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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舟那時思念愛妻如魔,什么都想的極端。 他對畢月說:“你若死了,便是你心中清楚,死也比如今這般要好。既然是對你好的事,我推你一步,令你達成了,確實是一份不小的‘功勞’?!?/br> 畢月拿著劍,想了想,點頭。 半年后,畢月在深淵裂縫旁,當年被嗡嗡撿到的地方,用崇舟給他的那把劍,自盡了。 而后便是岑羽知道的‘白虎神屠深淵’‘雷罰劈不拒山’。 至于死后原本該煙消云散的畢月,為何能得以入輪回,投生后再度為人…… 崇舟:“我只知,白虎君得天道指引,與陰曹殿交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得以令畢月又得生機?!?/br> 岑羽嗑得腳邊滿是瓜子殼,一邊嗑一邊抖腿,神色都在聽到“自盡”二字的時候,變得嚴肅起來。 自盡? 自盡???? 就問朔悅這是個什么鬼cao作? 他當年到底怎么想的? 別人不愛你,你去自盡? 你不能拿劍砍那狗老虎嗎??? 崇舟:“哦,對了,當年畢月的殘魂入輪回前,托陰曹殿的殿主給白虎君留了句話?!?/br> 岑羽抬眼:嗯? 崇舟緩緩的、一字一字道:“但愿不復相見,相見亦不相認?!?/br> 岑羽吃掉了最后一顆瓜子,拍拍手、抖了抖袍角。 這瓜真是…… 不如不吃。 吃到了,滿口都是苦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翻的是娛樂頻道明星的熱搜,看到最后,看到了民生板塊、法治頭條。 岑羽深深地嘆了口氣。 崇舟反而笑起來:“朔悅如今好好的,你倒也不必如此?!?/br> 又看著岑羽:“你不懂情愛,因而你不能理解畢月最后為何會那么痛苦?!?/br> 岑羽:“有一句話……” 崇舟:“?” 岑羽一字一頓:“生、命、至、上?!?/br> 崇舟幽幽道:“情傷蝕骨,難以自抑?!?/br> 岑羽回:“俗話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br> 分得夠久,從傷變成不傷,便是遲早的事。 崇舟搖頭淡笑。 岑羽這才想起,時間并沒有改變崇舟。 也是,時間相同,但人與人是不同的。 岑羽用手腕的金紋施法,清理掉滿地的瓜子殼,起身:“走吧。” 該去陰曹殿,逆轉輪回盤了。 陰曹殿,輪回盤前。 滄沉借著岑羽的傳音,也跟著一起遠程吃了個完整的瓜。 吃完的時候,他與若白一起走到了形同石磨的輪回盤前。 滄沉轉頭道:“畢月當年去投生前,給你留話了?” 若白瞥滄沉,扇子搖著:“心都死了,被我強行逆轉命數(shù),能留什么話。” 兩人身后杵著的陰曹殿殿主額頂冒汗。 在龍神帝君轉頭掃過來的時候,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下官當年不是故意隱瞞,實在是,實在是……” 實在是您老人家深淵都屠了,我怕畢月那句“但愿不復相見,相見亦不相認”惹得您大怒,直接把我這傳話人的小命也給屠了啊! 曹陽邊跪邊暗自給朔悅傳音:“是不是兄弟?是兄弟趕緊過來撈我狗命!” 朔悅格外的淡定:“哦,你終于暴露了?” 曹陽:“救我——!” 不久后,當岑羽、朔月、崇舟一齊趕到陰曹殿,站到輪回盤前的時候,便見若白在陰曹殿殿主的脖子上輕飄飄地搭了把劍。 “我說他怎么如何都不理我,原來還有這一句‘相見亦不相認’?!?/br> “呵?!?/br> “早知道有這句,本君也好早有個準備和對策,如今倒好?!绷钏F追不舍也貼不上個冷臉。 “你料得沒錯?!?/br> 若白幽幽道:“本君是要宰你的。” 卻見那位殿主舉了舉手,示意有話要說。 若白允了。 曹陽:“下官當年勸您了,叫您別留他的記憶,一口孟婆湯悶了,投生出來全新的人,您想如何便能如何。您沒聽啊!” “怪我?” 若白的余光看到曹陽身后的朔悅他們。 曹陽趕忙道:“怪下官怪下官?!?/br> 怪孟婆湯沒自己送到畢月嘴邊,成嗎? 曹陽身后,朔悅暗暗深呼吸:原來還有提議孟婆湯這回事。 他也才知道。 崇舟看戲一般,神色輕松地傳音給朔悅:“要劍嗎,我還有。” 曹陽的脖子上估計一把不夠。 朔悅伸手,崇舟變了把劍出來。 若白的目光唰地抬起,看到劍,看到朔悅從崇舟手里接過劍,虎毛都炸了。 “不許接!” 朔悅、崇舟、若白,三人六目相對。 另一邊,岑羽悄悄挪到了輪回盤的滄沉身邊,兩人目光膩歪地對了眼。 別莊出來后,這還是第一面。 滄沉傳音,溫和地說:“知道你喜歡,但不能日日如此?!边€是得克制些。 伸手,攬了攬岑羽的肩。 岑羽靠著滄沉,回過去一個帶笑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又十分滿足的眼神。 正所謂,自己甜蜜蜜,哪管別人洪水滔天。 岑羽在袍袖下,悄悄牽住了滄沉的手。 第5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