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姜西對視一眼，都好奇，到底楊琳又干了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沒等我們問，金丹自己就說了。

    “她上個月在一次聚會上，遇到一個單身富二代，那個富二代其他方面也挺正常的，但就是……長相真的特別丑，就是那種公認的丑，很矮，五官長得很不協(xié)調(diào)，又黑又土，結(jié)果楊琳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是覺得這樣的富二代競爭力小吧，然后她算準了自己的排卵期，把富二代給灌醉了，兩人那啥了，結(jié)果，真讓她給算準了，她還真懷上了。”

    我和姜西無語地互相看看，我心想，這還真跟宮斗戲里那些妃子千方百計想懷上龍種好有一拼啊。

    姜西問，“那個男人因為孩子接受她了嗎？”

    金丹一笑，“哎呀，要是接受就簡單了啊，人家根本不接受，別看人家富二代長得丑，但是人家有錢，身邊往上貼的女孩也不少，人家富二代說了，還這么年輕，還沒玩兒夠呢，他當著大家的面就罵楊琳是心機婊，感覺自己身為一個男人被女人算計了，很沒面子啊，兩人在圈子里鬧了一個星期?！?/br>
    姜西愣愣的，“那……楊琳該怎么辦?。俊?/br>
    金丹又笑了，“楊琳也是豁出去了，跑到富二代爸爸的公司去找了他爸爸，然后告訴他爸爸她懷孕了，并且還說她真的特別特別愛他兒子，如果不能嫁給她兒子她就不打算活了，她就要從富二代爸爸公司的樓上跳下去?！?/br>
    “富二代爸爸是個白手起家的勤奮人，一聽這話都快被嚇死了，一方面她要真從樓上跳下去，那對他公司和對他兒子肯定會帶來很多負面影響，另一方面，他覺得小姑娘長得挺好，又那么愛他兒子，而且還懷了他們家的孩子，所以，他就想替兒子做主把她娶了，結(jié)果誰能想到，他兒子說什么都不愿意，說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月，她能有多愛他?。看蛩浪疾恍?，楊琳也是有點瘋了，她還真就跑到公司樓頂去了，結(jié)果還沒等她一哭二鬧呢，富二代就在爸爸地勸說下妥協(xié)了，第二天兩人就去登記了，可以說，那個長得很丑的富二代，被長得非常漂亮的楊琳逼良為娼了，哈哈！”

    這聽起來似乎像一個笑話，但又好像充滿了諷刺，沒有那么好笑。

    我只是在內(nèi)心感慨，至從跟姜西在一起，似乎她做什么，想什么，都是對的，我做什么，想什么，就沒幾件事是對的，但這一次，我堅決不讓姜西把楊琳介紹給周強，我覺得是做得最明智的決定，這樣的女孩，周強不得被她搞死，可能比那個追星族還要可怕。

    “你怎么知道這些事的?。俊蔽液闷娴貑?。

    金丹說，“楊琳自己說的唄，這都是她的光榮史，陰謀得逞了，得意著呢?！?/br>
    我，“……”好吧！

    金丹喝完酒，牢sao發(fā)完了，別人的閑話也說夠了，好像整個人心情都好多了，然后她說想走。

    姜西看她腳步虛浮，便說，“江東，我們一起送她吧，順便帶著孩子出去玩?！?/br>
    我說，“好！”

    今天姜西沒喝酒，她要喂孩子，我們倆扶著金丹走出門，打了出租車，將她送到她住的西單商場附近。

    我和姜西把金丹送到她的家里，她住的是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是她爸爸給她買的，西單啊，北京繁華地段，那個時候這樣一套房子，差不多一百來萬，那個時候一百萬就是天價。

    房子裝修的很豪華、漂亮，有男朋友就跟男朋友一起住，沒男朋友就自己住，我在想，她如果帶了單身男性回來，得知她一個女孩子住這么大的房子，她長得也不算差，大概大多數(shù)男生都會對她產(chǎn)生想法，這也就是為什么她身邊從來不缺追求者的原因。

    現(xiàn)實，就是這樣的現(xiàn)實，別聽某些人說，我不是那么現(xiàn)實的人，那只是他還沒有認識什么是現(xiàn)實而已，等年齡到了，認識現(xiàn)實殘酷了，又有多少人能像姜西這樣不忘初心呢？

    將金丹送到她的床上休息后，我和姜西就抱著孩子出來了。

    孩子在姜西懷里睡著了，我說，“把孩子給我吧，我們也到附近商場逛一逛吧，聽說西單商場很熱鬧的?！?/br>
    因為我想到，那些女人都在說，女生都喜歡逛街、喜歡化妝品、喜歡名牌包，我想姜西肯定也是喜歡的，只是我沒有經(jīng)濟條件支撐她這些愛好。

    姜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開心地說，“好啊好??！難得你有這個心情，雖然買不起那里面的東西，見見世面也好?！?/br>
    果然，她還是喜歡的，我心里酸酸的，但看著她臉上洋溢地微笑，心里又暖了。

    似乎什么樣的逆境都不能抹殺她臉上的笑容。

    并且就算她喜歡這些，也會體諒我，體諒我們的經(jīng)濟條件不足，不會去買那些奢侈品。

    我記得有一次我看過她每天擦臉的保濕霜是叫“郁美凈”的，好像是兩三塊錢一袋那種。她也有粉底，但是只在重要場合才化妝用一用，平時幾乎很少看她用，也許是舍不得擦吧。

    我抱著孩子走在前面，為了怕她悶，我都是選擇女裝、女飾品等展位。

    大概逛了半個小時后，我看到一個好看的發(fā)卡，就問她，“要買一個嗎？這里的衣服太貴，買不起，但是發(fā)卡還是能買起的吧。”

    姜西笑笑說，“你看看標價再說?！?/br>
    她這樣提醒我，我便拿起來看了一眼，好家伙，一個小發(fā)卡就一百二十元，我默默地又放了回去。

    不是說一百二十元花不起，但是在窮人的眼中吧，這么個小發(fā)卡，真是不值一百二十元，用姜西的話說，一百二十元，能買多少大饅頭??？最重要，這東西怎么看最多也就值十塊錢，如果花一百二十元買了的話，怎么想都覺得虧大了。

    我們又逛了一會兒服飾展位，走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她想朝男裝那邊走，我拉著她朝女裝那邊走，我心想，我又不買衣服，逛男裝干什么，我也沒興趣看。

    她見拉不動我，結(jié)果我怎么都沒想到，她一屁股朝著一個角落里的換鞋凳坐去了，而且支腿撩胯的，要不是周圍有人，我一點也不懷疑，她會直接躺到凳子上去。

    我剛想問她你怎么了？

    她先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我說，“哎媽呀，累死我了，逛街真不是女人該干的事兒啊，老公，我實在實在對逛街一點都提不起興趣，這大好的時光，不寫小說，實在是太可惜了，我滿腦子都是小說的情節(jié)，走起路，看起這些無聊的東西來，我都覺得筋疲力盡的，這大概就是沒興趣，所以也沒力氣，你那么喜歡逛，你自己去逛吧，我坐在這里等你哈！沒關(guān)系，你不用顧忌我的感受，我自己坐在這真的沒什么，你去感受繁華吧，反正這里的衣服也買不起?！?/br>
    我，“……”。

    “老婆你真的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嗎？我以為女人都喜歡逛街啊？喜歡看那些東西啊，就算貴的買不起，便宜的飾品還是可以買一些的?！?/br>
    姜西一愣，“嗯？不是你喜歡逛嗎？合著我們倆都以為對方喜歡，所以才浪費這么長時間啊？哎媽呀，你早說啊，我對這些用一塊破棉布做出來的就賣上千塊、幾千塊甚至上萬塊的衣服，一丁點興趣都沒有，我覺得可能真的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那就是一塊布，也不金絲織成的布，就棉花織成的，做成了所謂的時尚款式，我也沒覺得多好看，在這里逛半天，沒遇到一件自己喜歡的，哪比得上淘寶好啊，一搜索，刷的上百種款式全出來了，一家比一家便宜，挑感覺好的買，到手上覺得不好，七天無理由退貨，不需要廢一句話，要是在店里買的東西，你想退？得剛掉你兩顆大門牙?！?/br>
    我不知道這番理論是不是窮rou絲的理論，但我只想在心里笑。

    我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她的手說，“走吧，我們回家?！?/br>
    姜西一聽這話，立刻抬起屁股，一陣風似的來到了我的身邊，拉上我的手說，“老公你太好了，以后別再拉我逛街了，有那功夫你不如跟我說，讓我多寫兩千字，我高興，讀者也高興?！?/br>
    “哈哈哈！好啊，你之前的十個讀者漲了沒有？”

    姜西笑著答，“漲了啊，現(xiàn)在漲到十五個了，不過好像有三個已經(jīng)棄文了，等于半個月漲了兩個訂閱?！?/br>
    我一拍手說，“老婆你真厲害，只要訂閱漲了，就證明你寫的很好?！?/br>
    姜西笑得有點忍不住那種，“呵呵呵，謝謝老公鼓勵，我一定會努力的，不過反正你鼓不鼓勵我也不會放棄，所以，你是鼓勵也好，諷刺也好，我都走自己的路，讓你隨便說去吧?！?/br>
    “我沒有諷刺你，就是真心的鼓勵你呢，你干什么都是對的，喜歡寫就寫，哪怕寫到天荒地老，哪怕一直賺不夠電費錢，大不了我養(yǎng)你?！?/br>
    姜西抿唇笑著斜眼睨我，神情曖昧又鬼精靈地說，“你以為你是周星馳啊？”

    我笑，沒吭聲。

    她靠近我，將小臉靠向我的肩膀上，“不過我覺得周星馳長得沒你好看，嘿嘿！”

    我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還能說什么？美唄！

    這個時候，我懷里的大閨女可能是躺得不舒服了，又像大蟲子似的拱了一下身子，嚇得我渾身一激靈，深怕把她掉地上了。

    姜西眼疾手快已經(jīng)伸出兩只手在孩子身下接著了，果然孩子一半地身子落在了她的雙手中。

    “臭東西！”姜西嘀咕了一句。

    我跟姜西都被嚇得半死，好險！帶孩子可真是個危險的工作?。?/br>
    ………………

    新的一周，我收到了好消息，地處西直門外大街有一家公司給我發(fā)了面試通知，這家公司雖然是小公司，但是他們需要的工種正是我所擅長的，并且公司給的工資也不錯。

    面試的直接是公司的最大負責人，他知道我在某w和某bm待過，因此面試非常順利，希望我盡快上班，然后問我要多少錢工資。

    這個時候，我就犯了一個非常大的錯誤。

    我因為特別著急想換工作，便不敢多要工資，怕要黃了，便說“九千！”。

    九千就是我原來的工資。

    結(jié)果那個負責人說，“行，盡快辦好離職來上班吧?！?/br>
    一個月過后，我到了這家新公司，遇到了我在某w的老同事陳路，他也到這家公司了，他原本跟我一個級別的，他偷偷告訴我，這個公司的負責人是個剛畢業(yè)的博士，是個外行，又著急用人，他一來就開價兩萬，負責人二話沒說就給他了，也沒有查看他之前的工資多少。

    我就……那個……

    我感覺我被萬箭穿心了，我怎么就那么傻，怎么就不多要點呢，這是個多好的機會呀，這種機會在大公司絕對不可能有的。

    “你要了多少？”那同事問我。

    我內(nèi)心滴血，面上強顏歡笑，“沒你多！”實在不敢說出自己要了多少，覺得丟不起那個人。

    因為這件事，我的心情一整天都不好，回到家，姜西自然是看出我的情緒不好，晚飯后，她便拉著我去遛彎。

    路上她開口問我，“你不是換了新工作了嗎？應(yīng)該開心才對啊，怎么又一臉萬念俱灰的感覺？”

    瞧瞧，她都用了萬念俱灰這個詞了，可見我所表現(xiàn)出來的情緒已經(jīng)郁悶到了什么程度。

    我心里真的特別難受，看著她，我懊悔地想抽自己耳光，最后也只能深深嘆了口氣說出實話。

    “對不起老婆，我真的是太笨蛋了，太愚蠢了，我都沒臉跟你說了?！?/br>
    我一這樣，姜西就一臉著急，“到底怎么了？你當眾尿褲子了？”

    “噗！你說什么呢？”我一臉無奈，“咳！我工資要少了，跟我同去的一個同事，他直接要兩萬，那個負責人就答應(yīng)了，我就是后悔死了，我們家這么需要錢，別人跟我一樣的水平，我為什么不要兩萬呢？主要是我覺得我也要兩萬的話，那個領(lǐng)導(dǎo)也會同意，哎呀，我跟他干的是一樣的活，一樣的加班，竟然每個月比他少了一萬啊，一年就少了十二萬啊，我不知道該怎么說自己，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人，老婆你離開我吧，我真的不值得你對我這么好，我就是笨蛋，傻瓜，我什么都不是?！?/br>
    想起我們家經(jīng)濟的艱難，我就覺得自己就是缺心眼，因為我缺心眼，讓老婆和家人跟著我受窮，那一刻我恨自己的笨，恨自己的傻，我情不自禁伸手就想抽自己耳光……

    結(jié)果姜西一把抓住我的手，一臉痞氣地說，“干什么??？你是我的男人，我允許你打自己了嗎？告訴你，只有我能打你，沒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你自己也不行?！?/br>
    我呆呆地看著她，好霸道，可是，因為她這樣，我的心好像沒有那么難受了。

    她接著一臉不屑地說，“多大點事兒啊，我小說撲街成那樣，我都沒抽自己耳光，你那個同事要是不跟你說這件事呢？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那你就開心了，還覺得這樣一個小公司，能給你九千已經(jīng)很好了，其實人啊，在這個世界上，知足與否，都是個心態(tài)的問題，你跟比你賺得多的人比，你這輩子就不會有快樂了，你跟比你賺得少的人比，那你這輩子就是土豪呀！所以說，多與少，都是相對的，快樂與不快樂，也都是自己感覺的?！?/br>
    我覺得她這番話看似有道理，卻沒有說服我，“可是，如果我一個月也能賺到兩萬塊錢，我們家的經(jīng)濟就會好太多了，壓力也會小太多了?！?/br>
    姜西說，“你要這樣說的話，明天可能還有一個同事跟你說，他一個月賺三萬，你可能覺得他水平跟你也差不多，但是，你忽略了一點，你有一樣不如人家?！?/br>
    我不解，“我什么不如人家？我不如人家聰明?！?/br>
    姜西說，“不不不，聰明與否，不是體現(xiàn)在一件事情上的，你運氣沒有人家好，俗話說，大錢得命，小錢得掙，在公司負責人問你要多少錢工資的時候，你腦子一抽，要了九千，人家可能也是腦子一抽，要了兩萬，這就是運氣，有時候運氣來了擋不住，有時候沒有運氣，你想抓也抓不住，同樣開一個品牌加盟飯館的，有人賺得鍋滿瓢滿，有人陪得血本無歸，當然這里有很多原因，但是，我認為運氣這個事情，卻是起到?jīng)Q定性作用的”。

    我低著頭不吭聲，姜西似覺得我心情還是不好，便又努力想出一些話來開導(dǎo)我。

    “就說我們寫網(wǎng)文吧，我覺得運氣大于實力，不能說網(wǎng)文作者水平都不行，但是好的真少，成績最好的網(wǎng)文作者也沒法跟傳統(tǒng)文學(xué)大作家比，那些大家寫一本小說要花幾年時間，很多都是反復(fù)修改，句句打磨，修改幾十遍、上百遍稿子的大有人在，這樣才能出精品，寫網(wǎng)文的一天就更新一萬甚至幾萬字，這樣的文字怎么可能配得上精品兩字？麥當勞的銷量巨大，但它銷量第一，也改變不了它是快餐的事實?！?/br>
    “再比如，在我眼中網(wǎng)文就像一個菜市場，今年客戶口味好黃瓜這一口，那黃瓜就火了，蘿卜就涼了，但是并不代表黃瓜就比蘿卜好？而選擇賣黃瓜還是賣蘿卜，這個跟自己的經(jīng)歷和運氣就有很大的關(guān)系，就像我之前說的，腦子一抽，就寫黃瓜了，腦子再一抽，就寫蘿卜了，在寫之前，誰也不知道哪個能火?！?/br>
    我被她說的，心情真的好了很多，好像有點道理。

    我笑著問她，“你說得那么明白，那你怎么不火呢？”

    “咳！”她深深嘆了口氣，“我就是軸啊，我不愿意去迎合讀者的口味啊，我總想寫一些與眾不同，總想給別人帶來些現(xiàn)實意義的書，我覺得我寫的是人參啊，人參太補了，一般年輕人受不了這種補，雖然大多數(shù)人覺得我寫得其實就是蘿卜，只有我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寫的是人參，哈哈！但我就是想把我的自以為是堅持到底，只寫我想給讀者看的東西。”

    我笑著說，“我覺得你沒錯！識貨的人，自然知道你寫的是人參，他們已經(jīng)受益了，不識貨的人，是他們的損失?！?/br>
    姜西接著說，“說到這里，我就想起前幾天跟我一起寫文的一個作者，她寫的小黃文很火，還被拍成影視劇了，到我這來顯擺了一陣，像這樣的，我真的一點也不羨慕，我也不嫉妒，因為說真話，我覺得她寫的就是一泡屎，盡管那些投資人利益熏心地給這泡屎鑲了金邊，又裝了水晶罩子，它還是一泡屎，屎賣得再好有什么可令人羨慕的呢？你說是不是？同樣的‘屎’，有人堅決不寫，有人羞愧不敢給自己家人看，更不敢給自己青春期的孩子看，有人卻大張旗鼓地見誰都一臉驕傲的宣傳，自己孩子看了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好，還找一堆理由說，中國就缺少性教育，知道這是哪出了問題嗎？底線不同，不能同日而語！”

    我點點頭，雖然她的話有點糙，但是理卻不糙。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婆，不跟任何人比，只做好自己就好了?！?/br>
    姜西笑了，“對呀，別人賺錢多又怎么樣呢？他有我這么好的老婆嗎？”

    我忍不住笑出聲了，趕緊說，“沒有！沒有！”

    我知道她在不遺余力地哄我開心，并且她做到了。

    “老婆我心情好了，我們回家吧，你也不要因為小說撲街而不開心哈?！?/br>
    姜西笑著說，“我才沒有呢，我要是因為撲街就不開心，那我不得天天上吊去??！”

    “哈哈哈哈！”

    說得真好！

    就這樣，我的心情完全好了，第二天開開心心地去上班，用著一種全新的心態(tài)來面對我的新工作。

    新工作因為是我擅長的，所以每天雖然加班辛苦，但是心情都是好的。

    有一天吃飯的時候，我那個拿兩萬工資的叫陳路的同事，他跟我說，就我們那個外行博士負責人，誰跟他要多少工資他都給，然后他自己每個月拿四萬工資。

    得，又來一刀狠的，說實話，我們這個負責人，他的業(yè)務(wù)確實很差，也不知道他怎么從一個投資人手上拉來的投資，成立了這家價值兩三千萬的公司。

    那時候我真的覺得，要是我當領(lǐng)導(dǎo)肯定比他強，至少我業(yè)務(wù)是精通的啊，也不會亂給人發(fā)工資，完全心里沒數(shù)那種，可是……

    咳！就像姜西說得，人的命不一樣，人生就是這樣的奇妙而無奈。

    陳路diss了一頓領(lǐng)導(dǎo)之后，跟我說起了一件事。

    “江東，我這有一件好事，我覺得你人挺好的，我們也挺聊得來的，我才跟你說，我一年可以憑著這件好事多賺十萬元?！?/br>
    我一聽，趕緊問，“什么好事??？”要是能讓我多賺十萬元，那就太好了。

    陳路說，“我這里經(jīng)常有一些創(chuàng)業(yè)公司來找我做顧問，他們特別需要我們這種在大公司呆過的人的經(jīng)驗，我每給他們做一次顧問，他們就給我一萬塊錢?！?/br>
    “哎呀，這么容易賺到一萬塊錢??！真挺好的，你給我也介紹點這種活吧?！蔽仪笾坏冒?！

    陳路說，“沒問題啊，我跟你說就是要介紹給你的，有些你擅長的專業(yè)問題我沒有你精通，這樣，我今晚回去跟那個人聯(lián)系一下，晚上我讓他給你打電話哈！”

    “好啊好??！謝謝你了陳路，真是太感謝了！”

    能讓我一年多賺十萬元，我怎么能不感謝他呢？即便賺不到十萬，先賺一萬也是好的??！

    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我開心地把這個好消息跟姜西和岳母說了，我還說，那個有需求的人，晚上會給我打電話。

    姜西和岳母也特別高興，岳母說，晚飯后我抱小東西出去玩兒，不打擾你打電話。

    我說，“好！”

    剛一吃完晚飯，那個人就打來了電話，我岳母緊忙把孩子抱了出去，我是躺在床上接的電話，姜西就窩在我的懷里。

    “喂！是江工吧！”我們行業(yè)內(nèi)的稱呼。

    “你好，是我！”

    “我是xxx公司的ceo，公司剛成立，請不起你們這種特別專業(yè)的人員，所以非常需要你們這種人才的幫助?！?/br>
    我趕緊謙和地說，“你們太客氣了，我盡力?！逼鋵嵨倚睦锵氲氖牵阋唤o我錢，我也不跟你說。

    心情特別好，就是覺得馬上就要賺到一萬塊錢了，有點膨脹，想著，等這一萬塊錢拿到手了，怎么都要給姜西買……算了交給她就好了，她愛買什么就買什么。

    他咨詢了我一些專業(yè)方面的問題，我都耐心地一一給他解答了，他表示非常好。

    我心想，這一萬塊錢賺得還是挺容易的哈。

    我們聊了兩個多小時，我感覺他到最后好像都沒有什么要問的了，我們倆聊得也有點尷了。

    他終于才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那個江工，是這樣的，我覺得你剛才說的那些都非常好，一看你就是很專業(yè)的人員，但是呢……我們公司的實力不行，要想實現(xiàn)出剛才你說的那些代碼，我們公司根本寫不出來?！?/br>
    我一聽就有點納悶，寫不出來還問我那么多問題干什么？

    沒用我問，他便又說了，“我們的意思是，你電腦里肯定有那些還沒有完全成功的代碼段，你把那些代碼段小邏輯給我們，我們會根據(jù)量的多少來付你酬勞，一次至少一萬，可以長期合作?！?/br>
    我一聽，心里突然之間有點麻木。

    我電腦里的那些代碼，都是大公司獨家研發(fā)的，說白了，算是商業(yè)秘密，我給他幾句語言上的指導(dǎo)沒什么，但是如果我把代碼賣給了他們，那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

    泄露商業(yè)秘密是犯法的事，當然，這種事其實行內(nèi)發(fā)生過很多，也沒怎么聽到有人出過事，但是……

    我心里有些為難，剛才全家都歡歡喜喜地迎接這一萬塊錢，我如果突然告訴他們這一萬塊錢沒有了，空歡喜一場，她們一定會很失落，但是這一萬塊錢里面又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風險旋渦。

    做還不做？我一時沒了主意。

    這時候，電話另一頭的人感覺到了我的猶豫，又開口說，“你要是一次性提供的代碼段小邏輯足夠量，我們可以一次性付清十萬元，而后互相刪除電話，永遠不聯(lián)系，這種事，我們做過很多次了，很多像你們這樣的工程師也都做過，根本沒人查，也不會有外人知道，我們拿到代碼小邏輯之后會根據(jù)我們自己的需求改編成一個獨立的大邏輯，修改過后，基本跟原來的差距會很大，所以，其實完全沒有風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