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s大教師公寓園。

    一路上，趙玥也沒有問沈亦白的家庭情況，只是和林思晗聊著日常生活的瑣事。

    眼看著離s大的教師公寓園越來越近，林思晗也越來越忐忑。

    車窗外略過的香樟樹的枝干越來越粗，香樟樹墨綠色葉片遮天蔽日，把s大偏門前寬廣的路面遮蓋的嚴嚴實實，熾熱的陽光透過厚實的葉片的縫隙，照下來僅是細細的光柱。

    “媽？”林思晗轉(zhuǎn)頭，猶豫了下還是問出了口，“老林知道嗎？”

    “不知道，我只告訴他你要回家吃飯。他上午一二節(jié)課一下，就顛顛兒地去市場買菜準備給你大顯身手了?！?/br>
    “哦?！?/br>
    s大的教師公寓園離s大不遠，是上一輩老教授們居住的地方，大多是獨門獨院的二層或者三層的小樓。

    不大不小正好夠一輛轎車一輛自行車并排通過的磚石路兩邊，隔幾米遠種著一棵上了年紀的銀杏，從林思晗記事起，它們就存在了，并且長得俞發(fā)高大粗壯。對門的小院柵欄外是正直花期心香滿樹自妖嬈的夾竹桃，斜枝處，花腮藏翠。

    “小沈，等會直接把車停院子里吧?！?/br>
    “嗯。謝謝伯母?！?/br>
    不遠處的院子里站著一個人，翹首望著路口。林思晗降下車窗，“媽，爸站在院子里等你呢?！?/br>
    “是等你。”趙玥和林思晗一樣，笑起來會給人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是骨子里磨滅不了的溫柔。

    林學(xué)森背著手站在小院里銀杏樹底下的yin涼中，不時踱幾步，擺弄擺弄花草看看長勢。

    “老林最近還好吧？”不知道為什么，林思晗看到精神爍爍卻依稀有了白發(fā)的林學(xué)森，心微微發(fā)酸。

    “能有什么事，你媽我可是醫(yī)生?！?/br>
    “那就好?！绷炙缄蠜]好意思說您老是fu產(chǎn)科的醫(yī)生。

    在小院門口，林思晗和趙玥下了車。下了車，林思晗好忙跑進去，將院子雕花的大鐵門完全打開，方便沈亦白開車進去。

    陌生的車牌，陌生的車型，熟悉的老婆孩子。

    林學(xué)森透過降下的車窗，看著正在停車的年輕人，臉上的皺紋更深，語氣也嚴肅了不少，“思晗，這是？”

    “我男朋友。”林思晗掛了鹽水，沒休息好，一開口喉嚨口的yào水味更濃。

    沈亦白下車從后背箱中取出根據(jù)林思晗指點投其所好買的禮品，走到一臉肅容的林學(xué)森面前不卑不亢地說：“伯父你好，我是林思晗的男朋友沈亦白，第一次登門拜訪，如有唐突的地方，還請伯父多多包涵。”

    林思晗聽著，白皙細嫩的手指捏上了沈亦白的襯衫袖口。

    這是一種禮貌，也是他最低的姿態(tài)。

    怕林學(xué)森執(zhí)拗起來，林思晗撒嬌似地喊了一聲：“爸，老林？”

    林學(xué)森重重地咳了一聲，背著手走在前面，特赦似地說：“都進來吧，外面熱?！?/br>
    “我給你拿雙拖鞋?！绷炙缄蠌澭鼜男P(guān)處的鞋柜里找著林學(xué)森的新拖鞋。

    “聽你媽說，你感冒了？”

    “嗯?！绷炙缄蠎?yīng)了一聲，把拖鞋遞給沈亦白，目測著，“應(yīng)該能穿，你試試。”

    “怎么感冒的你？”

    “工作的時候沒注意。”

    “上午小沈陪你在醫(yī)院掛水的？”

    “嗯?！?/br>
    林學(xué)森呷了口濃茶，看著站在客廳里的兩人，“那小沈怎么不提醒你工作上多注意注意？”

    “說什么呢你。你自己當父親的都沒有提醒?！壁w玥端著兩杯茶過來，招呼著：“思晗陪小沈坐會兒，我去盛飯，等會就可以吃了?！?/br>
    “我去看看你媽?！绷謱W(xué)森端著茶杯，跟著趙玥進了廚房。

    “……”林思晗看著老林的背影，很難相信這是那個平時治學(xué)嚴謹?shù)睦狭?，怎么跟小孩子似的?/br>
    “你別在意，我爸他平時不是這樣的?！绷炙缄先崛岬卣f著。

    沈亦白垂眸望著杯子中立起來的茶葉梗，晃了晃，說：“可以理解?！?/br>
    林思晗不太想說話，用眼神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如果我有且有一個閨女，捧在手心當寶呵護了二十幾年，突然就沒聲沒息的被拱了?！泵蛄丝诓?，沈亦白繼續(xù)：“我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