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節(jié)
那個時候,鳳傲之早已經是在這個大陸之上首屈一指的人物,當真就如鳳墨當初為他取了這個名字的含義一般。 鳳傲之,始終謹記著鳳墨對他說的每一句話,即使是百年歸于黃土,鳳墨教給他的話,他也一字一字的全部的告訴給了他的后人! 對他來說,鳳墨,真的是他一生之中,最為敬愛之人! 當然,這些也都是后話! 此時此刻,在小小的鳳傲之的心中,他不明白鳳墨話中的意思,但是他卻知道要記住這些話。 鳳墨望著手中的請柬,忽然的想來,也是,溫子軒孩子的滿月酒,這么來說,她也確實是應該去了才對。 “姑姑你看我這次寫的怎么樣?”趴在書案上乖乖的練筆識字的鳳傲之,揚起沾滿了漆黑的墨的小臉,高興的將手中的一張勉強的稱之為字,實際上對鳳墨來說,不過只是鬼畫符的紙,大大的眼睛中滿是期待被夸獎的意思在其中。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她真的很不想打擊他,但是……“能告訴我,你寫的這些是什么東西?還有,我要你在紙上寫,什么時候讓你在你的臉上畫來著?”果然,她真的是一點也不適合去安慰別人,這樣的行為,她真的是做不來。 一聽鳳墨毫不客氣的責備,當下,本來精神奕奕的一張笑臉,頓時就垮了下來,閃亮亮的眼睛中的光彩也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泫然欲泣的模樣,真的是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將他抱在懷里面疼惜一番! 所以,墨佳瑩確實這么做了,還非常不滿的瞪著自家的長姐,道:“傲之乖,傲之不哭,小姑疼你,小姑最疼你了,你姑姑就是一個沒良心的家伙,一點也不知道疼孩子,對小孩子還這么的嚴厲,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差勁的人?!?/br> “佳瑩,孩子不能慣……” “我高興,我就是要慣著他!”墨佳瑩非常激動的嗆聲,這些年,她也改變了不少,從最開始的喜歡睡覺吃東西的小女孩,成長到了現(xiàn)在這般的有一定的擔當作為的大人來。 鳳墨已經無語了,無奈的撫了撫額,擺手道:“你帶他下去吧,我還有些公文需要處理!”只要是墨佳瑩在這里,她是別想多說鳳傲之一句。 “我不會打擾姑姑,我要陪著姑姑?!兵P傲之就是非常的黏著鳳墨,明明墨佳瑩待他最好,可他偏偏就是喜歡喝鳳墨在一起,實在是讓人費解。 墨佳瑩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鳳墨就更加的不知道了! “臭小子,明明是小姑姑最疼你的,你怎么一點也不想著我的好?整天想著要來對著這張冰塊臉,真是……”雖然是這么的說著,但是墨佳瑩還是將他放下來,自己走了出去,一邊還不忘提醒的說道,“說好了,不要再讓他學什么東西了,都這么長的時間了,總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 說完,墨佳瑩就走出了書房,看了眼鳳墨和鳳傲之,留下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一陣無語。 “姑姑,姑姑,我還要寫……” “先將你臉上的那些墨汁給我洗干凈,真是……”鳳墨真的非常的無奈,墨佳瑩還真的就將鳳傲之扔給了她了呢! 本來他要是安靜的呆在這里的話,她看她的公文,倒是各不耽擱。 只是,她確實是這么做了的,可是身邊總是站著一個眨巴著一雙無辜清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看的時候,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能夠做到無動于衷吧? “姑姑幫我……” 最終,鳳墨還是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來牽著他的手離開了這個她呆了一上午的地方。 “姑姑中午也會陪著我嗎?” “……” “姑姑,姑姑,下午我也要和姑姑一起練習寫字,好嗎?” “……” “姑姑,姑姑晚上……” “……” 院子中,只聽到鳳傲之稚嫩而欣喜的聲音不斷的傳來,中間間間斷斷的摻雜著一些鳳墨清冷聲音的答復,但絕大多數(shù)都是他一個人高興的自說自話,鳳墨只是面色淡淡的聽著。 后來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但鳳傲之的心中卻深深的記住了與鳳墨相處的這幾日,往后,無論發(fā)生再多的事情,無論和誰相處多久,他記住的最為深刻的,也只是這簡簡單單的幾天而已! 明明這幾天鳳墨很少說話的,大部分都是他在自說自話,甚至許多年之后他都不記得他到底說了什么,但卻依舊清晰的記得她說的話,真的是很神奇的事情。 這種短暫的平凡,卻真正的是鳳墨想要的生活并沒有持續(xù)多久,甚至,她連溫子軒孩子的滿月酒都沒有來得及參加,更別說是等著容洛回來,就不得不離開! “是嗎?真的是不能稍稍再等等?明天便就是滿月酒了,只是稍稍的晚上一天都不行了嗎?” 當天下午,鳳墨找到溫子軒將她話中的意思表達了一番之后,也沒有再多說廢話的打算離開。 溫子軒的挽留讓她的身影稍稍一頓,而后緩緩的搖了搖頭,道:“這件事情很重要!況且,其實滿月酒是一家子的人在一起,少了我,也不過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罷了!”所以,又有什么關系? “卿兒,不是這樣……”很蒼白無力的話,似乎是有些沒有說服力。 “不要再叫那個名字了,我的身份,你們心里面其實都非常的清楚,何必再自欺欺人下去呢?”她并不想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傷人的話來。但是看著他們眼底的情緒和不自然,她終究還是沒有忍住的將這種話說了出來。 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的尖銳了?明明這些話并非是她想要說的,卻為什么要說出來?根本就不在意的才對吧?何必在意呢?本身就不是真正的家人,她本來就是一個侵略者,占據(jù)了別的人的身體,這樣,也實在是應該的才對。 溫子軒臉色一白,忽然的喉嚨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什么話都說不出來。面對她明顯的像是指責一般的話,他覺得心疼的厲害。 他想要說些什么的,可是卻什么都說不出來。他確實是知道,沒說出來,反而是裝作不知道,只是想要維持這部分的假象罷了! 可是,經過這兒長時間的相處,他是真的將她當做他的家人,真正的將她放在心里面的,并非是做戲。他不屑做戲,溫家的人從來就不屑去做戲的。 這些話,他本來是應該說出來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卻怎么也說不出來,似乎是有什么東西堵在喉嚨中間,看著她疏離清冷的背影,他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干澀著喉嚨,張了張嘴,最后選擇沉默。 他想的其實很簡單,他以為現(xiàn)在的鳳墨肯定是不希望聽到他的話的,所以他聰明的選擇了沉默,認為讓她先將事情解決了之后,再好好的和她談一談,告訴她,他們的真正意思! 鳳墨見他沒有說話,深深吸了口氣,心中或多或少的還是有些失望的。但她終究不是那種會因為一點點的小事情就隨意的動搖心意的人。既然已經攤開來說了,她也就懶得再多說什么。 轉過身,她一個翻身上了馬,一拉韁繩,調轉馬頭,甚至連府邸都不回了,直接的騎馬向著城門的方向而去。 溫子軒皺起眉,竟然這么著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按理說應該不會是什么大事情才對,在這個時候,他一點消息也沒有得到?。克麚鷳n的看著遠去的身影,那纖細的身軀,背負著實在是太多,他只希望她能好好的,便就什么要求都沒有了! “哥?怎么了?”溫子柔從府中出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并沒有看到什么特別的人或者事情,不免有些奇怪的問道?!皩α?,卿兒哪去了?不是說卿兒找你的嗎?我還打算和她商量商量明兒個我們這個小侄兒的滿月酒,該送什么好呢!” “暫時,她恐怕是不會來了!” “咦?怎么了嗎?” 溫子軒收回視線,淡淡的搖搖頭,“沒什么,發(fā)生了一些事情,她要去處理,滿月酒她是來不及參加了,這是她給的禮!”果然,有些事情并不需要都告訴子柔,做個明白的糊涂人,其實也是挺幸福的。 “是嗎?”并沒有懷疑什么,只是有些可惜和遺憾,“既然這樣,那也是沒有辦法了,等她回來,我再好好的請她一次好了!” 回來?溫子軒皺了皺眉,他心中隱隱的有些許的不安,總覺得這一次鳳墨離開,想要回來,并不是那么簡單。 但愿,但愿只是他多心…… 第179章 “離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并沒有聽說她離開的消息!” 容洛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他本來是想著給她一個驚喜的,所以沒有通知她,他提前的回來了! 可是,當他來到熱鬧的溫府,由衷的恭賀溫子軒喜獲麟兒的時候,卻得到了鳳墨于昨兒個已經離開這樣的消息。 驚訝有的,更多的是失望,很長的時間沒有見面了,本來想著今兒就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兒了??墒钦l能想到,最后卻撲了一場空。 在驚訝失望之后,容洛心中不免有些懷疑,鳳墨不是那種會隨便的離開的人,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她如此的著急的連一天都不能等的就離開? “原因到底是什么,她還真的是沒有說,不過當時她的樣子雖然依舊如常,可眼底透著的卻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和焦急,想來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才對?!被貞浟水敃r的清醒,溫子軒其實記得的也不多,只能勉強的猜測個大概。畢竟,鳳墨本就不是那種喜怒形于色的人,想要去猜測她的心里面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實在是有些困難。 “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容洛凝眉斂目,他敢斷定,定然不是國家大事,否則的話,她絕對不會連聲招呼都不打的就獨自離開。她的性子他清楚,外冷內熱,如果是個人的事情的話,絕對是能不牽扯到其他的人,就絕對不會去告訴其他的人。她總是習慣性的將全部的責任一個人的攬下來,習慣了一個人硬咬著牙扛下一切!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么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說是什么事情讓她如此的著急? 答案似乎已經隱約的要出來了! “喲,你們都在?。 ?/br> 嘭的一聲,毫不客氣的踹門聲之后,本來緊閉著的門就這么的大開。 溫子軒和容洛的嘴角同時的抽了抽,能如此的不看時機,如此的不客氣的踹門,這個世上,他們也就只能想到一個人! 明溪! “我以為你已經是死在了花樓里了,竟然還知道回來?真是稀奇?!惫雌鸫?,溫子軒涼涼的挖苦著好友。 明溪打著哈欠,非常不客氣的走到了一旁的太師椅上,懶洋洋的說道:“這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可不是那么隨便的人!我都快被家里面的那兩個女人煩死了,你們還就知道挖苦我,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比绻裉觳皇菧刈榆幒⒆拥臐M月酒,正好容洛又回來了,他有事情要找他商量的話,他死活都不會現(xiàn)身的! 果然,一出來就被這么的挖苦,他有種現(xiàn)在就離開的沖動。 “行了,一個是meimei,一個是愛著你的女人,你就知足了吧!雖然你那個meimei的性子,我不太好說什么,但終歸到底還是你的親meimei,在你父親不在了之后,你即便是再不喜歡她,她也是你唯一的meimei,關心她照顧她,是你不可推卸的責任。而君千隴,那你就更加的推卸不掉了,她那么愛著你,要是你始終都是這么冷淡的態(tài)度的話,恐怕有些說不過去的吧?” 溫子軒絕對只是好心的提醒而已,他并非是在挖苦什么的,這一點上,明溪是知道的,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反而不知道該怎么去發(fā)火比較好。 深深的嘆了口氣,明溪轉移話題說道:“這一次來,我不是來和你們討論我的meimei和君千隴的,是關于鳳墨的事情!” “鳳墨?你知道什么?”容洛問道。 “先不說她到底是去了哪里,你們難道都沒有覺得她這一次回來身邊帶著的那個人有些奇怪嗎?”明溪將一直以來都縈繞在他心頭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你們就不覺得月蓮若這個人很古怪?他的行為,真的,有的時候我就覺得,那么精明的一個人,怎么就將月蓮若放在身邊?” 古怪? 容洛心中斟酌了一下明溪用如此二字形如月蓮若,到底是何用意。 “好幾次我都看到他隱藏在角落之中,看著鳳墨和其他人的互動。我就覺得奇怪了,那樣的人,明明人前給人的感覺清雅如蓮,怎么一轉身之后,就成了那副模樣?” “那副模樣?明溪,就像是你說的那樣,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得解釋清楚?!?/br> “誰會開這種玩笑?” 明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后也嚴肅起來。 他是認真的,他真的好幾次都瞧見了?;蛟S是因為無意的吧,所以并不是非常的明顯。但那種古怪詭異的感覺,從見到月蓮若開始,就一直徘徊縈繞在心頭之上,從來就不曾褪去半分。 他調查過了的,關于月蓮若,關于這個人當初的一切事跡。 正是因為調查過了,所以他多少的能夠理解為什么像是鳳墨那般精明的人,會看不透一個人的真面目。 在明溪看來,現(xiàn)在的月蓮若和當初的那個在鳳鸞身邊的月蓮若相比較,根本就是兩個人。 一個當真是如他所表現(xiàn)在鳳墨面前的一樣,清雅如蓮??墒橇硗獾牟粸槿酥囊幻?,則是陰暗古怪詭異,給人的感覺不寒而栗。 最為重要的一點,當初已經死了的人,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在這里,以這樣的一種方式,又再次的回到了鳳墨的身邊,實在是令人覺得匪夷所思。 “死而復生?這種事情可不是大街上的白菜蘿卜,隨便就能發(fā)生的。如果一個人死了還能活著,那殺一個人的時候,我們是不是還得想著,這個人會不會以另外的一種方式回來?回來向我復仇?本身就是無稽之談?!?/br> 明溪的話就像是一盞燈,忽然的就照亮了本來昏暗不明的前路,他忽然的想到一種可能:“如果……如果當初這個人并沒有死,而是……假死?那么是不是代表就有這種可能了呢?” “假死?”溫子軒瞪大眼睛,“這,這種事情怎么可能?假死什么的,可不是隨便就能做到的啊,不要開這種玩笑。” “不是,這不是開玩笑,這種事情怎么可能會是開玩笑?是真的,這都是真的?!?/br> “但是……” “如果是真的話,那么鳳墨……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這一次鳳墨的離開,與他到底有什么關系?容洛,恐怕你需要好好的調查一番了呢!” “我知道……” 無論月蓮若有什么目的,他絕對要將他徹徹底底的查出來,讓他的真面目在鳳墨的面前無所遁形,絕對…… 西成帝都! “貿貿然的來這里,如果一旦被發(fā)現(xiàn)的話,你的處境堪憂,鳳主,我看我們還是應該回去從長計議才是!”蓮皺了皺好看的眉,提醒道。 “什么事情都可以等,但惟獨師父的事情,我絕對不能等下去?!蹦莻€為了她,而做了那么多的人。那個在她的心中,地位僅次于爹爹的人,他如何都不能讓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