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僵尸之笑(六)
把他嚇得向后退了幾步,才看清,原來是聶小妖扮的鬼臉。 聶小妖看都沒看,用腳向后一勾,就把冷庫的門給關(guān)上了。 看她這神色,柳扶風知道,她也未找到。 柳扶風問道:“沒有,是嗎?” 聶小妖無奈地點點頭。 柳扶風關(guān)心地問道:“是不是很冷,要不,我給你暖暖。” 聶小妖聽了,立即做興奮狀,小鳥依人的投入柳扶風的懷抱。 這時,柳扶風才感覺到,她身上比自己身上還暖。于是驚詫地問道:“你身上怎么這么暖?” 聶小妖聽了,吱吱唔唔地道:“呃……從生理學角度講呢……女人的皮下脂肪略厚一點……我想可能是這樣……” 與聶小妖接觸一天多來,第一次聽到她說話這么吞吞吐吐,柳扶風知道她說的并不是真話。 正在這時,身后入口處的門突然打開了。 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門前。 聶小妖伸手捂住了柳扶風的嘴。而柳扶風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柳扶風的心都能跳到嗓子眼。 這是人嗎? 兩人都本能地保持不動。 那人影靜了一會,竟然打開了一個小手電筒。 柳扶風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人對著他們這照了照,然后蹲下,好像是系鞋帶。一會后,他站起來從他們身前走了過去。 兩人都認了出來,原來是老探長一燈。 一燈探長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 柳扶風這才想起,聶小妖風才是施了隱身咒的?,F(xiàn)在看來,她這咒法還真管用。 柳扶風更加懷疑她的身份。 只見一燈到冷庫前看看,并沒打開。而是繼續(xù)向前走去。 在前邊,向左還有一門,一燈就進入了那門里。 兩人也輕手輕腳地跟到了門外,向內(nèi)觀看。 借助一燈的手電筒,兩人看到,原來,早上的那具女尸正是停在這間房間里。這房間有些象手術(shù)臺,上邊有一圈圈的照明燈,周邊還有各種立式儀器。 聶小妖在柳扶風耳朵上說道:“他想干什么?不會也是搶功勞的吧?” 柳扶風搖搖頭。 聶小妖又問:“那他是敵是友?” 柳扶風沒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聶小妖道:“那就叫他先玩吧。如果是敵,我就嚇破他的膽?!?/br> 只見一燈探長從頭到腳把那女尸仔細檢查了一遍,最后把注意力放在那左側(cè)脖頸上的傷痕。 他眉頭緊皺,在手電筒燈光照射下,顯得有些蒼老。 然后他又試試女尸的下頜,再試試胳膊、腿。 柳扶風輕聲道:“他這是在測尸體的尸僵程度,用以判斷死亡時間和是否被挪動過?!?/br> 聶小妖道:“這樣也行?” 柳扶風道:“這是標準的驗尸步驟?!?/br> 聶小妖將信將疑,說道:“這不會是猜的吧?!?/br> 只見一燈探長用鑷子夾住一團棉球,在傷口上擦了擦,放入一個小自封袋中。 然后用鑷子試了試傷口的深度,又掀開皮rou向里瞧了瞧。再檢查女尸的瞳孔、鼻孔、耳孔,然后是牙齒、指甲等處。 就在這時,柳扶風發(fā)現(xiàn),進來的門外,又來了一個人影。 還真熱鬧,一具女尸引來了幾路人馬。 柳扶風碰碰小妖,她已經(jīng)看到。 兩人悄悄地向旁邊躲開。 可是,如何提醒一燈探長呢? 那人明顯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嘴里還念叨著:“真特么晦氣,半夜三更來陰氣這么重的地方?!?/br> 說著,他也打開了一個手電筒,向里面胡亂地照照。 剛進門,踩到了什么脆的東西,發(fā)出“啪啪”的聲響,把那人嚇的向后一跳,直接就撞到了門上,又發(fā)出一聲響。 這聲響,提醒了一燈探長。原來,剛才他蹲下來并不是系鞋帶,而是放了一把瓜子。如果有人進來,就會踩響瓜子,他也就得到信號了。 柳扶風感覺自己又學了一招。 再向房內(nèi)看時,已經(jīng)見不到一燈探長。 那進來之人也沒在意那些瓜子,嘴里念著:“左邊第一間,左邊第一間……” 看來,他是受人指使。 他輕輕打開門,向里照了照,就直接對著中間的手術(shù)臺走了過去。 聶小妖推推柳扶風,示意他也跟進去。 那人輕輕掀開蓋著的白布,手電光正照在那女尸的臉上。此刻,那女尸的面容竟然恢復了原來的相貌,果然是一個大美人。 借著反光,兩人也看清了那人的長相。三十多歲的年紀,短平頭,長方臉,左頜邊有一顆很大的黑痣,脖子上戴著一根粗粗的金項鏈。 這家伙不但沒害怕,反而露出滿臉的驚喜之色。嘴里說著:“這么美的一個美人,竟被別人給做了,真是太可惜了?!?/br> 他將白布慢慢向下掀,露出了女尸的胸部。 那女尸生前應該也是個豐滿的女孩,此刻胸部依然飽滿碩大。 這貨竟然是個色鬼,見到這一幕,竟然把手電含在口中,雙手對著那女尸的胸部揉了起來。 他揉得起勁,那女尸嘴里竟然發(fā)出了輕輕的“咯咯”聲。 他嚇了一跳,停了下來。一會后見沒動靜,就繼續(xù)向下掀那白布。 最后,將那白布一下全部扯開。 由于他擋著,兩人并不能看到那女尸的下體。 只見那人拿出一支針管,去掉外邊包著的塑料袋,用手電筒照著,里面裝滿了液體。 這時,他掰開那女尸的雙腿,看不清在做什么。 突然,那女尸竟然坐了起來,眼睛也大睜,直直地瞪著那人,嘴角似乎帶著淡淡的微笑。 這一變故,把柳扶風也嚇了一跳。 那人更是嚇得癱坐到了地上,發(fā)出“啊”的慘叫聲。在這小房間里,確實震耳欲聾。 那家伙已經(jīng)不象來時那么自然了,更不象剛才還yin笑,已經(jīng)嚇得面無人色,摸了一會才摸到手電筒,照著那女尸。 那女尸竟然還在瞪著他。 那人叫了聲:“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來sao擾你的……” 邊喊著,邊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逃出門去。外邊傳來了他粗重的腳步聲。 柳扶風也受到了驚嚇,難道是乍尸了?還是僵尸復活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坐起的女尸,那女尸機械地動了一下,然后“撲”的一聲躺下。 就見一燈探長從手術(shù)臺下滾了出來,用手把女尸的眼睛輕輕撫得閉上,把白布給女尸蓋好,然后在地面上搜到了那針筒,用自封袋裝好,然后對著尸體做了一揖,關(guān)門離去。 等兩人走后,柳扶風和聶小妖才走了過來。 他們到了女尸前。 聶小妖拿出一張符紙在女尸傷口上沾了沾,然后將符紙疊好,用另一張符紙包了起來。 她看了看那女孩的相貌,惋惜地道:“多漂亮的女孩呀,可惜遭此毒手。” 柳扶風問道:“如果是僵尸干的,她是不是也會變成僵尸呢?” 聶小妖搖頭道:“不會。” 柳扶風又問道:“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僵尸所害呢?” 聶小妖道:“我只是猜測?!?/br> 柳扶風哦了一聲。 聶小妖道:“如果今天上午早點發(fā)現(xiàn),或許她還會告訴我們最后一刻她看到了什么。不過,現(xiàn)在時間太長了,已經(jīng)淡掉了?!?/br> 柳扶風好奇地問:“如何叫她告訴我們呢?” 聶小妖道:“當然是她的眼睛了。剛才我看她的眼睛到現(xiàn)在依然明亮,說不定還能告訴我們??梢栽囈辉?。” 說著,她把白布拉至女尸的脖頸處,把女尸的臉部露出來,再拿出兩道符來,念咒施法,然后分別按在那女尸的兩眼之上。一會后,她一點女尸背后的xue道,那女尸竟然又坐了起來,而且眼睛大睜。她將手化掌,從女尸的后腦注入一縷真氣。 那女孩的雙眼發(fā)出淡淡的光。 聶小妖道:“把白布扯起來,當幕布?!?/br> 柳扶風趕緊到旁邊多層工具推車上拿了一塊白布過來,手扯兩角,垂了下來,就像是幕布一樣,擺在女尸面前。女尸兩眼放出的光,正好能照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