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一樣，還不等布魯斯開口，吉姆就接著道：“您先聽我說說那時候的事情吧——”

    他看了布魯斯一眼，見對方?jīng)]有打斷的意思，才緩緩呼出口氣，放慢語速道：“十年前的哥譚是什么樣的我想您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那時候……我們已經(jīng)在孤兒院呆了很長一段時間，院長的‘生意’也暗地里進行了很多年。”

    吉姆說到這里頓了頓，他看起來還想再多數(shù)落幾句那個院長不為人知的罪行，但最后也沒有鼓起勇氣，只是抖了抖嘴唇，一句話帶過：“我們過得很痛苦，直到卡利斯出現(xiàn)的那一年。卡利斯他……”

    吉姆深吸了口氣，思考了片刻措辭后繼續(xù)道：“院長很喜歡他，他好像是真的想收養(yǎng)卡利斯當他的兒子，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出于他僅剩的那一點好心，至少在卡利斯剛來孤兒院那一個月他的待遇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好。”

    “因此，所有人都討厭他，對他做過很多——不好的事情?！?/br>
    “后來他撞破了院長的‘生意’，他放棄了院長給他的生活，他開始為了我們反抗。您說，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在被那些孤兒們排擠，欺負，尖酸刻薄地對待過后，還說有辦法救我們？可笑的是那時候根本沒有人信，誰也不覺得一個八歲的孩子能做什么。”

    “只有我信了?！?/br>
    布魯斯垂眸看了一眼手上捏著的半本賬本：“所以你現(xiàn)在是除了他以外唯一的幸存者?！?/br>
    吉姆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他是我見過正義感最強烈，也最勇敢的人?！?/br>
    “所以，您能不能——”

    “幫我跟他說一句對不起？”

    布魯斯抬頭：“你也是當初排擠欺負他的那一個？”

    “不，我沒有加入他們?！奔氛f到這里，臉色已經(jīng)變得慘白，“但是我的行為，比他們更加過分。”

    像是懺悔一樣，他彎下了腰，用一種蜷縮的方式崩潰地抱住了頭。

    “連上帝都不會原諒我的?！?/br>
    .

    “少爺。”

    “少爺？”

    半小時后，韋恩莊園地底蝙蝠洞里，阿爾弗雷德第三次試圖叫醒坐在控制臺邊上盯著那半本賬本發(fā)呆的布魯斯。

    男人回過神，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氣定神閑得就像從沒走過神那樣：“你說?！?/br>
    老管家：“我是說，您之前那條芳綸纖維材質(zhì)的金腰帶似乎不見了，我翻遍了您的戰(zhàn)衣儲藏柜也沒有看到。”

    “那就再造一條。”

    阿爾弗雷德：“行吧?！?/br>
    布魯斯站起身，脫下身上那件從回到蝙蝠洞起就沒來得及脫下的西裝外套，一邊松著領(lǐng)帶一邊問：“哥譚警局那里情況怎么樣？”

    老管家伸手在副cāo控臺上敲了幾下。

    “截止晚上八點整，哥譚警局接到的報案數(shù)是六十三起，其中盜竊案三十七起，搶劫案十四起，小型聚眾斗毆九起，惡xing犯罪事件三起，而戈登警長拉響蝙蝠警報器以及點亮蝙蝠燈的次數(shù)是——”

    “零?！?/br>
    布魯斯挑了挑眉：“很難得?！?/br>
    “我不是第一次這么說了，少爺?！卑柛ダ椎抡Z重心長道，“戈登警長已經(jīng)是一個成熟的警探，他資歷甚至比您還老上二十年，您應(yīng)該相信他能夠保護好哥譚，就像再熱愛工作的鐵人也應(yīng)該有休假的一天，至少能在該吃飯的時候吃飯，該睡覺的時候睡覺?！?/br>
    語畢，剛換好一身蝙蝠戰(zhàn)衣的布魯斯就走到了老管家旁邊：“幫我查一下克勞德法官接下來一個小時的行程?！?/br>
    老管家：“真高興我一大段話您就像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一樣?！?/br>
    然后還是盡職盡責地坐到了cāo控臺上：“他今晚沒有任何行程，估計會老老實實呆在家里一邊喝酒一邊沾沾自喜地慶祝他對哥譚法律的獨裁統(tǒng)治。”

    “畢竟他是現(xiàn)在哥譚政府唯一的du瘤。”布魯斯熟練地往蝙蝠戰(zhàn)衣上套好黑色腰帶，“但不會是最后一個。”

    阿爾弗雷德一點也不想?yún)⑴c這個關(guān)于哥譚的未來到底會有多黑暗的悲觀話題：“如果您要行動的話或許現(xiàn)在可以出發(fā)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沒準還能趕回來吃趟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