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33 章
勢,鄭重遞上拜帖可能反令她尷尬。 躑躅片刻后,正想離開,恰好被她喊破,便有些窘迫。 他禮貌地推開小門走了進去,隨即就被面前雜亂的擺設給驚住,連尷尬都忘記了。 地上全是粗粗細細、長長短短的竹條,雜亂擺放在一起,看著很是復雜,不知道有沒有特別的用意。 項信先小心尋找空的位置,環(huán)顧一圈,問道:“這是你住的院子?” “是的?!鼻窦旧羁此簧硪路筛蓛魞?,估計只是路過,也沒想招待對方。隨口說:“是有些簡陋,我院里平時沒什么人來,只有一張椅子,你就……”站著吧。 的確如此,院中的花草無人打理,連院門都有些破落。窮酸幾乎就寫在門上。位置還靠近宅中偏側小門,放在其他官員家里,說是下人住的地方都有可能。 項信先是家中長子,備受關注,吃穿用度從來都是上品,更不需為瑣事?lián)?。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她的生活,萬萬想不到會是如此。 外人都以為她順風順水,該是春風得意,任京縣丞這樣的肥差,肯定撈過不少的油水,誰能想到她竟然如此清苦。 他很想問問邱季深,她之前貪污過去的銀兩,究竟都用去哪里了,可是再想想又覺得似乎沒有意義。 “你是在做什么?” “做傘啊。不像嗎?”邱季深瞥了眼地上的殘骸,說道:“哦,這是葉疏陳的傘。我得做個對照?!?/br> 項信先聽她這樣說,又看見被她擺弄壞了的傘骨,心中泛濫起說不出的酸澀。當是她把葉疏陳的傘給弄壞了,所以要做一把賠給人家。 怎會如此落魄呢? 項信先說:“我家中有一把相似的傘。” 邱季深動作停了下,問道:“與這個差不多嗎?” 項信先點頭:“對?!?/br> 邱季深失望道:“那沒什么用啊?!?/br> 項信先茫然:? 他等了會兒,不見邱季深解答,又問:“你近日還好吧?” “無病無痛,手腳俱全,為何這樣問?”邱季深說,“你來找我,有事嗎?” 項信先吐出口氣:“先前誤會了你,對你說了些很過分的話,所以來找你道歉。” 邱季深說:“不用了。算不上什么,我沒放在心上?!?/br> 項信先聽她此時言語坦dàng豁達,腦海中卻浮現(xiàn)出她當初自嘲又寂寞的表情來。 即便所有人都誤解她,她也是隱忍不發(fā),哪是真的不在乎,只是個不喜歡向他人示弱的xing格罷了。 “多謝你愿意為高郎奔走。朝中多少官員都選擇明哲保身,可你愿意舍身犯險,放他出來,分明是高義,卻因此受罰,委實不該?!表椥畔劝攵紫?,見邱季深埋頭削竹條,努力地想找話題同她攀談。 “其實說來,你與高郎也算有緣分。當初你二人都進宮做過伴讀。只是不巧,你去的時候年歲還小,與他玩不到一塊,后來你走散了,高家也落難,竟再沒碰過面?!?/br> 邱季深抬起頭,想了想說:“這算什么緣分?我與他最風光時因種種不能相遇,再見已是各自落魄。他起我落,他落我起。后來好不容易碰一次面,他是階下囚,我是小縣丞,現(xiàn)在好了,我的芝麻小官也因為他給掉下來了。如果能算緣分,該是孽緣吧?” 項信先嘴唇翕動,一時語塞。 邱季深見他神情尷尬,說道:“哦,我不是遷怒他的意思,只是覺得挺有意思的。際遇嘛,也可以說是緣分吧?!?/br> 項信先垂下視線道:“我有時都分不清,你是在逞強,還是真的不難過。” 邱季深說:“我不難過啊?!?/br> 她看項信先的衣服都宣到了地上。她這院子坑坑洼洼的,打濕的洼地沒有那么快干,替他拍了一下,再把衣擺撩起來,塞進他手里。 “說起來,高吟遠出獄之后,我就再沒看見他了。他現(xiàn)在如何了?” “是還好。”項信先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就住在原先的地方,最近去市肆支了個攤子?!?/br> 邱季深聲音都大了:“支了個攤子?他賣東西嗎?” 項信先很遺憾說:“是啊。怕是一時沖動。” 邱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