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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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躺著呢?!?/br> 松虞眨了眨眼,一臉理直氣壯地回望他:“我只是低血糖,不是癱瘓?!?/br> 可惜這話并不太有說服力。 她整個人瘦得臉都窄了一圈,眼下也一圈淡青。 “哦,看來你很有經(jīng)驗?!背仃陶f。 他漫不經(jīng)心地在手機(jī)上查看松虞的病歷。 理論上說,他并不能看別人的病例。這是違反醫(yī)院條例的。 但,誰讓他是池晏呢? 他好整以暇地又翻了一頁。 慢性胃炎,腰椎勞損,頸椎退行性變,曲度變直……簡直像在看一本都市病百科全書。 該有的病,陳小姐一個不少。 不知道的大概還以為她在集郵。 他又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聲。 松虞覺得這笑聲很莫名其妙:“干嘛,要給我報銷醫(yī)藥費(fèi)嗎?” 他笑意更深,慵懶的、低沉的笑。 笑過后才緩緩道:“其實我們很像,陳小姐?!?/br> 松虞一怔。 誰跟他很像了?她下意識要反駁他。 卻聽到池晏繼續(xù)說: “我們都對自己夠狠。” 鬼使神差地,到嘴邊的話被吞了回去。 松虞靜靜聽著他繼續(xù)說:“從小我就知道,想要的東西,沒有人會施舍給我,一定要自己去搶?!?/br> “……要用盡一切手段,將它牢牢地攫在手心。無論這需要付出什么代價?!?/br> 突然之間,他的聲音變得這樣陰郁和冷酷。 松虞仿佛看到一道閃電,一場暴雨,一把肆無忌憚的、雪亮的長刀,撕裂開長夜。 她又莫名感到雙眼干澀,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而池晏充滿興味地盯著她的臉:“我從你的眼睛里看到了,陳小姐。我們是同一類人,對吧?” 松虞一怔。 “你錯了?!彼?。 池晏:“嗯?” “渴望成功,并不意味著一定要變得冷酷,不擇手段……甚至于無恥?!?/br> 她的嗓音盡管很低,卻還是一貫地鎮(zhèn)靜,清晰和明亮。 她甚至沒有在看他,只是平靜地仰躺著。雪白床單上,她的皮膚白得透明,隱約能看到青色血管。血液在緩慢地流動,像冬日陽光,落在冰封的湖面上。 池晏先是怔忪,接著才慢慢勾唇。 “陳小姐不愧是大導(dǎo)演?!彼f,“字字珠璣,令我受教頗多?!?/br> “不敢當(dāng)?!彼涞卣f。 下一秒鐘,陰影爬上了松虞的臉。 池晏朝她傾身過來。雙手撐在床板上,俯身望她,溫?zé)岬谋窍?,都噴到了松虞的臉上?/br> “……你做什么。” 松虞被禁錮在他雙臂之間,不得不仰頭看他,聲音里難得有一絲不自然。 他低低笑著,露出一絲愉悅的神情:“禮尚往來。陳小姐給我上課,我當(dāng)然要……為你服務(wù)?!?/br> 池晏將她手上的毛巾奪了過來。 他的動作并不粗暴,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 然而潮濕的、柔軟的絨布,緩緩落在她的皮膚上。隔著毛巾,她仍然能感受到池晏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臉上,沿著她的輪廓,一寸寸滑過。黏膩的濕意久久不能散去,滲透皮層,直擊神經(jīng)。 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眼中晦暗不明,一片混沌,像濃得化不開的海霧。 “夠了。”松虞冷冷地抿唇道。 “我的服務(wù)不好嗎?”池晏漫不經(jīng)心地說。 他隨手扔開了毛巾,又很無所謂地一腳踩上去。潔白布帛,立刻被踩上一個漆黑腳印,變得污濁不堪。 她冷笑:“還不如ai?!?/br> “好吧?!背仃踢z憾地說,“技巧還是太生疏?!?/br> 松虞不想再跟他再多做糾纏。 她微闔雙眼,對他下逐客令:“我累了,你還有事嗎?” 他輕輕笑道:“最后一個問題——下午你回那家公司做什么?” 松虞眼睛緊閉,睫毛微顫,人卻立刻變得警覺。 他為什么要問?該告訴他真相嗎? 大腦飛快地轉(zhuǎn)了一圈。 還是算了。她想。 李叢的威脅她并沒有放在心上,一個跳梁小丑罷了,她自己就能解決。 反而是chase…… 比起李叢,他更不值得信任。犯不著白白送他一個軟肋。 “沒什么。”她說,“重新辦一下離職手續(xù)?!?/br> “是嗎?”他緩緩道,“很順利?” “嗯。” 池晏的目光再一次落在松虞臉上。 審視的、不愉快的目光。他好像一瞬間又變得很冷。 “那你好好休息吧,陳小姐?!?/br> 他匆匆離去。但臨走之前,那高大身影,仍然在病房門口停頓了幾秒鐘。 很快松虞就知道他做了什么。 一個笑容滿面的年輕護(hù)士走進(jìn)病房。 他幫她將ai換成了人工服務(wù)。 ……就因為她說,他還不如個ai? 竟然這樣幼稚。 * 松虞被迫在醫(yī)院里躺了一個周末。 住院的日子倒是很愜意,簡直跟度假一樣。這大概是什么高級療養(yǎng)醫(yī)院,窗外一片青蔥綠意,是這城市里難得的自然景致。 但松虞還是閑不下來。借著住院,她趁機(jī)惡補(bǔ)了一大堆黑幫片。從萊昂內(nèi)看到杜琪峰。 盡管她天生就很抵觸這類打打殺殺的影片——所謂的“男人的荷爾蒙”——一聽到這個詞就想要翻白眼。 但是還能怎么辦呢? 她早被逼上梁山,只能硬著頭皮一部部地看了。 千盼萬盼,終于到了出院的這一天。 松虞沒想到,來接自己的人,居然還是池晏。 她微微詫異:“你很閑么?” 他替她打開了飛行器的門,淡淡瞥她一眼:“陳小姐的事情,怎么能不親力親為?!?/br> 她哂笑一聲:“看來的確很閑?!?/br> 一旦坐上飛行器,剛吃的藥就發(fā)揮了作用。她昏昏欲睡,上下眼皮不自覺地打架,不知何時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冷冽的聲音對她說:“到了?!?/br> 松虞睡眼惺忪,隱約看到池晏坐在身旁,在黑暗里凝視著她,野獸一般鋒利而明亮的眼神。 而她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外套。 濃重的煙草味與淡淡的溫度,充斥著她的感官:這件衣服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 沒想到他還有這樣體貼的一面。 松虞勉強(qiáng)坐起身,余光卻從玻璃窗里看到外面的情形: 一片漆黑。 廢棄大樓的頂層,森冷的銀色鋼筋雜亂無序地堆放著,仿佛一個困獸之籠,掐滅了黑夜里微弱的光。 她心下一沉。 這不是她家。 “這是哪里?”她警惕地抬頭看他。 池晏笑而不答,松虞卻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悶響—— 沉重的rou身砸上了堅硬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