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長河還做那么多份工作，很缺錢嗎？”

    “也不能說多缺吧，不過當(dāng)然想多掙點??！”

    “掙那么多錢，做什么呢？”

    小伙子使了個眼色，怪模怪樣地笑了：“多攢錢娶媳fu唄！我哥都快三十了，又不是本地人，再不多存點錢，相親都沒底氣，從哪娶媳fu??！”

    小伙子是個話癆，但世界覺得和他聊天沒什么大意思，世界還是喜歡擠一句說一句的人，像慢慢玩一管牙膏。

    世界在花壇圍成的小花園里，找了個石頭凳子坐下了。她叉著腿，弓著背，很瀟灑地用大拇指撬開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

    然后瞬即破功。因為世界發(fā)現(xiàn)，她忘了一起買打火機了。

    世界轉(zhuǎn)頭看看遠處的破車超市，不想再走回去了，于是她百無聊懶得開始干嚼這支煙。

    一頭是軟綿綿的，沒有味道，一頭是煙草，咬在嘴里像碎成渣的柴火。世界想象不出，這小小一根點燃后，散發(fā)得氣味為何可以讓人露出那樣沉迷而愜意的表情。

    世界很需要找到可以讓她沉迷的東西。

    世界把這支煙拆了，捧著一小把煙草，一片一片放進嘴里，含得沒味道了，再放一片。吃掉了半支煙后，又打了下課鈴，這回是中午的放學(xué)鈴。

    幾分鐘后大批學(xué)生從教學(xué)樓里魚貫涌出，奔赴食堂。

    世界拍拍手站起來，也往食堂走去。

    食堂是一棟三層高的建筑，一樓門面開了小型的超市，書店和水吧。

    世界走進其中一個超市，問售貨員：“有打火機嗎？”

    售貨員茫然地搖搖頭：“沒有，我們不賣那個?！?/br>
    于是世界又走進另一家超市，問柜臺里一個中年女人：“賣打火機嗎？”

    中年女人抬起頭：“當(dāng)然沒有，學(xué)校超市賣打火機干嘛？”

    世界問：“你們都不賣煙么？”

    中年女人翻了個白眼：“賣煙？教壞學(xué)生哦？”

    世界學(xué)聰明了，目光鎮(zhèn)定地bi問：“是真的不賣嗎？”

    中年女人大嗓門兇巴巴地嚷起來：“當(dāng)然不可能賣煙??！你是家長還是什么，到底干嘛來的？故意來找事的哦？”

    哦，看來是真的不賣，世界趕緊退了出來。她心想，果然那輛破車超市的東西是最全的。

    世界溜達著走進高中食堂，食堂一層是各種打飯窗口，二三層都是各色小灶，有米線，黃燜雞，燒鵝飯，麻辣燙……

    世界走到貼著麻辣燙招牌的窗口面前，透過半扇玻璃窗，看到里面沒有串串，也沒有咕嘟咕嘟熱氣騰騰的紅湯。只是用一個個瓷盆裝了各種蔬菜rou類，有學(xué)生拿了一個小筐，從瓷盆里一一夾菜，然后jiāo給大叔去涮。涮菜的湯看上去也清湯寡水。

    世界搖搖頭，看起來一點也不好吃。

    轉(zhuǎn)了一圈，世界看到麻辣香鍋窗口貼的圖片紅彤彤的很誘人，想來上一份，卻發(fā)現(xiàn)在食堂買飯需要刷學(xué)生卡。

    世界沒有學(xué)生卡。她走出食堂后，感到其實不怎么餓，反而有點困。于是世界打了輛車直接回家。

    打開屋門，沙發(fā)上中央又多了樣?xùn)|西。

    是一只黑色的旅行皮包。

    世界看都不用看，清楚知道里面裝了上次任務(wù)的酬金。是f送來的。

    從三年前世界被組織選中，一直到現(xiàn)在，世界從來沒有見過組織里任何人的樣子。

    而組織里，除了親自挑選她的a頭，和負責(zé)掃尾的f，其他人也不了解世界的任何信息。這是保護寶貝兒員工安全的最好方式，a頭在電話那頭通過變聲器這樣說。

    世界覺得這個組織很專業(yè)，很靠譜。

    世界把皮包拖到墻角，墻角有一個保險箱，世界把皮包里一卷一卷的錢一一碼進保險箱里，然后落鎖。

    午后陽光燦爛，透過窗戶折進來只剩暖意，世界往沙發(fā)上一躺就睡著了。

    再醒來窗外已經(jīng)天黑了，世界看看表，快八點了。

    世界坐起來倒了杯水，玻璃杯握在手里涼冰冰的。一邊慢慢喝水，一邊從座機下面抽出有馮長河電話和簽名的那張廣告單。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人聲嘈雜，馮長河放大了一些嗓門。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