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手……包括任何人，也包括你?！?/br>
    “你知道殺人是什么感覺么？”允僖淺淺地笑了一下，平靜道，“前年在冀州那回，老項頭帶著我和大頭消失了一旬，我們騙你說是去特訓了，其實也不算騙，也是特訓吧……那十天，我殺了三百一十七個胡人?！?/br>
    “我親手把他們的腦袋一個一個地摘了下來，”允僖側(cè)過臉，看著郇瑾震驚的臉色，頗覺有趣似的笑了一下，緩緩補充道，“帶回了冀州，老項頭把他們埋在了我們幾個經(jīng)常一起喝酒的后院里，說這算是我提前的加冠禮?！?/br>
    “郇瑾，殺人很簡單的，比殺只雞都輕松?！?/br>
    “我不是不敢跟二哥爭，也不是不能跟二哥爭，我只是，不忍心罷了，”允僖漠然道，“我怕我自己一不小心，就親手把他bi死了?！?/br>
    “然后等到二十年后想起來，自己會有一點淡淡的遺憾盤旋在心頭，不痛，不yǎng，但如鯁在喉?！?/br>
    郇瑾震驚到失語，長久地說不出話來。

    “我就是這么一個人，”允僖漠然道，“或許在你眼里，是優(yōu)柔寡斷，fu人之仁，但是郇瑾，我很早的時候便知道，如果二哥不主動來觸犯我的底線，我是很難對他出手的?！?/br>
    “這一點，是論你再在我耳邊說多少話，我都不會輕易改變的。”

    “你要是覺得在我身邊呆的不舒服，”允僖平靜道，“你我都明白，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你還是，盡早地另謀高就吧。”

    允僖說完，起身就想出去了。

    “殿下，”郇瑾猝然回頭，抓住允僖的肩膀，倉皇道，“我錯了，但是殿下……”

    “但是？”允僖挑眉反問。

    “下回有這種事，能不避著我么？”郇瑾要嘔死了，“為什么你和大頭繞去北邊，就把我一個人扔在冀州??！”

    “下回？”允僖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了郇瑾一眼，無語道，“你什么時候，先能在我手下走過一百招再說吧！”

    不然帶過去也是拖后腿的好么！

    郇瑾憤憤地捏著自己胳膊上的rou鼓起了臉。

    “走了，去吃飯了，”允僖拍了拍郇瑾的肩膀，隨意道，“準備準備，西北那邊復雜的人事，靠你了啊，郇大讀書人?！?/br>
    郇瑾得意地挑了挑眉，嘴巴上卻仍是不饒人，下意識地譏諷道：“靠我?。课疫€以為有你二哥在……”

    “最后一點，”允僖猝然站定，回頭補充道，“要去西北，就不要和我二哥抬杠?！?/br>
    “憋得住你就一起去，憋不住，你就一個人留在洛陽吧?！?/br>
    郇瑾的臉徹底黑了。

    允僖才不慣著他了，背著手去了主殿，卻見鐘情呆呆地坐在堂上，正失神地發(fā)著呆，瞧著很有些落寞的樣子。

    “母妃，”允僖不由關(guān)心道，“發(fā)生什么事了么？”

    “哦哦，沒什么，”鐘情眉間微蹙，但也不太想孩子們多cāo心這個，只輕描淡寫道，“母妃只是聽到外面?zhèn)鱽硐?，說是之前老是來宮里拜訪皇后娘娘的那個韓家姑娘，過世了。”

    郇如正在邊上擺著盤子，聞言手上就是一滑，難掩驚愕地抬起了頭來。

    允僖與郇瑾jiāo換了一個眼神，各有各的驚詫不解。

    韓凝熙，死了？

    “真的死了？”謹身殿內(nèi)，成宗皇帝坐在御案后，神色微妙地問面前來稟告此事的刑部侍郎江翀，“怎么死的？”

    “啟稟陛下，”江翀畢恭畢敬道，“是懸梁自盡，說是韓家姑娘回府后，便不堪其辱，直接上吊去了?！?/br>
    成宗皇帝輕輕地叩了叩御案，沉吟片刻，卻是突然搖了搖頭，平靜道：“不對，應(yīng)該不只這么簡單，這死的時機也未免太過巧妙了點……此事多半還另有隱情，再去查?！?/br>
    江翀領(lǐng)命，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

    第160章 一切照舊

    ——那韓氏女真要有這樣的傲氣脾xing, 當初一開始, 就不會答應(yīng)家里人被這么不清不楚地送到洛陽來的吧？

    成宗皇帝搖了搖頭, 繼續(xù)低頭看折子去了。

    江翀退到外間, 卻是與前來的禮部尚書梅敘撞了個正著, 梅敘江南士族出身, 卻是個圓滑不拘的xing子, 與江翀這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