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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發(fā)生了一件事,搞得創(chuàng)業(yè)小組沒什么精神繼續(xù)發(fā)展下去。 齊豫那天不在,這事她是后來聽錢三一說的。大概就是放學時候他們在開會,遇到了路過的鄧小琪,林妙妙一直對閨蜜半路退出行動的事耿耿于懷,忍不住刺了鄧小琪幾句,結(jié)果鄧小琪也不愿意被擠兌,當下就把林爸爸在做喪職的事說出來了。 自那天以后,林家天天吵架,四樓兩家人都能聽到下面?zhèn)鱽淼捻憚?。女兒和爸爸吵,女兒和mama吵,爸爸和mama吵,總之一天到晚沒完沒了,熱鬧極了。 王勝男這段時間經(jīng)常上樓來找裴音和梁書訴苦,生氣女兒的不懂事,又羨慕她們兩個的兒女聽話。裴音和梁書也不能說什么,只能盡量開解她。 有句話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這話一點都不錯。林家兩口子一向是裴音羨慕的對象,現(xiàn)在也鬧得關(guān)系僵硬,這讓她也不免感到惆悵,更讓她接受不了的,就是這周五,錢鈺鯤金屋藏嬌的那個“嬌”竟然上了門。 安麗麗跟了錢鈺鯤也有許多年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裴音也很佩服她,畢竟當初她也是江州電視臺的知名主播,青春靚麗、艷名遠播,但就是能辭職無名無份跟著錢鈺鯤這么久,從青澀的畢業(yè)生到現(xiàn)在的貴婦人,不變的是她始終見不得光的身份。 裴音最近本來就精神緊繃,臨近崩潰的邊緣。她對錢三一急病的愧疚、被錢鈺鯤指責的憤怒、對zigong肌瘤的膽戰(zhàn)心驚、從林家夫婦身上對愛情徹底的死心,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疲憊。她把已經(jīng)非常不穩(wěn)定的情緒壓在心里,無人可以排解,也不愿讓兒子看出來,就在這個關(guān)口上,錢鈺鯤的三兒找上來了。 裴音上次見她,還是去年這個女人厚著臉皮在除夕跑去錢家老宅,結(jié)果被老爺子給趕了出去,后續(xù)就是元宵節(jié)錢鈺鯤一氣之下硬是把聚會的地點定在了他住的佘山別墅里。裴音知趣地沒有去,只讓錢三一過去吃了頓飯。裴音看不上她,安麗麗也心里看不起裴音,她們相看兩生厭,平時根本沒有半分交集。 裴音心里根本都懶得吐槽,很明顯,能讓安麗麗像聞到血腥味兒的鯊魚一樣迫不及待耀武揚威的總不能是好事,但她還是覺得怒不可遏,錢鈺鯤是個死人嗎?她都退讓到讓出佘山那棟房子給他們倆濃情蜜意了,現(xiàn)在管好自己的情人都不會了? 她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面前的人,開口:“你有事?” 安麗麗打量了眼裴音,不得不說心里感到了些微的嫉妒。 裴音比她大了五六歲,當年她和錢鈺鯤在一起的時候,正是韶華歲月。她也是江州有名的美人,追求者如過江之卿,但她眼光高,明白再有錢也不過是一時風光,隨時有倒臺的危險,而錢家傳承上千年,是江州一帶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世家、名門望族,哪怕錢鈺鯤哪天生意做垮了,那對于錢家來說不過是掉了些灰的程度,完全不值一提。裴音是錢鈺鯤的原配,是深受錢家老人信賴喜愛的兒媳,家里與錢家是世交,本身就是她不可高攀的大家閨秀,但安麗麗彼時卻也看不上裴音,因為她雖傲但太剛強,像個活死人一樣,沒有半分屬于女人的趣味,而安麗麗自己當時正是開放得最美的時候,明媚妖嬈,是怒放的江州玫瑰。 但一晃近十年過去,裴音雖說越發(fā)木訥,但容貌氣質(zhì)卻一如十年前那般,沒有絲毫改變。但她卻變了許多,多年的養(yǎng)尊處優(yōu),令她不如之前那樣輕盈苗條,又因為天天和錢鈺鯤關(guān)于名分爭吵,她身上那種出塵的靈動已經(jīng)磨損殆盡。所以縱然安麗麗一身珠光寶氣,站在一身素凈的裴音面前,她反而比十年前更加自慚形穢。 安麗麗笑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肚子,裴音看到她的動作,心里咯噔了一聲。 “裴音,我今天來呢,就是想給三一送點吃的喝的。我都聽老錢說了,這孩子真可憐,前些日子剛做了手術(shù),也不知道怎么照顧的,好好的肺氣泡都能裂了,聽得我呀,心疼死了。三一上學去了吧?要不我再等等,這孩子估計快回來了吧?” 裴音深吸一口氣,手指緊緊握著門把,骨節(jié)處已經(jīng)泛了青白:“一一是我兒子,他怎么樣不用你來cao心,我謝謝你記掛著他,其他就不必了。你若是沒事的話,我就關(guān)門了。” 安麗麗打量了眼她的神色,古怪地笑了笑:“裴音啊,你也別怪我多嘴。你說,你現(xiàn)在除了一一,還有什么呢?你就一個養(yǎng)兒子的任務(wù),你還養(yǎng)不好,讓我們老錢天天唉聲嘆氣的,想管兒子你也不讓。不過還好,謝天謝地,我給他又懷了個,好歹讓他別那么氣,把這個兒子好好栽培栽培。還有就是,你說,我這孩子都在肚里了,這錢太太的位子,你也該有個眼力見讓一讓了吧?以前是鈺鯤不好跟你說這個,畢竟他一個大男人的,老人們又偏心你,再說你也可憐。但現(xiàn)在二寶都來了,你還要讓我上門來跟你挑明白,這就有些太難看了。你也是要面子的人,知道什么叫識時務(wù),再拖下去,也就是自討沒臉,何苦呢?” 裴音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惡心和屈辱在她心里翻涌著,她咬著牙,一字一字道:“滾,滾出去?!?/br> 安麗麗笑看了她一眼,目的已經(jīng)達成,她就知道裴音的段位不夠。害怕裴音情緒失控傷到她,安麗麗退了一步,裴音就勢把門甩上,發(fā)出了“砰!”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