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得格外的安靜，百里昦淵并沒有做葷菜，而是做了一道醬香燉豆腐，兩人各自端著碗，夾著面前的菜，盤子中間漸漸有了一條清晰的界限。

    碗筷仍然是白小醒洗，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沒有過多的交集，不約而同陷入了一場無限期的“冷戰(zhàn)”。

    有時候白小醒一覺醒來，鍋里還煨著粥，人已經(jīng)不在屋里了，暮色降臨時，那人才風(fēng)塵仆仆地回來。

    平日里除了簡單打掃下屋子，白小醒并無要事可做，只覺心情煩悶，什么都不想做。

    約定好要交稿的話本，寫完第一章便擱置在榻下，再沒翻動過。

    離交稿的日子越近，她越抓心撓肝，像極了明天就要開學(xué)，可是暑假作業(yè)才寫了五分之一的學(xué)生，連抄都懶得抄了。

    整整五天，堪堪寫了六千余字。

    夜里百里昦淵回竹屋忙得熱火朝天，然而小丫頭不似前幾日那般“師父前師父后”的圍著自己打轉(zhuǎn)，有意無意避著他，百里昦淵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收人錢財，替人辦事，他并不覺得有什么過錯。日后招攬能人異士，壯大一方勢力，一樁樁一件件，沒錢是萬萬不行的。

    只是這樣一直僵持下去，兩人都覺得別扭。卻沒一個人愿意先邁出那一步。

    白小醒在外屋悄悄捯飭著碗筷，做飯前的準(zhǔn)備，百里昦淵正從灶房出來，忽然屋外有殺氣襲來，他將菜盤塞到白小醒手上，看著竹林的方向道：“回屋去?！?/br>
    漆黑的竹林里射出一支冷箭，百里昦淵一腳踢開。

    不好，是便宜師父的仇家尋上門了！白小醒反應(yīng)過來眼下的情況，嚇得連連后退，朝臥房的方向逃竄。

    她還沒推開房門，只聽得一個陰冷的聲音在屋頂盤旋。

    “百里昦淵，你殺我兄弟，今日便要你血債血償！”

    白小醒打開房門，伴隨著“哐當(dāng)”一聲，補好的房頂破了一個大洞，一個黑衣蒙面人協(xié)刀從天而降。

    只這一會子的功夫，百里昦淵已經(jīng)回房取了佩劍鸞鷹來，對白小醒的背影大喊一聲：“蹲下！”

    白小醒身體比腦子快，蹲下時雙手還舉著菜盤，即使閉著眼，也能感受到刀劍的寒光從她頭頂一閃而過。

    月光從破洞傾瀉，百里昦淵同那黑衣人在屋里過了十余招，招招刁鉆狠辣，那人體力不支，逐漸落于下風(fēng)，嘴里不忘罵罵咧咧，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

    “呸，你這喪心病狂的兔崽子，就算今日我殺不了你，有朝一日你落于他人之手，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白小醒用門擋著身體，偷偷觀察里面的戰(zhàn)況，聽到屋外有細(xì)微的腳步聲，探頭一看，竹林中躥出另一個瘦弱的黑衣人，欲從窗戶一躍而入，背后偷襲。

    說時遲那時快，白小醒大喊道：“師父外面還有一個！”

    對付一個，百里昦淵尚且游刃有余，再來一個，不過是多一個送死的罷了。

    百里昦淵提氣運功，一掌拍在男人胸口，將其擊飛撞墻。那人肋骨俱碎，癱倒在地動彈不得，百里昦淵轉(zhuǎn)身對付跳窗進(jìn)來的女人。

    折了女人的兩條手臂，百里昦淵掐著她的脖子，將人提起，道：“我殺過的人，不可能一一記得，你們倒是提醒提醒我，你們兄弟是誰？”

    躺在地上的男人瞪大了雙眼，恨不得用眼神殺了百里昦淵，他憤怒地吼道：“我弟弟是陽城謝家的謝小寶，今年不過二十有二，大好兒郎，竟被你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殺害了！”

    經(jīng)他這么一提，百里昦淵便有印象了。

    他冷笑道：“呵，謝小寶……想起來了，你那個貪財好色的弟弟，路過郊外時竟玷污了一對采桑果的姐妹，jiejie十六，meimei才十四，你弟弟幾番言語侮辱不說，還不愿娶姑娘進(jìn)門，逼得女兒家雙雙懸梁自盡，爹娘才傾盡所有雇兇殺人。雖然不知你是從何處打聽到是我下的手，還尋到這里來，但你弟弟是死有余辜，哪怕沒有賞金，遇上我他一樣活不了?！?/br>
    “你！”黑衣男指著他，說不出更多反駁的話，因為百里昦淵所言句句屬實。

    看似血腥屠戮的背后，竟然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白小醒恨得牙癢癢，這樣的禽獸，的確人人得而誅之。

    殺人是不對，但殺壞人也是不對的嗎？

    人性是復(fù)雜的。

    或許是她一直把百里昦淵想得太片面，亦或是她用缺乏批判性的目光看待這個時代，從而忘了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冷漠的外表下依然潛藏著七情六欲和是非明辨的理智。

    百里昦淵松開女人纖細(xì)的脖子，收起劍，撣了撣身上的灰，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只有破洞的屋頂和無辜遭重的桌椅透露出剛才戰(zhàn)況的激烈。

    “屋子就不需要兩位修了，畢竟你們傷得不輕，兩位請便吧?！闭f罷，百里昦淵瀟灑離開，拉起白小醒的手腕進(jìn)了他的臥房。

    白小醒一步一回頭，看到女黑衣人正努力朝奄奄一息的男人爬去，竟覺得有些可憐，對比之下，此時的百里昦淵顯得既仁慈又殘忍。

    百里昦淵帶上門，對她道：“把菜放下吧。”

    神情恍惚的白小醒乖乖放下盤子，在一旁老實站著，一動不動。

    百里昦淵掛好佩劍，問道：“嚇著了？”

    白小醒不說話，搖了搖頭，隨后又點了點頭。

    百里昦淵坐在離她不遠(yuǎn)不近的地方，道：“所以還是嚇著了？”

    “最開始怕，后面就不怕了?！卑仔⌒研÷曕洁?，“主要是第一次近距離體驗危險，往后怕是少不了心驚膽戰(zhàn)的日子。”

    “陽城離柳州城并不遠(yuǎn)，既然他們能找到竹屋，更遠(yuǎn)的仇家早晚會尋上門。”百里昦淵見她神色緊張，開口逗她，“為師讓你習(xí)武，可算有先見之明？”

    白小醒道：“什么先見不先見的，就算我學(xué)了，打不過的還不是打不過，再說了，人家是來找你尋仇的，跟我可沒關(guān)系。”

    百里昦淵嘴角微挑：“哦？難道你白小醒不是我百里昦淵的徒弟？”

    白小醒癟癟嘴，有氣無力地說：“……那萬一仇家來了就我一個人怎么辦？靠一把匕首跟人家拼個魚死網(wǎng)破，我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折騰啊?！?/br>
    小丫頭的擔(dān)心并非全無道理，百里昦淵思忖片刻，道：“若是有尋仇的前來，你便說為師今天不在，讓他們改日再來，想必不會難為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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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恢復(fù)三千大粗長，很快男三就要出來了，男二還要等等，等到小醒寫完第一本話本以后了，twenty years later......至全劇終，男二也沒出來（開玩笑的）

    q19.第一卷交稿在即，小醒能寫完剩下的內(nèi)容嗎？

    a.可以，師父過來督促一下

    b.懸，爆肝試試

    c.截稿日推遲了

    d.字寫大了，字?jǐn)?shù)就寫少了，勉強應(yīng)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