猶豫的道:“是不是我們也檢查一下?” “不用了,過來吧?!边h征轉身,他一臉得意的道:“現(xiàn)在把你們的手都伸出來,平舉到身前,誰都不許動?!?/br> 高光有些緊張,他微微轉動了一下身體,然后他很是無力的道:“你這家伙真敢?。∥乙詾槟阏嬗惺裁醇夹g手段,結果你用摸驢斷賊的辦法找內鬼?!?/br> 遠征看著高光道:“你竟然能看出來?不過這就是技術手段啊,心理學也是技術啊?!?/br> 遠征拿出了一個紫外線小電筒,就是可以用來驗鈔的那種小電筒,然后他開始照每個人的手。 雖然是白天,但是接受檢查的人指頭上都出現(xiàn)了綠色的熒光,有點微弱,但是能看出來。 最后接受檢查的人臉色大變,他把身邊的人一推就要跑,但是高光手里有槍,而且他始終盯著眼前這些人呢。 把槍口一舉,對準了那個想跑的人,高光厲聲道:“別動!” 距離不過三五米,那個穿著便裝,明顯是個頭頭,也是最后一個接受檢查的人顯得很是慌亂,他想跑,卻怕被高光開槍爆頭,但他又知道留下的結果會很不好。 吉拉沃圖的護衛(wèi)反應倒是挺快的,兩個人飛撲過去,把打算逃離的人給摁在了地上。 遠征很瀟灑的一指,道:“就是他!” 塔法看著被按到的人,一臉的不可思議,然后他用高光聽不懂的語言說了幾句。 吉拉沃圖也是非常的驚詫,他用英語道:“怎么可能是他,會不會是搞錯了?” 不用遠征解釋什么,因為那個被摁在地上的人一臉的絕望,他已經放棄抵抗了。 “對不起,對不起……” 被摁著的人倒是會說英語,他雙手已經被擰在了身后,所以他就趴在地上,對著塔法道:“請不要殺我,長官,不要殺我……” 塔法顯得有些茫然,隨即是痛心疾首,再接著,他終于勃然大怒道:“竟然是你!怎么可以是你!我明白了!連續(xù)三次刺殺,都是你干的!都是你提供的路線!” 高光沒問塔法,他看向了吉拉沃圖,道:“他是什么人?” 吉拉沃圖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低聲道:“他負責保護提人陣高層的安全……” 這下好了,這是揪出了大內鬼啊,雖然不知道具體身份,因為塔法和吉拉沃圖都有點兒家丑不愿意外揚的意思,但是,這是幫提人陣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肯定沒錯。 現(xiàn)在的遠征很得意,但也沒有到趾高氣揚的地步,只是笑的很開心。 高光忍不住對著遠征道:“敢把摸驢抓賊的招數(shù)用在這兒,我也是服你了,你是真瞧不起人啊你?!?/br> 第422章 殊途同歸 摸驢斷案是一個典故,或者說是個民間小故事也行。 說的是古時候有趕著驢的商人在客棧里丟了錢,大概率偷錢的人就在客棧里,而斷案的縣令把客棧里所有人集中在一起,告訴他們商人帶的驢是神驢,能把偷錢的人找出來。 再然后,縣令把驢搶到一個小黑屋里,再讓人去摸驢尾巴,抓到驢尾巴而驢不叫的人就是無辜的,摸驢的時候,驢叫了,那他就是賊。 神驢肯定是假的,真相只是縣令往驢屁股上涂了墨,最后的結果是,縣令讓所有進過屋的人把手亮出來,手上沾了墨的人就是無辜的,手上沒墨的人就是賊。 為什么手上干凈的人就是賊,因為賊心里有鬼,心里有鬼就不敢去摸驢,在小黑屋里什么都看不到的情況下,也沒有別人監(jiān)督的前提下,最簡單的自保方式就是不要去摸驢。 這個都算不上是古人的智慧了,只能算是一個簡單又經典的心理題。 高光是明白這個民間小故事的,所以他看著遠征把這一招用出來的時候,最大的感想是著遠征真是把人看扁了,他是真敢啊。 不知道遠征哪里變出來的紫外熒光漆,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涂抹在了那個所謂能檢測生物電的小盒子上,還讓人去摸,說白了,這就是摸驢抓賊的現(xiàn)代化翻版。 只不過縣令靠的是古時后人們對鬼神的敬畏,遠征這一套說辭,靠的是這些護衛(wèi)對現(xiàn)代高科技的敬畏。 但是生物電,還有什么電磁感應,遠征編造的理由很有侮辱人智商的嫌疑。 可是這一招真的就成了。 但現(xiàn)在的首要問題是怎么處理內鬼。 塔法一副精神受到了重大打擊的樣子,他指著自己的手下,痛心疾首的道:“你的信號發(fā)射器藏在什么地方!交出來!” “在……右腳的鞋里?!?/br> 抓的簡單,供的也是輕松。 被摁著的人穿著的是便裝,腳上穿的是皮鞋,塔法親自到了內鬼的身后,從他的右腳上扒下了皮鞋。 這時候遠征又不在乎被抓起來的內鬼了,他看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面,優(yōu)哉游哉的道:“監(jiān)視者停留在原地,沒有任何異動,他們沒發(fā)現(xiàn)?!?/br> 塔法拿著一只鞋,這鞋的味道可不大好聞,但他還是湊在眼前看了幾眼后,隨即抽出了鞋墊,把手伸進去,從臭烘烘的鞋子里拿出了一個小東西。 就是一個帶按鈕開關的信號發(fā)射器,體積也不算大,一個硬幣大小的開關,連帶著一個七號電池大小的圓柱體。 塔法把信號發(fā)射器拿在了手上,然后他長嘆了口氣,隨即對著遠征道:“你知道是什么型號嗎?” “拿過來我看看?!?/br> 塔法想把信號發(fā)射器給遠征,但遠征卻沒接,他皺著眉頭打量了幾眼,隨即道:“這東西太簡單了,一個電池,接通就發(fā)射信號,沒有數(shù)據(jù)傳輸功能,但是接收到信號的一方可以準確定位,這個技術……大概三十年前就被美國人淘汰了,不過這技術雖然落后,但是還能用,唔,最主要的是用法真的很簡單?!?/br> 塔法小心翼翼的道:“這是美國人做的?” “美國人?不,不會,美國人制作的追蹤器比這個起碼先進二十年,現(xiàn)在他們想做這種東西都沒有那個設備和技術,因為被淘汰的時間太久了?!?/br> 塔法看向了內鬼,低聲道:“你為誰效力!” “安情局……” “為什么跟他們合作!” 內鬼沒說話,塔法怒吼道:“說!否則現(xiàn)在就斃了你!” “他們給的太多了,他們還答應我可以去……去美國……” 塔法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把手放在了內骨的頭上,用非常緩慢的語氣道:“我們之前幾次被刺殺,是不是和你有關……” 內鬼沒說話,保持了沉默,塔法等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低聲道:“那么你有幾個同伙!” “我會死嗎?” “把你知道的人都說出來,把你的同伙都揪出來,你或許能活下來。” 塔法說了,但高光覺得傻子也不會信他的話,可是那個內鬼卻立刻道:“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人,我愿意把他們揪出來!” 塔法低聲道:“現(xiàn)在是誰在監(jiān)視我們?!?/br> “安情局,我發(fā)送信號讓他們找到位置,但是他們只知道位置,不知道別的,不用管他們?!?/br> 塔法思索了片刻,他嘆了口氣,對著吉拉沃圖道:“我得帶著他先離開了,我要把他帶回去仔細審問,把我們內部潛伏的jian細全都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