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在陳珂話音落地的時候,整個朝堂都是一片寂靜。 沒有人在這個時候開口,反而都是看向了站在前方的川陽君公子惠,想要知道公子惠是怎么想的。 公子惠站在最前方,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就像是這個事情不是說自己的一樣。 就像是看不懂,這看似是針對景陽君、胡川君,其實是針對自己的一樣 他淡然的讓一旁的李斯都是有些困惑了。 難道公子惠真的與這些人沒有關(guān)系? 而臺上坐著的嬴政則是神色中帶著些猶豫,他與李斯這些人不同。 他看著面部表情十分沉穩(wěn),甚至沒有絲毫變化的公子惠,心中反而是升騰起來了些許懷疑。 因為嬴政相信,陳珂的每一步一定不是隨意走的。 難道公子惠真的有問題? 王翦則是坐在一旁,他的年紀太大了,本身的性格又不是一個多么講究的人,所以老是坐在那里。 像公子惠與他就不同了。 公子惠每次的跪坐都是十分端正,像極了一個君子。 王翦的眼睛中閃過些許猶疑,其實在昨日陳珂找到他的時候,他是不相信公子惠真的會出手的。 畢竟這個老東西也沒有幾年好活了,這個時候弄這些,豈不是晚節(jié)不保? 為什么會去做? 但此時此刻.....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眾人紛紛都是看著這一幕的發(fā)生,各地的心中都有不同的想法。 而人群中的顏崆則是低著頭,就像是沒有看到這一幕一樣。 他的身旁與他一個態(tài)度的還有制造署的署長陳平,只是陳平的態(tài)度多多少少是傾向于陳珂的。 雖然他不愿意相信公子惠會做出來這種事情,但這就是朝堂斗爭。 不是他不愿意就可以不做的。 政治斗爭向來是牽一發(fā)動全身。 當上面的人做出了決定,他們這些站在下方的小魚小蝦米就只能夠默默地跟上大老的腳步。 雖然他這個制造署的署長已經(jīng)不算是小魚小蝦米了。 蕭何站在距離陳平有些許遙遠的地方,他和曹參站在一起,兩人都是看著公子惠的身形。 此時此刻,公子惠與他面前的陳珂彷若是朝堂議論的中心。 而后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戲劇性的出現(xiàn)了。 公子惠上前一步,臉上的神色中帶著些許的平淡:「陳奉常所說的,其實老臣也有所察覺。」 他從袖子中拿出來了一封文書,這文書很厚實,顯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弄成的。 「今日來朝的時候,老臣本來也想要拿出來此物,參奏這兩人的、」 此時的公子惠就像是一個痛惜于自己孩子誤入苦海的人,他的聲音中帶著惋惜和無奈。 「老臣雖然多次阻止,但卻無能無力,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誤入歧途?!?/br> 「只是這個事情并沒有陳奉常說的那么嚴重?!埂? 他將手中的文書遞給了下來的韓談,看著那高高的坐在臺上的嬴政說道:「其實他們兩個,只是隱瞞了些礦產(chǎn)而已。」 「而且并不是銅礦、鐵礦這種,只是一種看起來毫無作用、只是花里胡哨好看的礦石?!?/br> 「陳奉常應當是誤會了?!?/br> 一番話輕描淡寫的將自己從這件事情中摘了出去,又是借力打力將胡川君兩人的罪名從謀逆變成了貪污受賄。 而臺上的嬴政此時看著手中的文書,若真的如同文書上所寫的,那便是真的。 他有些悵然的看著 公子惠。 公子惠的這一招很高明,但其實這個時候他不應該說話的。 嬴政的心中有些難過的嘆息了一聲。 政治斗爭從來不是看你多能夠花言巧語,而是看皇帝到底懷疑不懷疑你。 原本猶疑不定的始皇帝,在這一刻真的明白了。 這位幼年時候照看自己,甚至多次幫助自己的川陽君,當真是有了不同的心思。 只是為什么呢? 嬴政不理解。 他淡淡的看向了一旁站著的陳珂:「陳珂,你有什么說的?」 陳珂壓根不上川陽君的當,只是笑著說道:「啟稟陛下,臣也不知道川陽君所說是真是假。」 「不過么,臣倒是覺著此時身在蓬來洲的景陽君、胡川君二人應該不會這么想?!?/br> 陳珂一雙眼睛瞇著,像是一只得了rou的小狐貍一樣。 「我知道川陽君肯定交代過景陽君不要做一些事情,但問題是.....」 「當巨大的利益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還會記得您的叮囑么?」 「自我來到咸陽城后,自川陽君站在這朝堂上的時候,蓬來洲已經(jīng)是被全面封鎖了?!?/br> “現(xiàn)在的景陽君和胡川君,收不到您送過去的任何信件?!?/br> “此時的蓬萊洲如同一個巨大的蜜罐一樣,他會吸引著貪吃的熊將其中的蜜糖吃干凈?!?/br> 川陽君詫異的看著陳珂,臉上帶著茫然:“陳奉常與我說這些做什么?” “他們二人是他們二人的事情,與老夫又沒有什么干系。” 他搖著頭輕笑說道:“難不成,陳奉常覺著,這謀逆的事情與我這個糟老頭子有關(guān)系么?” “老夫如今是秦宗室的大宗正,年紀甚至比伱的父親都要大上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