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關(guān)系。

    頊婳說：“我知道啊?？赡莻€時候，我以為要弄他進去，還需再費一番功夫。如果他是個像水宗主你這般的利己者就好了，也許現(xiàn)在我會輕松得多。”

    水空銹微怔，頊婳又靠近他，說：“有時候，你會不會也會想，如果水寫意沒有待你諸般好，只剩下惡心供你仇恨，會更完美一些？”

    水空銹沒有回答，當然會這樣想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想必今天的自己，又會不同。人走出一段仇恨，總是要簡單得多。

    他沉默，頊婳也沒有追問。當年手握圣劍，拼著神魂俱滅也要為自己鋪出一條光明道路的少年，多年之后再回首前事，才發(fā)現(xiàn)舊人已成灰，眼前空無一物。

    頊婳輕聲道：“幸好，水空銹，幸好我跟你不同?！?/br>
    水空銹起身離開了畫城，頊婳也站起身來，片刻不停留，直接趕往向家堡。

    向家堡，向銷戈難得沒有在劍廬，他坐在書房，面前堆滿各類圖紙。頊婳闖進去的時候，他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對于她的無禮，早已麻木。

    頊婳說：“父親，女兒又來了！”毫無不請自來的自覺。

    向銷戈似乎對她的來意并不好奇，反而只是問了一句：“天衢子的孩子，今在何處？”

    他只以為像頊婳這般懶散的人，定是將孩子送到融天山了，最有可能是jiāo給了載霜歸撫養(yǎng)。但無論如何，總是要問上一問的。

    頊婳說：“孩子？在畫城啊！早知道父親大人您想看，就給您抱過來了！”

    向銷戈心下稍安，對她的態(tài)度也略微緩和了一點——總算還曉得自己的孩子自己帶。還沒有那么不可救yào。他問：“孩子叫什么？”

    呃……頊婳揮揮手：“有孩子就行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父親大人，女兒此來，是有事相求的?！?/br>
    向銷戈皺眉：“說?！?/br>
    頊婳湊過去，問：“如今我的法身已經(jīng)成為畫城，我們得想個辦法，用圣劍還是什么，重新鎮(zhèn)壓弱水，把天衢子給放出來。”

    向銷戈心下稍安，總算這家伙還記得弱水中的天衢子。他說：“我想過。但是鎮(zhèn)守弱水需要活物，你若不在，圣劍無靈，還算是活物嗎？”

    頊婳也有些苦惱，向銷戈卻突然道：“這些日子，為父一直在看弱水河口的法陣，倒是琢磨出了一個方法。但是有風險?！?/br>
    頊婳眨了眨眼睛，向銷戈說：“畫城已經(jīng)與你融為一體，如果把整座城池煉化，置入法陣之中，或許可行?！痹捖?，似乎是擔心頊婳反對，他補充道，“十萬大山靈氣充沛，畫城山水皆可汲取靈氣。一方面，可以用其循環(huán)不絕的靈氣支持法陣，其次，不朽神木可以穿過法陣，成為聯(lián)絡(luò)外界的橋梁?！?/br>
    他展開一副圖紙，上面正是弱水河口和畫城圖樣。他指著雙方之間的法陣jiāo融之處，說：“我們把陣心搬到法陣之外，一樣可以保證靈氣供給。而這里，不朽神木可以做為畫城出入之門。所以魔傀甚至不必離開畫城，整個畫城照樣可以居住?！?/br>
    說完，他抬頭看向頊婳，似乎在等她考慮。而頊婳說：“那就試試?！毖哉Z之間，極是干脆，并沒有猶豫的模樣。

    向銷戈說：“你就這么信任我？”

    頊婳說：“那倒不是，坦白說，其實我一點也不相信父親。我只不過是想讓天衢子早點出來罷了。”向銷戈眉毛微揚，頊婳笑著道，“從前，我以為最無聊的地方是弱水河口。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最無聊的地方，是沒有了他的人間。”

    向銷戈微微動容，頊婳又說：“今天我跟水空銹親密無間地聊了會兒天。然后我就一直想，時間是什么？”

    ……你怕是對“親密無間”有什么誤會……向銷戈問：“那你想明白了嗎？時間是什么？”

    頊婳說：“時間是謊言。它蒙住你的眼，讓你覺得愛還有很多很多，而路還有很長很遠。”

    向銷戈伸出手，輕輕地撫摸她的頭，片刻之后，說：“煉化rou身，痛苦再所難免。這一切你都經(jīng)歷過，為父不必贅言。但這一次，你大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