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四:幽暗深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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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團火光越來越遠,步千懷閉合雙眼,默默溝通著系統(tǒng),卻好似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應(yīng)。 ‘這什么鬼地方,系統(tǒng)都用不出來,惡龍臂也無法使用……’ 漸漸地,疲憊非常,哪怕旁邊血腥味十足,還是沉沉的睡去了。人累了就要休息,特別是剛經(jīng)歷完生死之斗,不管是身體還是內(nèi)心都是勞累的,特別是如今沒有武藝傍身,誰都熬不住。 ……………… 沐仇坐在椅子上,看著書信,隨后右手點點桌子,這是和步千懷學的習慣。誠然,跟自己的長輩時間久了,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會染上一點小小的習慣。 “哦?師尊遇上麻煩了?” 一旁孟昌只是低著頭,而沐仇也沒躲著他。因為孟昌也知道步千懷沒在樂浪道,至于去了哪里?他不敢問,也問不到。而且最近武威道現(xiàn)身天府之人已經(jīng)在劍宗上層流傳來。作為客卿長老職位,通天劍域自然也給了通知。孟昌隱隱感覺自家侯爺和天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卻又不敢貿(mào)然一問,因為江湖上都有秘密。知道的多了,離死就不遠了。 沐仇看了一眼側(cè)在身邊的孟昌:“吩咐下去,飛羽衛(wèi)通知所有樂浪道大小武林勢力,今天不準一人出門!違者滅門!” “諾,謹遵少主令?!甭犃T,孟昌直接離去,他不會問為什么,他曾是追命司的殺手,入了步千懷的手便是步千懷的刀。刀,沒必要有自己的疑問,有了疑問的刀,不會一定不是好刀,但絕對不是一柄安全的刀。 如今樂浪道,道花候便是一手遮天!而沐仇如此謹慎也是自己實力不夠而探查侯府之人也不少,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和天府有聯(lián)系,就有了**煩。所以直接帶上天府的面具和衣袍,準備晚上前去天府在樂浪道的據(jù)點。 柏木桐正在室內(nèi)辦公,忽然門外焦急腳步傳來,正是自己的心腹之一。 “何事慌張?” 那人行了一禮,正了正身子說道:“府司大人,侯府今天下發(fā)了命令,今日日耀落時所有武林勢力不可出門,違者滅門!卑職聽到消息,不知道道花候要做什么大事,特來急忙稟告府司大人?!?/br> 柏木桐放下執(zhí)著的筆墨,左手輕輕捋著一縷胡子:“那真是有趣,不過現(xiàn)在不好急躁的對立。想必陛下也是讓我稍微牽制一下道花候,讓他不要在入主中原前做特別出格的事情。這樣吧,吩咐下去,追命司全體出動,就說有江洋大盜流竄這個幌子,實時密切關(guān)注飛羽衛(wèi)。另外還有十天時間陛下便要啟程入主中原了,到時候天下一統(tǒng),大乾盛世再臨,我的擔子也就清閑了?!?/br> “是啊,府司大人,聽聞滅魂大人讓追命司準備擴大人手,每個道皆要設(shè)立府司一職,而后其上再設(shè)立五大授命。想必大人最先在中原立腳,又穩(wěn)住了最麻煩的地段,那五大授命定然有大人一份?!?/br> 柏木桐大笑一聲:“怕是要有很長時間,入主中原以后,軍隊兵士,衙役捕快,文職官員,追命司使都要各司其職,而且追命司一直走的精簡路子,人手斷然不夠,還是要招收的。畢竟咱們追命司是監(jiān)察武林,糾正朝官。更要根正了,可以說都是老人帶新人?!闭f罷,看了看那下屬。 而那下屬也是半跪在地:“為了府司大人,卑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 望著躺在滿是潮濕被單之上的鶯煞,姬子鳴輕輕把那發(fā)絲往旁邊撩去,看著佳人容顏:“如此謹慎,看來是受過傷的姑娘,對我如此厭惡,莫不是曾被儒門子弟傷的心?恨意到我身上?可惜了,卿本佳人,奈何從武。” “啪啦批啦?!?/br> 耳邊聽聞熟悉的柴木燒響,鶯煞輕咳兩聲,姬子鳴直接收手,繼續(xù)有條不紊的烤著衣服。 鶯煞想起身,卻是胸口火辣,手臂支著身姿又慢慢躺下。 姬子鳴淡然說道:“看樣子是骨頭和內(nèi)臟都傷了,還是先在這里待到你傷勢好轉(zhuǎn)吧?!?/br> “子泯,你我食糧還剩多少?!?/br> 姬子鳴直接轉(zhuǎn)頭看著潭水之中的那條蛇身:“夠你我吃到你傷勢好轉(zhuǎn)的?!?/br> 而鶯煞艱難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頭,看著那條已經(jīng)死去多時的巨蛇,閉上了眼:“這什么鬼東西,地下也太危險了?!?/br> “鉤蛇?!?/br> “鉤蛇?貌似在典籍之中記錄過?!?/br> “這東西我都只是在書中見過,幸好沒成年,否則你我都要葬身蛇腹。行了,你傷勢頗重,安心休息?!爆F(xiàn)在的姬子鳴也不清楚地底到底多大,通往何處。至于自己的皇妹安危,只能出去再說了。 ………………… 乾皇姜興入主中原,改年號初升。儒道默許,劍宗承認,其它勢力自然也沒了意見。而且乾朝十分穩(wěn)重,沒有妄動絲毫江湖的利益,只是在管理民眾。不過大家心里也清楚,動利益這件事情是遲早的,沒看到每一道都設(shè)立了追命司府衙嗎,那可是比繡衣直指更恐怖的地方。不過重回中原,加上原先國土,乾朝的國土一時之間前所未有的博大廣闊,但是人手卻是不支持完全掌控天下,倒是讓西北的蠻族蠢蠢欲動。 不過江湖對這件事情也只是說說而已,因為現(xiàn)在還沒動他們利益,便不去管轄,與之相比,他們倒是很感興趣一件事情,而這件事情流傳的很開。 侯府之內(nèi),沐仇眼神冷冽,養(yǎng)了些氣勢的沐仇雖然嚇不到孟昌,但是旁邊的一些飛羽衛(wèi)還是膽戰(zhàn)心驚。 “這消息,從哪里流出來的?可是查到端倪了?” 孟昌拱手道:“少主,消息是從景遼道傳來的,應(yīng)該是靈朝的余部放出的消息。所以大家也都認為是挑撥侯爺和朝廷的離間之法?!?/br> “師尊說,最忌謠言,因為傳的多了,也就歪了,而不管多歪,只要有人說,就會有人信?!闭f著走到書案前,執(zhí)起筆墨,洋洋灑灑的寫了幾封書信。 “一封交由通天劍域,就說幫助壓下謠言。想必客卿長老被污蔑,他們臉上也不好看。另一封交由御天劍門的客卿長老意琦行?!?/br> 孟昌一如既往地結(jié)果兩封信,但下面幾位飛羽衛(wèi)則是有些奇怪,為何要送信道御天劍門。 還是解釋了一句:“祖師和意琦行交過手,彼此也算有點交情,所以特此書信?!闭嬲脑颍宄鹎宄煤?,孟煙雨也是一樣。但他們都知道,這東西, 絕對不能說出去,否則會顛覆很多人的思想,還會讓自己陷入天大的麻煩。 揮退了眾人,又招來一個信鴿,把書信綁上,直接放飛。 “師尊和天府的關(guān)系斷然不能如此輕易暴露,師弟啊,為兄只能做到那么多了,其他只能靠你了?!?/br> 沐仇必須在侯府,否則若是無人出面,定然會被有心人算計。而孟煙雨不同,他隱匿在深處,沒人知曉動向,自然可發(fā)揮的空間性很大。而且即使謠言傳播乾王朝入主中原時最先封侯的道花候是天府的中天,許多大勢力也只是認為是挑撥離間之策。這樣的人幾乎都是劍宗之人,劍宗的人,斷然不會相信靈朝余孽。而一些抱有觀望態(tài)度的,則是在思索其中關(guān)聯(li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