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146 章
回響著。 宋猷烈不想否認(rèn)這句話來自于他口中。 讓他感到困惑地是這話里的內(nèi)容。 其實(shí)他想表達(dá)地是:戈樾琇,我為剛剛的愚蠢行為感到十分抱歉,再怎么說,那都是你的傷心事。 字面上的話應(yīng)該是這樣表達(dá)。 但心里想表達(dá)的是:再怎么說你身上都貼著“精神病患”這個標(biāo)簽,而我是一名思維正常的人,以這樣的形式來喚起一名精神病患往日的yin影,這很不道德。 然而—— 低頭看著埋在自己懷里的那張臉,一如摩爾曼斯克的那個夜晚。 緊閉雙眼,一張臉布滿淚水,那淚水也不知道怎么的,光是看著就讓他心焦。 焦灼,無措,如熱鍋上的螞蟻,外加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用這種小伎倆來搗亂。 看慣了她張牙舞爪,看慣了她笑容如花,裝瘋賣傻也好,明目張膽也好,一律冷眼以對。 怎么就……怎么就屈服于她眼角處小小的淚珠呢? 是因為它看在眼里,是一種無比刺眼的存在嗎? 把它消滅掉不就行了,大不了在消滅時力道小一點(diǎn),就像書里描寫的,男人為女人擦拭眼淚的正確方式,要溫柔,要呵護(hù),要珍惜。 指尖卻在距離她眼角半公分處停頓,防守意識形成,那種感覺就像一名身處禁區(qū)的足球球員,把注意力提高到百分之二十,就為了不輕易掉進(jìn)對手精心布置的越位陷阱。 戈樾琇精通于各種門道。 指尖停頓在距離她眼角半公分處,就怕著,這一秒還可憐兮兮的,下一秒就傲慢囂張,一副得逞的模樣:我就知道,你會上當(dāng)。 個頭比我高又怎么樣?本事比我大又怎么樣?整天板著一張臉見到我一副見鬼了的表情又怎么樣? 還不是上當(dāng)了。 紅紅的唇在笑著,很快就笑出聲音,笑得不知道有多愜意。 那紅紅的唇即使到了夜里也不放過他,都追到夢里來了。 無論現(xiàn)實(shí)還是夢里,戈樾琇對于宋猷烈而言,都是背上的那支芒刺。 血yè以一種倒灌方式涌向太陽xué。 太陽xué凸起。 此時,他應(yīng)該要做的是,別開臉,安靜等待她臉上的淚水被風(fēng)、被空氣烘干。 但,似乎,在這個瞬間,這是一件難事。 為什么? 為什么說這是一件難事?只需要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把臉轉(zhuǎn)向窗外,這是一個人與生俱來最簡單的肢體語言。 但…… 此刻,她看上去如此的柔順,眉宇間不再充滿挑釁,嘴角也不是大部分時間都緊抿著,嘴里也不再說著嘲諷的話語。 不嘲諷,不威脅,謊言也不再張口就來。 這很難得。 難得到他發(fā)現(xiàn)自己舍不得移開目光,目光都舍不得移開,更別說別開臉了。 當(dāng)然,這不是她的全部,這張臉也有柔媚的時候,嘴角也有揚(yáng)起到最深弧度的時候,也有偶爾來點(diǎn)討人喜歡的話,但那都是屬于別的男人。 我說,戈樾琇,顧瀾生有什么好的,你都沒看到刀拿起來他臉嚇白時的樣子。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倚在他懷里的那張臉眼角淚水已經(jīng)被風(fēng)干,但還是一副讓他生不起氣來的模樣。 不僅生不起氣來,還狀若著魔。 著魔般—— 伸出手,輕觸她頭發(fā)。 頭發(fā)長度,發(fā)型都和他從前畫在紙上的女孩一模一樣。 他在洛杉磯上的中學(xué),中學(xué)第一節(jié)課為生理課,生理課老師給了每人一張白紙,男生得在紙上畫出女生,女生得在紙上畫出男生。 班級有五十六名學(xué)生,宋猷烈第一名完成畫像。老師說了如果心里有心儀的人可以在把心儀的人形象搬到紙張上。他沒有心儀的人,大致幾筆就勾勒出長發(fā)穿裙子的女孩背影形象,那也是大部分女生應(yīng)有的形象。 畫完,jiāo卷。 讓他感到可笑地是,給他們上生理課的老師居然認(rèn)為他是五十六名學(xué)生中畫得最為傳神的。 老師自以為是和宋猷烈說:“她一定有一頭漂亮的長發(fā)”。 不,不,老師,你的話錯得離譜,壓根沒有,這個他可以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