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節(jié)
終歸是不同了,客氣的閨女,富貴的蕓娘。短短半年,他們已是兩個世界的人。 黯然的套上新棉袍,穆然也過來,客氣的拱拱手,順便自荷包中取出一個煙斗。沈福祥哆嗦著收下,望著富貴的一家人,幾乎是落荒而逃。 宜悠搖搖頭:“他這又是何必?” 作者有話要說:土豪“ruyuefeng”丟了火箭炮和地雷,2333333~ “鐵拐李”實際姓李,是我覺得姓鐵比較酷炫,~(≧▽≦)/~ 第82章 v章 直到黃昏,宜悠才從沈家四合院中走出。 一般姑娘家三朝回門,也就在娘家呆一兩個時辰,吃過晌飯便回。到宜悠這,沒有村里那些雜七亂八的眼線,家中也無公婆要小心侍奉。 穆然樂意,便是他們想在娘家睡也是可以。 好在李氏有分寸,親自攆閨女到門口:“快些回去,帶著這些菜,回去你們幾個人也不用再開火。” 沈家包子好賣,即使冬日趕集的人少,也會被最先搶一空。過去這半年,倒是有不少巧手的媳婦悟出這門道,可大家跑順了腿,幾乎都來買沈家的。劉mama趕集八卦完回來,又趕早做了些菜,其中一部分便裝起來給他們帶回去。宜悠接過李氏手中食盒,遞給后面的端陽。 “娘,我先回,你要是有事就讓長生來說?!?/br> 穆然站在她一旁:“尋常白日無事你盡可回家,也算解悶?!?/br> 李氏這一日對女婿是滿意到不行,聽此言她忙拒絕:“她都已嫁人,哪有總往娘家跑的理。馬上就要宵禁,你們也快點回去?!?/br> 不遠處傳來敲鑼聲,提著食盒,兩人往前走著。沒多久到家,宜悠忙沏上一壺茶。 “說太多話,嘴干。” 穆然也喝下一杯,端午放下食盒,端陽從外面跟進來,拉著一只箱籠,無聲的看著她。 “這……” 看著那掉牡丹的箱籠,宜悠犯了愁。她不想再與沈福祥有任何牽扯,可這東西卻是她不得不收。 “畢竟是岳父的一片心意,你也別太多想?!?/br> 聽到穆然的勸慰,她搖搖頭:“穆大哥,我絕對沒有多想。他那個人就是個黏糊性子,對誰都好,對誰都放不想,卻不知當斷不斷必受其亂?!?/br> “除非我調(diào)離云縣,不然往后還是要見,你也別整日放在心上?!?/br> 原來他是在擔心這個,宜悠放下茶盞嫣然一笑:“那倒不是,這箱籠雖精致,可與房中器具并不搭配,乍一放上有些突兀?!?/br> “那倒是,我看便擱置在書房,盛放些雜物。” “也好。” 兩人就這樣定下來,打開食盒,她留一點菜給端午端陽,三人就著圓桌用一頓晚膳。 ** 成婚后最忙碌的頭三日便這樣過去,當夜宜悠躺在炕上,聽著噼噼啪啪的炭火聲,同穆然商量著:“穆大哥,咱們何時回穆家?” “你想回去?” 宜悠搖搖頭:“總歸得去爹娘牌位前上一柱香,再到墳前看看二老?!?/br> 穆然翻個身,將她抱在懷中。 “穆家最近在張羅,要重新修葺我爹娘的墳塋?!?/br> 宜悠驚訝,修墳和修房子可不一樣。修房子是因為銀錢寬裕,自然怎么舒服怎么來。而遷墳則是迫不得已。死者為大,墳墓作為死者過世后棲身之所,輕易不得打擾。想要修墳,得先測風水日子安魂將棺木妥善安置,待到墳墓修好,再行遷出。 婚喪皆麻煩事。尤其是葬,因涉及死靈,其繁瑣程度比之婚更甚。 “那我們該當如何?” “縣丞大人到如今,都未曾給其二老修過墳塋。我雖是七品芝麻官,但修墳之事牽連甚廣,此時不宜動。” 宜悠皺眉,她竟把這點忘卻。若要修墳,上峰同僚都需知會一聲,到時那番來往又是一麻煩事。若是排場大了,蓋過上峰風頭,怕是會引來無端災禍。 “夫君,我們便據(jù)實告知族里。當初夫君年少,墳塋由長輩一手cao持。一事不煩二主,如今自是得再垂問各位?!?/br> “那是自然?!?/br> “年二十三恰好祭祖,倒時我們便問問,難不成這墳過一旬便要修繕一次,惹得死者不得安寧?” 穆然眼睛越來越亮,他的小媳婦果然有法子。 “天色已晚,到那日我們見機行事。寶貝,你只需知,穆家對我二人并無大恩,且如今我們并不被欺壓就是?!?/br> 穆然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爹亡故時他并未在場,直到停靈第二日他才趕回家。當時穆家族人站在病弱的娘床前,貪婪的索要地契。娘亡故時悲慟的眼神,他永遠都忘不掉。 如今他已娶妻,滿心的幸福,更是襯得當日孤苦無依。 宜悠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穆然,往常的他或憨厚或溫和,如今的他,缺如書房墻上掛的那把寶刀,雖然是躺在那,但渾身充滿著鋒芒。 “夫君。” 小心翼翼的戳戳他的胳膊,穆然卻陡的一眼掃過來。那一眼,宜悠形容不出何種感覺,只莫名的覺得膽寒。 “夫君,你這是怎么了?” 穆然眼中逐漸有了焦距,他猛一把將小媳婦抱在懷中:“睡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