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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來想去,腦子里過了數(shù)百種接近停云君的方法,最后還是認定,從飲食著手最為可行。 食色性也,晚上不如就給停云君送去精心烹調(diào)的晚膳,順便附贈一個秀色可餐的他。 映雪峰上原本便設(shè)有廚房,許多修士即便辟谷也愿意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就比如他自己。 然而這間廚房卻是很久沒有使用過的模樣,沐吹寒掀開積了灰的鍋蓋,被嗆得咳了兩聲,合理懷疑上一次使用的人就是前一批來映雪峰做任務(wù)的外門弟子。 好在廚房里靈谷食材倒是不缺。沐吹寒再一次感受到有宗門供奉的好處。 他沒花多久便清理完了廚房,接著便開始熟門熟路地炮制那些食材。 因為不清楚停云君的口味,他于是一半按著自己的喜好,盤子里紅彤彤一片,另一半則刻意學了富貴樓里掌勺的風格,清淡之際。 天色漸昏,沐吹寒端著終于完工的餐盤,重新來到了葉聽江的房門前。 他感受到這次門口的禁制消失了,大概是屋主人終于回來。 既然禁制消失,應(yīng)該就是默認他可以進去的意思了。 沐吹寒想當然地踏進門,將餐盤在桌上一放,卻不見停云君的人影,提聲問道:“仙君,您在嗎?” 沒有應(yīng)答。 沐吹寒便往內(nèi)室走了幾步,一邊還隨口道:“停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內(nèi)室中,青年模樣的男子正閉目在靈浴中打坐。水汽氤氳,卻完全沒有柔和那張臉的線條,反而更顯鋒銳。 沐吹寒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下挪去,霧氣中,青年的白色內(nèi)衫被水浸透,散亂地貼在胸前,顯出他上身優(yōu)美的線條…… 等等,為什么停云君就連沐浴都穿著衣服? 沐吹寒旖旎的想象全被打破,轉(zhuǎn)而開始糾結(jié)新的疑惑。 莫不是因為他來了,停云君的防范意識都上升那么多吧! 而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葉聽江神色微變,緊接著,無形的靈力朝他洶涌而來。 沐吹寒本能感到危險臨近,出聲喊了句“仙君”,便感受到靈力的威壓。 “哇”的一聲,他吐出一口鮮血。 第16章 誰的危局 葉聽江緩緩睜眼,隔著水汽,少年蒼白著一張臉,唇角還留著血跡,衣襟沾染上一片鮮紅,顯得愈發(fā)單薄脆弱。 若非扶煙那一聲“仙君”及時讓他清醒過來及時收手,強大的靈壓恐怕會直接將少年斃命當場。 葉聽江眼底微沉,開口時嗓音比平時低了些:“你怎么在這?” 盡管威壓已然撤去,但沐吹寒胸口的悶滯感仍在,他調(diào)整了半日呼吸,才勉強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出話來:“我以為,門口沒有禁制,是可以進……” 誰知道剛剛差點把小命交代在這了! 不然要是被誰知道,月臨仙尊的化身竟然因為偷窺男人洗澡未遂,被靈力碾壓以致暴斃,傳出去修真界能笑上好幾百年。 不愧是停云君,好危險的男人! 葉聽江已換好了一身整齊的黑衣,靈浴也消失在原地。他又恢復(fù)了平時淡淡的神情,說道:“這確實是我有失考慮。平時這峰上只有我和小悠,沒預(yù)料到你會來?!?/br> 他微一抬手,這次拂來的靈力如春風溫和。頓時讓沐吹寒感覺好受許多。 沐吹寒用袖子抹去唇間血跡,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又開始好奇些不該好奇的事:“以前的外門弟子呢?” 停云君不會也見一個打一個吧? 葉聽江頓了頓:“他們一般不會靠近我。” 言下之意是,敢沒事來打擾的,只有他一個。 沐吹寒尷尬一笑:“仙君,我原是想給你送晚膳?!?/br> 葉聽江道:“不必,我辟谷已久。” 沐吹寒臉色又是一白,捂住胸口低低咳了兩聲,眼眸低垂,小聲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仙君的,也不是故意看到您……” 他咬了咬唇,一副不敢說下去的樣子。 心里倒是很雀躍,雖然剛剛?cè)綦[若現(xiàn)看不真切,但能確定停云君的身材真的很不錯,他來都來了,睡不到人怕是很難收場。 葉聽江下意識攏了攏衣襟,這才道:“無心之失,不必多提?!?/br> 沐吹寒感受到葉聽江的尷尬之情溢于言表,于是乖乖換了話題,雙眼注視著葉聽江,盛滿期冀:“那仙君,愿不愿意試試我做的菜?我在外門聽說,這些含有靈氣的食材,辟谷之人也是可以食用的?!?/br> 他的每個字都說的小心翼翼,袖上、衣領(lǐng)上還沾著血跡,時刻提醒著葉聽江,他剛才對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做了什么。 葉聽江頓感不忍心,于是也退了一步:“好?!?/br> 沐吹寒立刻綻出了燦爛的笑容,興沖沖地回了桌前。 但時間隔了許久,久置的飯菜已失去了熱氣,原本一聞就令人垂涎的香氣也消散了。 他露出失望之色:“仙君,冷掉了……不如我重新去做一次?!?/br> “無妨?!比~聽江卻制止了他的動作,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藕片,咀嚼片刻,才道:“味道不錯。” “當真?”沐吹寒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那以后我天天為仙君做!” “那倒也不用。”葉聽江道:“我已經(jīng)習慣禁食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