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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休息好嗎?” 原來炭治郎也醒來了,也對, 夜晚正是他活動的時間。 野崎君有點不好意思,這么大的人了還失眠:“嗯,之前聽說有婚禮就太激動了。還沒對你說,恭喜了,炭治郎?!?/br> 炭治郎微微一愣,隨即聳動雙肩,忍笑不止:“恭喜我嗎,呵呵呵,的確是你的風(fēng)格,咲子。” 野崎君大大咧咧的拍拍對方的肩:“你也太見外了,這事應(yīng)該早點告訴我,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谋M管說,不用不好意思,就把我當(dāng)你自家人用?!?/br> 主持儀式是不會的,但打打下手,致詞之類應(yīng)該沒問題。 “你愿意幫忙,就再好不過了?!碧恐卫蓽睾偷恼f,“能跟我去一個地方嗎?” 野崎君當(dāng)然同意了,心想難道是幫忙布置場地嗎?這個他在行,以前也跟同學(xué)布置過生日聚會的場地,基本方法應(yīng)該差不多。 炭治郎將野崎君突然抱起來——就像他初次見面的時候一樣——然后又笑起來。 “……因為是橫著抱,所以沒注意到身高?” 炭治郎說的是野崎君漫畫里的梗,野崎君激動,竟然是玩情景再現(xiàn)?我可以!哈,我也是被人至少公主抱過好幾次的少女漫畫家了,這個我嫻熟! 小千代:“我也想公主抱野崎君!” 野崎君:“啊,那畫面可不能看,太不成比例了,就跟躺倒的十字架一樣,橫長豎短?!?/br> 千代:……??! 太過形象到腦中產(chǎn)生了畫面感,的確好傻!誰讓她當(dāng)時只顧著可愛外形,身高選矮了??!身高一米四五的小千代要真的去公主抱一個身高一米九的野崎君,那場景真的不能看! 小千代:“我,我可以讓野崎君上半身立起來靠著我的肩膀!” 野崎君:“那樣也太高了吧,視覺效果好像在虐待你,隨時能把你壓扁。” 小千代:“那、那就把野崎君膝蓋彎曲,這樣視覺效果不會變的太奇怪!” 野崎君:“還是很奇怪啊,真的不會拖地嗎,我的腿。哪怕不會拖地,我也得上半身坐起來,那簡直是將小千代你當(dāng)人rou椅。如果不坐起來,光腳彎曲,要如何保持重心?” 小千代深吸口氣:“你用腿關(guān)節(jié),夾著我的胳膊,上半身躺著就不會掉下去了。” 野崎君:“不,重心絕對會翻,而且這個姿勢不是很像交際舞下腰嗎?” 小千代:“好、好像是哦,那我只能穿高跟鞋了!” 野崎君:“五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那是高蹺吧?” 小千代:“……野崎君,好討厭!” 野崎君:“我只是從現(xiàn)實構(gòu)圖告訴你,這樣的場景只能出現(xiàn)在爆漫風(fēng)而不是少女漫畫?!?/br> 兩人討論到底能不能被千代公主抱,最終得出,?。∑鋵嵨覀兊惯^來,野崎君公主抱千代就解決了,這個構(gòu)圖更完美!——這樣理所當(dāng)然,一開始就該想到的結(jié)論。 ……這時候已經(jīng)到地方了,只能說炭治郎的腳程真的很快。 被放下來的野崎君發(fā)現(xiàn),這是一座山,山上有一間空屋,空屋背后有著幾個墳包。他內(nèi)心預(yù)感到了什么,忍不住將手放在炭治郎的肩上,試圖安慰他。 “這是我的父母,弟弟們跟meimei,”炭治郎開口道,“他們都睡在這里?!?/br> “發(fā)生了什么?”野崎君忍不住問。 炭治郎用平淡的聲調(diào)回答:“父親是病死的,其他的人都是被上一任的鬼王無慘殺死了。剛失去他們的時候,很多次很多次我都在想,若是有辦法讓他們醒來就好了……現(xiàn)在的我,的確能做到這樣的事,卻失去了這么做的勇氣。我或許,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有他們的世界,有關(guān)他們的記憶已經(jīng)變成相當(dāng)遙遠(yuǎn),不像是自己身上發(fā)生過的事?!?/br> 野崎君了解炭治郎想表達(dá)的感受,很多時候,失去親人后悲痛萬分,每每想起了都心如刀割。但也有的時候,仿佛這個人從未出現(xiàn)在自己生活中一樣,不小心就徹底忘記了曾與那人一起度過的時間。你會覺得忘記的那段時間很輕松,而突然想起之后,又對竟然忘記如此重要之人產(chǎn)生負(fù)罪感,如同自我折磨一般的一再提醒,一再重溫記憶,懇求悲哀不要離開,如同這樣做記憶依然能陪伴你一般。 “你知道嗎,炭治郎,有一種叫做樹懶的動物,反射神經(jīng)非常的遲鈍。你拍它一下,它要半天才能反應(yīng)過來。想去某個地方,也行動極為緩慢。一天大部分時間都掛在樹上,只吃青苔就能活?!?/br> 描述完之后,他想起跟自己同樣是少女漫畫家的都老師,都老師特別喜歡動物,曾經(jīng)給他科普過很多相關(guān)的知識,樹懶也是其中之一。 “但是樹懶這個非常遠(yuǎn)古的物種,卻相較同一年代的其他已絕種生物,非常持久的存活到現(xiàn)在。原因正是因為它遲鈍,所以哪怕它受到傷害,也不像其他的野生動物產(chǎn)生壓力,逐漸絕食傷口惡化而死亡?!?/br> 似乎察覺自己舉的例子可能不太好,但他依然繼續(xù)說下去。 “所以說,忘記痛苦并不是值得愧疚的事,這說明你,炭治郎,你想活下去。任何生命,想要活著,都是自然而然又理所當(dāng)然的事,不要因為只有自己活下來產(chǎn)生負(fù)罪感。能遇見炭治郎,我很高興,我很感謝我們的相遇?!?/br> 或許是因為少女漫畫家的緣故嗎?一些句子他不用思考就很流暢的可以銜接下來,非常輕易的打動人心。最可怕的是,這并非刻意而為,對這個男人來說,他只是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