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沒那么嬌氣
齜著牙,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沖著吳修遠(yuǎn)擺了擺手,她嘗試著站了起來,左右挪動了一下腳踝。 “別硬撐,要是哪里不舒服,告訴我?!眳切拊娝@模樣終究是不忍心的,梁綠珠這樣的人,若不是痛的不行,怎會在別人面前示弱? 梁綠珠瞟了吳修遠(yuǎn)一眼,頗有些好笑:“我有那么嬌氣?我可沒那么嬌氣?!?/br> 二話不說,這就往前走,將柴火全部丟下。她尋思著這些個東西還不夠,還得去尋一些過來,不然一會兒烤得正好,突然沒了火,那可不行。 “當(dāng)真沒事兒?”吳修元見她如此堅強,心中有些觸動。若是換做一般閨閣女子,不知道要嬌滴成什么模樣,偏偏,她卻······ “真沒事兒,我還得去撿拾柴火。”梁綠珠沖她笑了笑,眼神中,帶著勸慰,示意他不要擔(dān)心。 吳修遠(yuǎn)哪肯讓她去檢柴禾,將她推坐在石頭上,她徑直道:“你就在這里守著,我去撿?!?/br> 看著吳修遠(yuǎn)的身影,梁綠珠有些失神,腳裸處雖還是有些痛,但,這種感覺算不上差。 目光不經(jīng)意的往一旁看了去,不看不要緊,一看她頓時嚇的叫了出來:“吳修遠(yuǎn),你快過來看看?!?/br> 吳修遠(yuǎn)聽見響動,很是擔(dān)憂,怕她出個什么事兒,趕緊過來查看:“怎么了?” 這才剛剛一靠近,只見得她指著泥坑,很是興奮:“你看,那是什么?” 吳修遠(yuǎn)見她沒事,頓時松了口氣,順著她手指頭的方向看了過去,整個人竟是嚇了一跳。 只見得坑中竟有好幾條泥鰍,她瞪大了眸眼,不敢置信道:“這么快就有這么多了。” 梁綠珠沖他眨巴了幾下眼睛,十分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挖的,這天底下就只有我不想吃的,沒有我吃不到的?!?/br> 吳修遠(yuǎn)沖她豎起了大拇指,眼神中全是敬佩之色。 梁綠珠用鐮刀將之前沒有用的竹子劃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竹簽。然后將坑里的幾條泥鰍捧了出來,放在一大片樹葉上,拿到水深一點的河邊去打理。 不多時,她已經(jīng)將泥鰍的頭去掉,打整干凈穿在竹簽上了。 吳修遠(yuǎn)剛剛將柴禾重新抱過來,放下,已然見得她拿著一大串穿好的泥鰍走來了,仔細(xì)一看,泥鰍竟沒有頭,頓時更是驚訝:“怎么不要頭?” “聽說頭太臟了,不能吃?!绷壕G珠淡淡的回了一句,吳修遠(yuǎn)一愣,勾唇輕笑:“你懂得可真多?!?/br> 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到他的夸獎,她心中就怦怦直跳,那種洋洋得意之感布滿了她的俏臉,咧了咧嘴角,他沖她點了點頭。 “放心吧,以后跟著我,想吃什么我都能給你吃?!绷壕G珠很是大氣的拍了拍胸脯,這就將手上的竹簽塞給了吳修遠(yuǎn),讓他拿著,自己則到一旁搭火。 “好啊。”他輕輕的回了一句,梁綠珠只見到他嘴唇動了一下,剛剛柴禾的時候,柴禾噼里啪啦爆炸的聲音壓蓋住了一切,她竟沒聽清楚他說了些什么。 這時候,她扭頭困惑的看向吳修遠(yuǎn):“你剛剛說了什么?” “沒事兒。”他輕輕搖頭,蹲在她的身旁,拿著竹簽開始靠烤了起來。 梁綠珠扭頭,看見坑里面還有一大堆泥鰍,,心中歡喜,趕忙又將坑里的泥鰍全部掏了出來,拿到不遠(yuǎn)處去打理。 再次回到灶爐邊上的時候,已經(jīng)隱約聞到了蚯蚓的香味兒。梁綠珠大大的吸了一口鼻子,夸獎道:“香,可真香?!?/br> 梁綠珠裂著嘴,笑出了聲來:“長這么大,我還從來沒在外頭烤過東西吃,若不是你,我還不知道這樣烤著竟別有一番風(fēng)味。” 梁綠珠見他笑了,怔了怔,一時之間竟忘了挪開目光,只是諾諾的看著他。 她發(fā)現(xiàn)了今日的吳修遠(yuǎn),十分的愛笑,竟不像以前那個清冷嚴(yán)肅的男子。 許是被她看的久了,吳修遠(yuǎn)抬頭,對上了她的目光,困惑道:“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 梁綠珠趕忙搖頭,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燙,也不好去說太多,顧左右而言他道:“你還沒吃到嘴里呢,你就知道好吃了,不過,這要是加上調(diào)料烤,一定會更加好,以后有了,咱們再烤一次?!?/br> “好?!眳切捱h(yuǎn)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應(yīng)承了下來。 梁綠珠沒有想到他會答應(yīng)的這么爽快,目光微頓,心中那種莫名的甜蜜感又浮現(xiàn)了出來。 “聞著真香,只可惜在吳家吃不上?!眳切捱h(yuǎn)淡淡的說著。此時拿過竹簽要幫梁綠珠去穿泥鰍。 “不是還有我嗎?!绷壕G珠沖她眨巴了幾下眼睛。 吳修遠(yuǎn)望著她,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光亮,很快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平靜。 將葉子上的泥鰍全部穿在竹簽上,竟又整整的穿了兩三簽,梁綠珠看見坑里面又涌進了許多泥鰍,連忙收拾了葉子,重新去打撈泥鰍。 火堆上,泥鰍的香味已經(jīng)越來越濃了,吳修遠(yuǎn)接過她手上的泥鰍,這就道:“你嘗嘗味道,我來穿?!?/br> 結(jié)果他塞過來的三四串泥鰍rou,梁綠珠仔仔細(xì)細(xì)的聞了聞,還真是有些香的。將最先烤的遞到了吳修遠(yuǎn)嘴邊,她催促道:“你先嘗嘗?!?/br> 吳修遠(yuǎn)也并未拒絕她,一邊穿著泥鰍一邊咬了一口,一時之間,他臉上的表情全是驚訝。 梁綠珠見他不說話,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只怕她吃不習(xí)慣,連忙道:“是不是有一種腥味?這泥地里出來的泥鰍都是有腥味的,若是加一些酒,這腥味就沒有了,只可惜咱們現(xiàn)在在外頭,東西也沒準(zhǔn)備齊全?!?/br> 一邊擔(dān)憂著,梁綠珠一邊解釋給他聽,生怕他吃著哪里不舒服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吳修遠(yuǎn)卻忽然搖頭:“這味道還真是好,你也嘗嘗。” 梁綠珠原本以為他是吃不習(xí)慣,誰知他卻還喜歡吃,梁綠珠微愣,有些不敢置信的反問了一句:“真的?” “嗯?!?/br> 見的吳修遠(yuǎn)沖著自己點頭,梁綠珠總算是信了,懸著的一顆心也總算是放回了原位。 垂頭,她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還真是別說,除了沒有鹽巴味,那種rou香味真是撲面而來,滿嘴都是。 “還真是香。” 吳修遠(yuǎn)睨了她一眼,淡淡道:“笑話,也不看看是誰捕上來的泥鰍。” 很難想想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竟還能毫無違和感的說出夸獎人的話,微愣,梁綠珠她有些悻悻道:“這還不是你烤的好嗎?” 吳修遠(yuǎn)看著他,不說話,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莫名,梁綠珠竟覺得有些不自在,趕緊將手里的泥鰍湊到了他的嘴邊,催促他:“快快吃,一會兒冷了可就不好吃了?!?/br> 吳修遠(yuǎn)倒也是沒有拒絕,大力的咬了一口,手上倒是沒忘記翻動火堆上的泥鰍。 漸漸的,周圍都是泥鰍rou味兒,十分好聞。 “對了,你來這邊是為了什么?”吳修遠(yuǎn)淡淡的詢問了一句。 他自不會覺得梁綠珠有著閑工夫,跑這么遠(yuǎn)來抓泥鰍玩兒。 梁綠珠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空地:“你看到那邊開墾出來的空地沒有?我準(zhǔn)備種一些菜籽,往后,咱家里也有油吃,我還在這里捕鳥呢。” 說著,她又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漁網(wǎng),吳修遠(yuǎn)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果真看到了兩片漁網(wǎng)。 此時,漁網(wǎng)上還零零碎碎的掛著幾只鳥兒,他會意道:“上次你送我的鳥就是從這里抓的?” 不說這事兒還好,說起這事,梁綠珠就恨吳歧,恨得牙癢癢。 她可是專程買了籠子,專程挑了最好看的一只鳥送給吳修遠(yuǎn)的,誰知道被吳歧那只貓給下了狠手! 帶著憤恨,梁綠珠咬牙切齒道:“要是早知道,那鳥會被吳歧的貓給吃了,我就趁早把他那只貓給解決了。” “吃了?”吳修遠(yuǎn)有些詫異:“誰告訴你,鳥讓貓給吃了?” “不是栓子說的嗎?栓子已經(jīng)告訴我了,你也用不著隱瞞我?!绷壕G珠知道吳修遠(yuǎn)是個心善之人,在這種情況下,定會說話安慰自己,索性也就直接跟他挑明,讓他用不著為了這點事兒說謊。 看著梁綠珠提起吳歧時,那臉上的一股子的狠勁兒,吳修遠(yuǎn)忽然笑出了聲。 梁綠珠不解的看向吳修遠(yuǎn),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你放心吧,那鳥好好的,總是陪著我在竹林里看書,若是不信,哪日你過來瞧瞧?!?/br> “怎么可能?栓子不是說······”梁綠珠覺得不敢置信,還想說些什么,吳修遠(yuǎn)已然搖頭開了口:“他是看到貓在籠子邊上繞過一圈,后來又瞧著鳥不見了,自然也就以為鳥是讓貓給吃了。其實,那鳥是被我拿出去洗了?!?/br> “拿出去洗了?”梁綠珠十分詫異,但聽了這話,心里頓覺高興,儼然就像是撥云見日一般,豁然開朗。 自己特意送給他的鳥,他竟還保存得這般完美,她心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