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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里的酸意簡直掩也掩不住,后半句話當然是他隨意瞎編的,只是為了在顧爭面前抹黑祁歸一,好讓對方對祁歸一更加厭惡。 反正祁歸一也不在這里,無法反駁他的話語。 只是安逸也沒有忘記吹噓一下自己的功績,好提醒顧爭別忘了獎賞自己:“還好我來得及時……”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徹底消弭于顧爭冷漠到可怕的神色里。 安逸總覺得眼前的顧爭很憤怒,就像是、就像是想要沖上來殺了他一樣。 可是為什么?他明明是站在顧爭這邊的! 安逸在心里安慰自己想太多了,想必是顧爭被他勾起了剛才不愉快的記憶,現(xiàn)在因為祁歸一不在,只有他在顧爭面前,對方把氣撒到了他身上。 即使這樣想,然而顧爭的眼神太過恐怖,仍舊讓安逸沒有對視的勇氣,只能低下頭看著地面。 都怪祁歸一!跑那么快干嘛! 只是這個念頭剛在腦海里閃過一瞬,安逸就覺得呼吸一窒。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脖頸,修長的手指慢慢收緊,像是要把他胸口的最后一絲空氣都榨干。 而那只手的主人,正是面前一臉冷淡的顧爭。 顧爭的眼底是一片冷意,看向安逸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東西。 胸腔里的空氣越來越少,安逸的臉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漲成了豬肝色,難看又狼狽,全無往日的樣子。 他想要求饒,可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連反抗都在顧爭面前顯得微弱又可笑。 難道是因為他撞破了那一幕,顧爭想要殺人滅口?! 直到現(xiàn)在,安逸仍然想不到自己被掐住脖子的原因,但是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此時的顧爭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他的身后就是門板,門外卻沒有任何腳步聲。 也是,現(xiàn)在距離頒獎典禮結(jié)束已經(jīng)過去了一段時間,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撤離,就算安逸真的喊出聲來,想必也沒有人能救他。 顧爭的力氣很大,讓安逸懷疑自己的脖子要被硬生生扭斷了。 就在安逸覺得自己要斷氣的下一秒,顧爭終于松開了手。 安逸順著門板滑落在地,發(fā)出一聲“砰”的巨響,而后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著,那張臉卻因為長時間的缺氧仍舊顯出濃重的紅色,眼前一片模糊。 新鮮的空氣瘋狂涌入了胸腔,只是剛才瀕臨窒息死亡的恐懼依然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安逸哆哆嗦嗦的想要后退,離面前的顧爭遠一些,可是身后就是門板,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站起來開門從這里逃出去。 這個時候,安逸更加嫉妒之前離開這里的祁歸一。 明明是祁歸一犯的錯,為什么要讓他承擔(dān)?! 安逸看著眼前的皮鞋,慢慢抬頭,一邊咳嗽一邊艱難地問道:“為、為什么……” 顧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掐過安逸脖頸的手,神色嫌惡,骨子里的潔癖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洗手,只是現(xiàn)在還是處理安逸更加重要。 “不許你這么說歸一?!鳖櫊幤届o地說道,他忽然屈尊降貴的彎腰蹲下,直直地與安逸對視:“他是我的人?!?/br> 說完后半句話,顧爭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滿足——雖然觀眾只有一個,但他終于有機會說出來了! 對于安逸所說的話,他當然一點兒都不相信,只是對安逸如此曲解小天師感覺到憤怒,就連之前被安逸打斷好事的生氣都排在了后面。 在聽到“歸一”這么親密的稱呼之后,安逸如何不明白自己之前搞錯了——看顧爭幾分鐘前生氣到要殺了他的樣子,顧爭和祁歸一的關(guān)系竟然是這個樣子! 安逸現(xiàn)在可謂是腸子都悔青了,他原本還想掙扎狡辯,可是一回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他絕望的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我……” 顧爭站了起來,手放在了門把手上,一邊轉(zhuǎn)動門把手一邊說道:“對于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br> 他在娛樂圈已經(jīng)見過無數(shù)這樣的人,也明白像安逸這樣的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無非是名利和地位。 對于他而言,剝奪安逸的名利和地位實在是輕而易舉,而這也足夠讓對方生不如死。 安逸跌跌撞撞的往旁邊爬了幾步,讓開了門口。 直到顧爭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才回過神來。 安逸當然不敢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說出去,一是因為就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反倒會有人覺得他是給顧爭潑臟水。畢竟要不是他自己親身經(jīng)歷,他也不敢相信這件事情真的發(fā)生了。 二則是因為以顧爭家里的勢力,足以讓他開口之前就徹底消失在娛樂圈,甚至還會牽連自己家里。 他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好半天才重新積蓄起力量站了起來,緩慢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安逸的腦海里還不?;叵胫敃r顧爭冰冷的眼神,兩條腿不由自主地打顫,走路速度也慢了下來。 在轉(zhuǎn)過拐角時,他碰到了一個相熟的演員,那人笑著問他怎么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安逸臉色蒼白,最終還是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笑著說了句“沒事”。 他知道,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大概一輩子都只能埋在心里了。 祁歸一已經(jīng)忘了自己是怎么上了于奇的車,一路上他都神色恍惚,要不是于奇在,他甚至想撩起衣服看一看自己腰上是否有顧爭留下的指印,不然怎么現(xiàn)在腰上還隱隱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