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山的身前是一大片空地，除了兩三條小徑以外，就是大片的荒草地，有些地方的蒿草甚至超過人的腰間?？盏睾头缴街g有一條小河靜靜的流淌，河面很窄，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一條透明的綢帶，很惹人的眼。

    看到眼前的這一方風(fēng)景以后，朱一銘心想，這個章海龍看上去不顯山不露水的，這眼光真是很獨到，這兒要真搞一個旅游景點，人氣一定很旺。（_對于長期困擾在鋼筋混凝土的城里人來說，這兒的吸引力確實很大。

    除了邱雪薇上了朱一銘的車以外，其他人全上了章海龍的奔馳越野。朱一銘不知道這是齊云的刻意安排，還是隨意為之，他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盡管寶馬桑塔納和奔馳越野的性能優(yōu)越，但往前行駛了十多分鐘的以后，還是無能為力了。從車?yán)锵聛硪院?，章海龍就打開后備箱拿出四桿****來，遞給朱一銘和齊云各一桿以后，他把目光悄悄掃向了齊云，他的意思是在問，除他以外還多出一桿，該給誰。

    齊云沖著黃振努了努嘴，他知道對方是特種兵退伍的，要是他們這幾個人當(dāng)中有一個能打著野物的話，那就黃振他莫屬了。朱一銘從沒摸過槍，他雖然和章海龍來過幾次，但只打到過一只野雞，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邱雪薇見狀不樂意了，她嘟著小嘴說道:“章老板，你這怎么還搞起性別歧視來了，為什么不給我和尹紅發(fā)槍？”

    章海龍聽到這話以后，臉上一窘，他在垂釣山莊里面就預(yù)備了這四桿****，這年頭這玩意可不好搞，他為了這四桿槍可是很花了一番心思，現(xiàn)在這位姑奶奶居然還想人手一把，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朱一銘也看出了章海龍臉上的尷尬，笑著說道：“邱秘書長，我們合用一把吧，我可從沒使過這玩意，到時候，你教我！”

    邱雪薇聽了這話以后，心里一怔，暗想道，我連放爆竹都怕，居然還讓我教你打槍，你真是太給我面子了，但她剛才直言不諱地向章海龍表示了抗議，這會朱一銘說出這話來，她當(dāng)然也不能說出實情來，只好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

    齊云見此情景，笑著說道：“這樣吧，我們以車為單位，分成兩個小組，五點半在這集合，比一比看哪個組打的東西多。吃晚飯的時候，輸了的那組不光要罰酒，而且每人要表演一個節(jié)目，大家看怎么樣？”

    他這話一出口，邱雪薇、章海龍和羅尹紅都大聲叫好，兩個女人甚至還蹦跳了兩人，一時間波濤洶涌。朱一銘連槍都不會放，本來無意摻和的，但看見大家興致正濃，他也不能掃了大家的興，于是笑著點了點頭。

    正當(dāng)大家興奮不已之際，邱雪薇突然開口問道：“章總，這林子里會不會有什么大家伙呀，我膽子小，你得先給我交個底?！?/br>
    朱一銘聽了邱雪薇的問話以后，不由得暗暗點了點頭，對方這話聽上去是拿自己說事，但實則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尤其是他的身份特殊，要是萬一出點什么事情的話，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章海龍聽了這話以后，連忙說道：“請各位領(lǐng)導(dǎo)放心，這兒絕對沒什么大家伙，這林子不大，不夠他們折騰，不過……”

    聽章海龍說到這猛地聽了下來，齊云也有點不放心了，連忙出言問道：“章總，你有什么話就說，怎么吞吞吐吐的？”

    章海龍聽了這話以后，面色一訕，連忙說道：“齊秘書長，是這樣的，前幾年聽說有人被一種淡黃色的小蛇咬過，后來經(jīng)過全力搶救，雖然沒出什么大事，但也讓人很吃了一驚，要是不及時找到血清的話，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br>
    聽章海龍這樣一說，大家都愣住了，所謂打獵對他們而言，更多的是為了放松一下心情。如果因為這事搞出紕漏來，那誰也承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

    朱一銘看到現(xiàn)場的情況以后，呵呵一笑，然后無所謂地說道：“沒事，章總剛才說的都不知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從那以后，那蛇就沒有再出現(xiàn)過了，哪兒這么巧就給我們遇上了？放心吧，沒事，出發(fā)！”

    朱一銘之所以這樣說，他心里很清楚，大家之所以對此事如此慎重，完全是因為他。試想一下，作為泰方市常務(wù)副市長，要是在周末打獵的時候被蛇給咬了，這事傳到社會上去，影響有多壞。如果傳到上級領(lǐng)導(dǎo)的耳朵里，今天參加打獵的這些人都將會吃不了兜著走。

    聽朱一銘這樣一說，大家都放下了心。有些時候往往就是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人嚇人能嚇?biāo)廊?，這話一點也不假。

    大家互相檢查了一下衣服鞋帽以后，就出發(fā)了。雖然章海龍說除了那淡黃色的小蛇以外，林子里沒有其他攻擊性的動物，但畢竟是在野外，大家還是非常小心地做了準(zhǔn)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在進(jìn)林子之前，朱一銘、邱雪薇和齊云、章海龍分開了，一隊往南，一隊往北，約好五點半的時候，不管有無收獲，必須回到這兒來會合。由于剛才章海龍說到這了那小蛇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格外慎重，還特意對了一下時間，以防意外。

    朱一銘他們這一隊，黃振打頭，王勇斷后，朱一銘和邱雪薇在中間。剛進(jìn)林子的時候，除了黃振以外，其他三人都有點緊張，他們還是第一次到這樣的環(huán)境中來，不由得想起章海龍剛才說的那一檔子事情，所以情緒有點波動也算正常。

    四人繃著臉往前走了十多分鐘以后，心里漸漸平靜了下來。小路的兩邊除了疏密不一的樹木以外，就是一些低矮灌木，陽光透過樹冠投射進(jìn)樹林里面，到處是或大或小的光斑，好一副寧靜的小林狩獵圖。

    這兒除了樹略多一點以外，和泰方、泯州的鄉(xiāng)下并沒有任何區(qū)別，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朱一銘心里暗想道。這樣一想，他腳下竟有力了許多，緊跟著黃振往林子的深處走去。

    第883章 兔子跑得真快

    ?往前又走了一段以后，突然聽見兩聲悶響，四人稍一愣神，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邱雪薇對站住腳步的朱一銘說道：“市長，他們那邊響槍了，我們這卻什么還沒有發(fā)現(xiàn)，看來我們要輸了?！?/br>
    朱一銘聽后，笑著說道：“這可不一定，你沒聽說過一句俗語嘛，后發(fā)制人。黃振可是個神槍手，除非他們運氣特別好，否則想贏我們的話，門都沒有?！?/br>
    邱雪薇聽朱一銘這也一說，放下了心，她沖著黃振說道：“小黃，今天我們可都指望你了，朱市長手上的這桿槍基本可以忽略不計，要想贏得這場比賽，你的發(fā)揮至關(guān)重要呀！嘻嘻，領(lǐng)導(dǎo)，我這樣說，你應(yīng)該沒什么意見吧？”

    一直以來，邱雪薇都比較怵朱一銘的，但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她的膽子也大了許多，不知不覺地和朱一銘說笑起來。說這話的時候，她沒有在意，張口就來，當(dāng)說出口以后，覺得有點過了，于是一臉緊張地看著身前這個高大的身影。

    朱一銘今天抱定了與民同樂的信念，所以聽了邱雪薇的話以后，一點也不介意，而是笑呵呵地說道：“邱秘書長，你這話說得一點沒錯，我手上的這玩意基本就是一根燒火棍，一會，我還要請邱秘書長多多指教呢，呵呵！”

    邱雪薇聽了這話以后，尷尬一笑，隨即說道：“小黃是這方面的專家，我這半吊子水平還是不要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

    朱一銘聽了這話以后，沒有繼續(xù)追究下去，他心里很清楚邱雪薇根本不可能會打槍，剛才低嗯的那一聲，只是因為人多，面子上有點下不來。這會，他自然不可能再去和她斤斤計較了。

    又往前走了兩步以后，黃振突然站住了身子，朱一銘等人見此情況以后，連忙停下了腳步，興奮而又緊張地順著他的視線往前看去。

    朱一銘微微蹲下身子正在仔細(xì)搜索獵物之時，突然感覺到右肩膀處壓過來一陣柔軟，還沒等他緩過神來，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詢問，哪兒有獵物，我怎么沒有看見，快指給我看看。

    朱一銘聽了這話以后，大汗不已，他本是一個實誠人，并不善于說謊，但這時候要是實話實說的話，他這臉上還真有點掛不住，于是抬手指了指前方，低聲說道：“那……”

    說完這一聲以后，他連忙把左手的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這動作應(yīng)該用右手做更為合適，不過那只手此刻不能隨便動彈。人家把胸部壓上來那是無心之舉，他要是有所動作的話，那可就是刻意為之了。這樣一來，邱雪薇如果認(rèn)為他是有意在占她便宜，那可就難堪了。

    邱雪薇看到朱一銘的動作以后，再也不敢隨便出聲了，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往對方所指的位置看去，可出現(xiàn)在她眼前除了不算高大的一叢灌木以外，好像什么也沒有。此時，邱雪薇心里不禁暗想道，這難道也和皇帝的新裝一眼，只有聰明的人才能看見？真是郁悶。

    仔細(xì)觀察了二、三十秒鐘以后，黃振輕輕拉上了槍栓，然后慢慢端起了那桿獵槍，短暫的瞄準(zhǔn)以后，他果斷地扣動了扳機。朱一銘的耳邊只聽見嘭的一聲，隨即看見不遠(yuǎn)處那叢灌木的右側(cè)一陣sao動，他下意識地脫口叫道：“打中了！打中了！快，快過去看看?！?/br>
    聽了朱一銘的話以后，王勇立即往前跑去，黃振也收起槍走了過去，朱一銘和邱雪薇則緊跟其后。他們剛走到近前，王勇已經(jīng)拎起了一只又肥又大的野兔，看樣子，足有兩三斤重。

    朱一銘見后，大聲說道：“黃振好樣的，槍響兔死呀，不枉我剛才幫你吹的那兩句，呵呵，邱秘書長看見了吧，我說他是神槍手吧？”

    開門紅讓朱一銘很是興奮，但仍不忘記提醒邱雪薇一句，他是多么有預(yù)見性。

    正當(dāng)他春風(fēng)得意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很小的聲音，市長，這怎么和你指的位置不一樣，難道那邊還有一只野兔？

    聽到這話以后，朱一銘才意識到剛才邱雪薇問他野物在哪兒的時候，他隨手虛指了一下。從最終的結(jié)果來看，他所指的地方和這只野兔的藏身之處，相差了足有一米左右，難怪邱雪薇會由此一問。

    朱一銘聽了這話以后，也不以為意，只是隨口說道：“也許是跑到那邊去的，這東西跑起來，誰說得清楚！”

    邱雪薇聽了這話以后，小聲說道：“這兔子跑得真快，咯咯！”

    朱一銘見對方看破了他的謊言，倒也并不在意，他這么信口胡謅的目的，也只是為了圖個樂子，大家開心就行。

    他們雖然收獲了一只野兔，但段時間之內(nèi)再想有所斬獲的話，顯然是不可能的了。小動物們都不傻，聽到槍聲以后，都遠(yuǎn)遠(yuǎn)地躲了開去，所以這就意味著朱一銘等人必須走出很遠(yuǎn)的一段距離以后，才有再次覓得目標(biāo)的可能。

    一連走了半個小時左右，什么都沒有遇到，朱一銘已經(jīng)聽到身后邱雪薇嬌.喘連連了，于是對走在前面的黃振說道：“休息一下吧，一會再往前走，也讓野雞和野兔喘口氣，趕急了，反而不好?！?/br>
    邱雪薇聽了這話以后，知道朱一銘這是在照顧她，心里很是感激，不過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她從包里拿出幾分報紙來，分發(fā)給三個男人以后，她往前走到一塊條石跟前，拿出一張報紙鋪好，然后一屁股坐下了下去。

    這一番緊趕慢趕，還真是有點累了，朱一銘坐下來以后，便掏出了香煙來準(zhǔn)備點上一支休息一下。

    王勇時刻關(guān)注著朱一銘的動作，今天出來雖然是打獵放松的，但他一點也不敢忘記作為一個秘書的職責(zé)，見到朱一銘掏煙了，他便準(zhǔn)備站起身來為對方點火。這份工作對他而言來之不易，朱一銘對他和黃振也是比較關(guān)心照顧的，所以他只有通過更加小心細(xì)致的工作，才能對得起領(lǐng)導(dǎo)的眷顧。

    正在這時，朱一銘突然小聲喝道：“王勇，別動！”

    王勇聽了這話以后，吃了一驚，心里不由得想起那條通體淡黃的小蛇，心想，我不會這么倒霉吧，這家伙好幾年不出來了，今天就和我遇上了，我爸媽可還等著娶媳婦抱孫子呢，不會這么衰，今天就交待在這兒了吧？

    朱一銘不管王勇心里在想什么，他沖著黃振說道：“黃振，你看王勇的側(cè)前方好像有個東西，那是羽毛吧，還動著呢！”

    聽了朱一銘的話后，黃振和邱雪薇都朝著他說的位置看去，果然見一只野雞正在那覓食呢！

    “老板，那是一只野雞，絕對沒錯。”

    黃振低聲說道。

    王勇聽說只不過是一只野雞，心里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悄悄蹲下身子，轉(zhuǎn)過頭去，在離他幾米遠(yuǎn)的地方，果真有一只野雞，暗紅色的羽毛，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很有光澤。此刻，它對于即將到來的危險渾然未覺，正趾高氣昂地啄著什么東西呢，這情景真是應(yīng)了那個成語——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黃振挪到朱一銘跟前，小聲說道：“市長，你來！”

    朱一銘剛才叫黃振的目的就是讓他打的，現(xiàn)在聽了對方這話以后，心里也覺得癢癢的。剛才黃振打那只野兔的時候，他在一邊仔細(xì)地觀察了一下，貌似打槍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現(xiàn)在，他還真有試一試的想法，于是對黃振說道：“行，我試一試，你給我指導(dǎo)一下。”

    第884章 這樣都能打中

    黃振聽了這話以后，心里暗想，你是堂堂市政府的二把手，我只不過是一個開車的，哪兒敢指導(dǎo)你？他雖然知道對方說的是打獵這件事情，但也不敢一口答應(yīng)下來，怕過后朱一銘想起這茬來對他不滿，那樣的話，可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正因為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所以黃振只是支支吾吾地說道：“老板，其實這個很簡單的，你只要……”

    他剛說到這的時候，突然一個女聲響起，這個簡單，三點成一線，然后直接扣動扳機就行了，大學(xué)軍訓(xùn)的時候，教官好像講過？

    黃振聽了這話以后，狂汗不已，心想，這東西只是理論知識的，實際情況可比這復(fù)雜多了，要真是向說的這么容易，那不是誰都能百發(fā)百中，國家也就沒有必要花那么多的人力、財力去培養(yǎng)阻擊手了。

    朱一銘也被邱雪薇的這話雷到了，不過你也不能說對方說的沒有道理，教科都這么寫著，當(dāng)然不會錯。獵物當(dāng)前，朱一銘也無心和對方計較，照著剛才黃振做的那樣，輕輕地拉動槍栓，然后把強舉了起來，照邱雪薇說的那樣三點成一線，瞄準(zhǔn)了那只毫無防備的野雞。

    做出這個動作以后，朱一銘才意識到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太難了。就拿這三點成一線來說，誰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這會要想照著這個去做，簡直比登天還難。撇開其他的不說，兩只手根本舉不住槍，抖個不停，別說三點成一線了，眼睛和瞄準(zhǔn)器之間兩點成一線都困難。

    瞄了一會以后，朱一銘把槍放了下來，他實在有點舉不動了，要是再堅持下去，他真有點擔(dān)心這槍會不會脫手，直接砸了他的腳。

    邱雪薇在一邊見狀，悄悄做了一個鬼臉，她現(xiàn)在有點后悔剛才的那句三點成一線了，從朱一銘的動作和表情來看，她也意識到了那話說起來容易，要真正做到這點談何容易。她甚至想到要是她過去的話，槍舉不舉得起來還兩說呢，更別談其他的了，真是看人挑擔(dān)不吃力，輪到自己就傻眼了。

    黃振是行家，他看到朱一銘的表現(xiàn)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這種情況看去雖然像是因為槍太重難以瞄準(zhǔn)，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在心理。雖然大多數(shù)人，尤其是男人，對于槍支都有種熱切的向往，但有些事情想和做絕對不是一個概念，例如想開槍和開槍這中間的差距可大了去了。

    搞清楚朱一銘的問題以后，黃振壓低聲音，在對方的耳邊說道：“老板，沒事，你這槍是散射的，只要瞄準(zhǔn)一個大概就行了，沒必要強求三點一線，你看著差不多就成了，沒關(guān)系，十有八九能中！”

    朱一銘雖然沒打過槍，但此刻心臟撲通撲通猛烈的跳動著，他心里很清楚，要照這種狀態(tài)，想打著這只野雞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聽了黃振的話以后，他做了兩個深呼吸，然后重新舉起了槍，把左眼閉，用右眼瞄準(zhǔn)了一番，看看差不多了，他果斷扣動了扳機。

    朱一銘很清楚要是這會不打的話，一會功夫以后，這手便又開始搖搖晃晃起來，到時候命中的概率將會更低。

    嘭的一聲槍響以后，眾人的耳邊隨即響起一聲哀鳴，那只野雞撲騰了兩下以后，就趴在低聲不動了。

    邱雪薇見此情況，大聲喊道：“朱市長，你真是太棒了，這樣都能打中野雞，真是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朱一銘聽了這話以后，心里狂汗不已，暗想道，你這究竟是夸我還是損我呢，什么叫這樣都能打中野雞，我不過就瞄準(zhǔn)了兩次而已，你沒見電視放的那些阻擊手，有時候瞄準(zhǔn)三四次呢，真是沒見過世面。

    朱一銘盡管對邱雪薇腹誹了兩句，不過心里還是很開心的，因為黃振手中拿著的那只他打的野雞，可比剛才那只野兔大了許多。雖然野兔身只有一個彈孔，而野雞身卻有一批彈孔，不過他卻一點也不在意。他這可是第一次摸槍，居然就打到了一只野雞，哪兒還會去管究竟是怎么打的。

    王勇把野雞和野兔放在一起，然后走到朱一銘的跟前說道：“老板，您和邱秘長在這坐一坐，喝口水，休息一下，我和黃振往前面再走走，看看還有沒有機會了，我也想試試手氣?！?/br>
    朱一銘此刻正沉浸在親手打中獵物的喜悅中，根本沒有仔細(xì)聽王勇的話，直接伸手把遞給了對方。

    王勇接過槍沖著黃振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便直接抬腳往前走去。王勇也不敢確認(rèn)自家老板和這位美女秘長之間是不是有關(guān)系，不過他總感覺到他和黃振在這有點當(dāng)電燈的嫌疑，于是便主動提出再往前走一走的要求。至于說兩位領(lǐng)導(dǎo)之間是不是會討論一些比較私人的話題，那就不是他一個小秘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了。

    朱一銘過了好一會，才從打中野雞的興奮中走了出來。他看看身邊，除了邱雪薇坐在離他不遠(yuǎn)處的一塊條石，黃振和王勇都不見了。

    他這才意識到，剛才王勇和他要和黃振一起往前面去尋找獵物了，也就是說，他得和邱雪薇一起在這等他們回來。根據(jù)剛才的情況來看，他們兩人一去一回，沒有個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是回不來的。

    這荒郊野外的，他和邱雪薇兩個人獨處，還真有點怪怪的感覺。他抬起頭來往對方的位置看去，卻發(fā)現(xiàn)對方也正在打量他，兩人的目光一碰，邱雪薇迅速把目光移向了別處，粉面竟泛出了幾分羞紅。

    朱一銘意識到要是再不說點什么的話，兩人之間可就有點太過曖昧了，剛才的那動作可大有點眉目傳情的意思。

    他看著邱雪薇笑著說道：“邱秘長，剛才謝謝你的指教呀，不過我有個疑問，大學(xué)軍訓(xùn)的時候，不是就站軍姿嘛，什么時候教打槍的，我怎么不記得了？”

    邱雪薇聽了朱一銘的這話以后，才意識到她剛才情急之下說漏嘴了，不過這會她也不準(zhǔn)備承認(rèn)。她看著朱一銘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看來各所大學(xué)里面軍訓(xùn)的內(nèi)容不一樣呀，淮江大學(xué)在省內(nèi)雖然是第一塊牌子，不過在這方面卻不如東江大學(xué)，嘻嘻！”

    朱一銘聽后，心想，你就扯，我大學(xué)的時候，可沒少去東江大學(xué)里面打籃球，怎么就沒見過軍訓(xùn)的時候教官指導(dǎo)打槍的。盡管知道邱雪薇是在信口開河，朱一銘也不打算深究了，他就是想找個話題和對方聊聊，避免兩人獨處的尷尬，并沒有讓對方下不來臺的意思。再說，剛才對方問他野兔在哪兒的時候，他不也是胡亂一指，現(xiàn)在對方這么做，最多也只能算是兩相扯平了。

    朱一銘掏出打火機來，啪的一聲，點一支煙，吐出一口淡藍(lán)色的煙霧以后，他看似很隨意地說道：“邱秘長，我周和齊秘長去看望古市長的愛人和女兒的時候，遇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邱雪薇聽朱一銘猛地提起了這事，身子微微一怔，不過很快就調(diào)整了過來。她知道對方能這么問，表明他已經(jīng)清楚她和古尚志之間的表兄妹關(guān)系了，她要是再藏著掖著的話，那可就有點過分了。

    邱雪薇也一直想弄清楚朱一銘對表哥出事的態(tài)度，這可能是她目前唯一能借助得的力量了，現(xiàn)在對方這么問，也正好給了她一個機會，她自然不會浪費。

    第885章 閑聊交心

    “前兩天，我聽表嫂說了，一直想找機會向市長表示感謝，可您那人來人往的，一來二去就拖下來了，希望領(lǐng)導(dǎo)不要見怪！”

    邱雪薇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朱一銘知道對方所說的是托辭，這段時間來他辦公室匯報工作的，除了市直各部委辦局的頭頭以外，還有區(qū)、縣的政府一、二把手。這和他在西山縣的強勢表現(xiàn)有一定的關(guān)系，誰也不希望被常務(wù)副市長找門來，那樣的話可就被動了。

    盡管如此，如果邱雪薇想過去和他說句話的話，他相信不可能找不到機會的，她剛才那話，只是被他話趕話趕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就意味著這位美女秘長對他還不是十分信任的，這也在情理之中，他到這的時間還短，人家憑什么毫無保留地相信他呢？

    朱一銘意識到要想取得對方的信任，他必須先拿出一個姿態(tài)出來，否則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打定了要從古尚志的事情入手，他就必須先搞清楚其中的是非曲折，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邱雪薇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和顧梅母女素昧平生，次過去可以找看望古市長遺孀的借口，這次要是再過去的話，可能就會引起別人的警覺了，什么消息還沒打聽到呢，就先打草驚蛇，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做的事情。

    朱一銘看了邱雪薇一眼，裝作很是隨意的樣子說道：“這事雖然讓人覺得有點詫異，但總歸還是明面的，我還遇到一件比這更讓人無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