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親力親為
柳鳳吟不瞎,她看到了慕容承光的失落。 于是有些話,她不得不說。 “風月現(xiàn)如今最多應該做的,便是為王爺排憂解難,至于其他的,都無關緊要。風月自是自己還未曾做到分內之事,自然不會就此半途而廢。 方才的計劃還未成說完,請王爺仔細聽下去。 只要搶先一步娶了魏芙稔,慕容繁和魏榮烈自然是滿心不甘,特別是慕容繁,見著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佳人最終落入他人懷抱……呵呵。 怕是慕容繁必定會因為此事而記恨上魏榮烈,此時只需有人在旁略微煽風點火,便不愁他二人會互相撕咬。而這一切,皇上也會看在眼里。 到時候你只需要讓皇上確信,他二人私下已早有勾結,且他們謀的正是他座下的那把龍椅。其他的,就交給皇上吧?!?/br> 柳風吟胸有成竹的說完,但她看向慕容承光時,卻見他用十分奇怪的目光緊緊盯著她。 “王爺可是覺得這計劃有什么漏洞?”她蹙眉問道。 “沒有。就這樣吧?!蹦饺莩泄鈵砣浑x開,聲音中略微帶著一絲冷淡。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他悄悄按住胸口,希望那里不要再疼。 柳鳳吟的計劃里沒有關于他們的未來。 她是如此豪情壯志,他卻被兒女私情所絆,說來真是可笑…… 見到慕容承光離去,成渝趕忙前來,問道:“他方才都同你說了些什么?” “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事?!绷L吟只覺得渾身力氣都好像被人抽空了,她很累,很想回去睡個昏天黑地。 成渝卻以為是她被慕容承光那個無趣的男人弄得心情沉悶,便扯起一件需要費腦的事情與她商量道:“商行里有些東西積壓了太久,我在想要如何盡快脫手。” 柳鳳吟本無力為此等小事cao心,可是看成渝好像很在意,只得打起精神,隨他去商行一看究竟。 到了商行,掌柜熱情接待,并很快遞來積壓名目。 柳鳳吟翻開一看,本上所記錄的多數是一些絲綢、布匹這些尋常物件,哪個布莊都能尋得到,難怪會一直積壓著。 “這有何難?!绷P吟要來筆墨紙硯,忽地在一匹新布上作起畫來。 旁邊的小二暗暗心疼,但繼續(xù)看下去,卻發(fā)現(xiàn)柳鳳吟筆下另有文章。 “這是?……”掌柜細細觀察著,見她不過三兩筆就勾勒出一件衣裳的走線,那雙眸子里頓時多了一絲敬佩之情。 “姑娘的意思想以衣裳代替布料?”他雙眼放光的問道。 “正是?!绷L吟落筆,欣賞自己的即興之作。 設計衣服雖說不是她的老本行,她卻也學過幾天,畫出來的自然不能和那些做了幾十年的老裁縫相比,可勝在款式新穎。 “這衣裳做好之后也送一套到我府里?!?/br> “是!”掌柜答得干脆。 但沒過一天,掌柜又來找她了。 “小人真的拜訪了全城的裁縫,可他們都說,這樣沒法做……”掌柜苦哈哈的解釋道。 這么難?…… 柳風吟嘆氣,怎么凡事都要親力親為呢。 “罷了,這些布料和圖紙留下,你先回去吧,后日來我這取衣服便是。” 掌柜得了這話,高興的點點頭,屁顛屁顛離開了。 而柳風吟則是對著這些布料猛的一陣打量,許久之后才搖搖頭,真正動手開始做了起來。 學著那些裁縫的模樣,有模有樣的把布料裁開,又逢合在一起,由于手腳伶俐的緣故,兩件衣服甚至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做完了。 她拿著衣裳細細打量著,心中還忍不住嘖嘖贊嘆自己這雙巧手。 “小姐,您這是從哪兒買的如此……如此獨特的衣服?”阿華推門送湯的時候,見房中景象差點兒沒嚇了一大跳,眼角余光不自覺放在她手里那藍色水袖上。 “難道你不覺得這衣服非常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只是若是尋常人家皆穿如此長的袖子,只怕……”話雖沒說完課,那話中的意思卻是已經不言而喻。 柳風吟顯然也已回過神來,腦海中幾乎已經可以腦補到大街小巷人人踩到別人衣裳,相互摔倒的場景了,嘴角更是忍不住抽觸著。 “這是我給那些舞姬設計的,身著水袖翩翩而舞,將會是多么美妙的場景!”她勉強解釋道。 而事實上,也正如她所說的一般,最終這水袖還是特意賣給了那些舞姬,甚至賣了不錯的價格。 —— 皇宮里。 “皇上,洛王爺來了?!?/br> 慕容復正躺在煉丹房里,看著那群道士煉丹,此時眼看著那丹藥即將出爐,一聽見有人前來打擾,面上立馬多了幾分不悅之情。 “宣他進來吧?!蹦饺輳瓦@段時日,總覺得朝湯里邊兒似乎十分安寧,安寧的簡直就不像平日里的臣子。在他心中,這于他而言,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蹦饺莩泄怆y得如此恭敬的跪在地上,同他如其他人那般端正地行了個禮,面上更是表現(xiàn)出一副恭恭敬敬的神情,看著好不像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 然而事實究竟如何,卻也就只有他們二人自己心中清楚了,正所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說的便是他們。 “起來吧,今日忽然前來找朕究竟所為何事?”慕容復微微嘆了口氣,面上更是表現(xiàn)出了一副不冷不淡的神色。 “啟稟父皇,兒臣聽聞前些時日三皇兄似乎打算同您求娶郡主,而在此之前,你也早已經為兒臣和郡主賜下了婚約,因此,兒臣想來問一句父皇,那圣旨到底還做不做得數?” 果不其然,這還沒剛說上兩句話呢,他立刻就把話題轉移到了那婚事之上,一時間更讓慕容復覺得一陣頭痛欲裂,只恨不得能趕緊把他支開,然而眼前情況又實在不允許他這樣做。 “確有此事,朕的圣旨自然也是作數的,只是這事兒聽他說來似乎還是朕有些自作主張了?!彼囂叫缘夭[著眼睛微微盯著他,一顆心早已經不自覺提到了嗓子眼里。 心底里更是打定了主意,只要他敢說出一句逆耳的話,他就立刻把他拖下去斬了。 “既然如此,兒臣以為如今兒臣早已經到了適婚年紀,而芙稔郡主也已經到了能夠談婚論嫁的時候,父皇是否應當先問我二人定下婚期?” 慕容承光面對他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選擇了選擇性失聰,只就著那句圣旨做數再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