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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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嘗嘗! 藺天臉色陰晴不定,“妖術(shù)!” 唐時已經(jīng)沒心情再說什么“妖術(shù)你媽”了,跟藺天這樣的執(zhí)拗人說話真是太過浪費表情。 此刻,唐時便是直接通過“為他人作嫁衣裳”這一句,將托山印的執(zhí)掌權(quán)奪了過來,這個時機算計得特別好,正是在這托山印向著他壓下來,并且已經(jīng)完成了的狀態(tài)下——這種情況下,便像是敵人打了一顆炮彈過來,這炮彈眼看著便要到人的身上了,卻被人一把握住,完全被對方控制住了。 這個時候,唐時手中托住的,便是這一座山。 力拔山兮氣蓋世—— 舉起這一座山,根本不費任何力氣,因為他現(xiàn)在是這個靈術(shù)的掌控者,之前的局面立刻便倒轉(zhuǎn)了回來。 山,重山! 巨大的山巒被唐時托著,并不像是之前被藺天托著那么費力一樣,唐時將這山在手中掂了惦,眾人便見得一座巨大的影子在頭頂上晃了晃,這場面未免太過駭人聽聞,那山在唐時的手中,便像是積木玩具一樣輕飄飄的。 “喂,你剛才不是唬人嗎?這山哪里有多重?看你還背不起來,當著是你太老了,需要補補腎……” 唐時毫不客氣地開了嘲諷。 藺天直接噴了一口血出來,他瘋狂地打著手訣,喊道:“吾山歸!” 這是要奪回這一座山的控制權(quán),唐時只感覺到山外有一股力量一直在游移之中,似乎想要鉆進來,與他較量一番,只是從那一個已經(jīng)開始模糊了的“裳”字上卻開始有一道白蒙蒙的光散發(fā)出來,將整座山籠罩,于是青山白光交錯在一起,給人一種曼妙的婉約感,然而這山給人的感覺,卻更加可怖了。 這白蒙蒙的光,阻擋了藺天發(fā)出的靈力,讓它們無功而返,奪不回的控制權(quán)! “吾山歸!吾山歸——吾山——歸——” “歸你個大頭鬼?。 ?/br> 唐時聽得煩,只覺得這人想死復讀機一樣一直重復這一句,還一聲比一聲慘烈,當即便罵出了聲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殺豬呢!” 藺天“噗”地又吐出一口鮮血來,不是內(nèi)傷,是被唐時氣得,這人的這一張嘴,真是賤得想讓人拿東西給他塞上! 其實平時還好,只要一開始打架,唐時這本性便開始暴露,嘲諷技能大開是肯定的,每句話都能讓人吐血出來。 下面僧人和妖修,根本沒見過這樣打架的,一時之間都目瞪口呆起來。 “你欺人太甚!”藺天大怒。 唐時白眼一翻:“老子欺的是鳥人!” 眾人:“……” 真的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唐時嘴上犯賤,卻并沒有真的不將這藺天放在眼底,他抿著嘴唇,心想著這藺天方才的行為,又看了一眼這托山印下面那開始迅速暗淡的“裳”字,便知道現(xiàn)在自己必須將這一切了結(jié)了。 遲則生變! “你想要這托山印,今日我便發(fā)發(fā)慈悲,將它還給你——鵬王,接好了!” 在藺天駭然的目光之中,唐時玩笑一般輕輕地將手上的巨大山巒一拋,青山傾倒,便有四萬八千丈影橫斜海上,遮云蔽日,這山落下的速度看似很慢,但因為其龐大,落在了藺天的眼中,便成為一種巨大的恐懼! 一座山,向著一個人砸下來,沉重而凝滯,讓人為之窒息! 藺天雙翅一展,便要向著一旁逃開,只是他在半空之中,即便是逃,也晚了! 這一座由他親手制造出來的托山印,便這樣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擊落。 人在這山前,便像是螻蟻與泰山! 轟然墜落,而后這一座山地砸在了小自在天二重天的最北面,整個廣場一陣搖動,所有人站立不穩(wěn),甚至東倒西歪起來,而后便有“咔擦”一聲巨響,整個廣場的最北面便有了一道巨大的裂縫,一個角便這樣隨著那巨大的山巒墜落,掉進了海里,濺起巨大的白色浪花,整個大海都在一片轟鳴之中,不曾平靜…… 這唐時,一出手,便直接毀了半個二重天! 僧人們震駭之中,卻是連連低聲呢喃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這一座山影,卻在墜海的一瞬間消失了,這畢竟只是靈術(shù),而非是真正的山。 唐時的臉色其實已經(jīng)蒼白到完全沒有血色了,身體之中的靈力特已經(jīng)被方才那一個“嫁衣之術(shù)”抽取得差不多了,如今還能站在這半空之中,完全是憑借著內(nèi)心之中那種堅定的裝逼志氣——說得更好聽一點,要強而已。 天生不肯示弱的,便是他這種賤骨頭了。 藺天被砸落在廣場的邊緣,rou身已經(jīng)變成了一灘rou泥,看上去血腥至極。 然而此刻那青山的巨影消退了,整個小自在天重見光明,便忽然生出一種劫后余生的喜悅來。 只是藺天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結(jié)束! 這一場突襲,策劃了這么久,妖族沉寂成千上萬年,便要一輩子沉寂下去嗎?不甘!他不甘! 兇厲的氣息,立刻便向著他整個人圍攏了。 元嬰期的修士,便是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金丹化嬰的,識海之中盤坐著一個小人,在rou身毀滅的時候便直接從藺天的頭頂鉆了出來。 這一個渾身上下都在閃光的小人,便直接展翅想要飛走。 此刻沒有了rou身,實力大減,唐時若有方才的實力,只要這一瞬間便能夠直接斬殺此人。 可是唐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力不從心,他向著藺天這元嬰御空而來,對方的速度卻更快,單純依靠元嬰飛行的大鵬,其速度豈是唐時所能媲美? 那藺天雙眼早就已經(jīng)被染紅,這個時候感覺出唐時的虛弱來,便向著下面所有因為方才認真觀戰(zhàn)而忘記了進攻的妖族們喊道:“殺!殺!殺光!” 天隼浮島的妖修,向來都是團結(jié)的,在看到金翅大鵬藺天竟然都已經(jīng)損失了rou身之后,便覺得憤怒了,妖修的rou身便是他們的本體,本來就比人類修士更強悍。妖修的實力之所以能夠相比于同階的人人類修士更勝一籌,便是因為他們有這樣的本體,并且因為本體,有各種各樣的天賦技能,毀滅一名妖修的本體,便是向著所有的妖修宣戰(zhàn)! 他們不容許這樣的失?。?/br> 殺,殺,殺,殺光! 他們無法對付唐時,便只能將一切宣泄到前面與他們對戰(zhàn)的僧人們身上。 方才才停歇的戰(zhàn)況,剎那間便慘烈了起來。 眼看著那元嬰開始逃離自己的視線,之前那沒死的孔翎也上來將那藺天歸入懷中,唐時才是最不甘心的,如何能夠功虧一簣? 他咬牙,已經(jīng)殺紅眼,即便拼個玉石俱焚,也不想放過了這殺掉元嬰期修士的機會,被戰(zhàn)斗點燃了靈魂的人,是不會去顧及后果的。 現(xiàn)在的孔翎也沒有之前那么強悍,只要唐時—— 他從來沒有想過,竟然還有在這種情況下使用“春風吹又生”的一次。 在自己身體力量即將枯竭的時候,使用“春風吹又生”無疑是一種自殘,而唐時更是深得其中真味。 最高境界的自殘,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現(xiàn)在唐時的體內(nèi)——燃起無盡的野火! 野火燒不盡,便是要將自己身體之中的所有靈力全部燃盡,才能真正發(fā)揮出春風吹又生的本事來吧? 蟲二寶鑒其實是想象力的產(chǎn)物,這東西怎么用,全看唐時自己的領(lǐng)悟力。 上一次迸發(fā)出無盡的靈力,是因為他那個時候便在靈力枯竭的狀態(tài),將自己最大的潛力壓榨出來,現(xiàn)在也是如此,強敵在前,容不得唐時猶豫! 他咬緊牙關(guān),帶著一臉的獰笑,凌空向著孔翎與藺天走去。 孔翎看著他強撐的模樣,沒忍住冷笑了一聲,“油盡燈枯,不知死活的蠢貨!” 她素手一抬,那一把七彩羽扇再次出現(xiàn)在手中,便有七彩的焚風向著唐時扇過去。 只是下一刻,她臉色便已經(jīng)變了。 唐時臉上的笑容簡直是堪稱妖魔了,現(xiàn)在他也確實在一種妖魔的狀態(tài)之中,七彩焚風算是什么?他身體之中燃燒的野火,炙烤著他剛剛凝聚起來的金丹。 那金丹之上的紫色丹紋,便在這樣的炙烤之中越來越深,唐時覺得自己最厲害的不是一身金丹期的修為,也不是層出不窮的百變靈術(shù),也不是左手蟲二寶鑒右手風月神筆的金手指,而是——自虐自殘的狠勁兒! 要殺人,先殺己!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是好歹還賺了個兩百嗎? 只這兩百,值了! 干了這一票,再睡他個天昏地暗山崩海裂! 唐時仰天長嘯一聲,風流云動,戰(zhàn)意直沖霄漢! 他化作了一道光,向著孔翎而去,“藺天給我,你滾!” 一句話,藺天死,孔翎活——唐時此刻的狀態(tài)很可怕,身體之中靈力暴漲,整個人像是瘋子一樣。 戰(zhàn)斗,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呢。 不賭上生死,何必說它是戰(zhàn)斗呢? 唐時眼神明亮又兇狠,便看向了孔翎——元嬰期的孔翎,在觸到這樣的眼神的時候,便知道今日自己已經(jīng)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她看了被自己抱在懷中的藺天一眼,掙扎而游移。 生死面前,要怎樣抉擇? 若是在以前,孔翎絕對會拋開自己懷中的人,不論是誰,都沒有資格讓她孔翎為之付出生命!可是她此刻護著的人,是藺天。 藺天沒動,孔翎也很久沒動。 之前是非的一擊,已經(jīng)在她身體之中種下了伏魔佛力,這與她本身修煉的心法是相沖的,所以現(xiàn)在的孔翎,能夠凝聚出來的靈力少之又少,只是…… 要放開嗎? 如何……能夠放開…… 如何,能夠放開?! 孔翎豁然抬眼,直視唐時,只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來:“做夢!” 唐時的速度沒有絲毫的減弱,不管是孔翎還是藺天,或者是下面的殺局,都對他沒有任何的影響,他只是想要——殺掉藺天而已! 單手成爪,在向前的時候便已經(jīng)握住了一把劍,這一把劍的劍柄與他的手掌相接觸時候,唐時的氣勢再次攀升,他之身,便化作了劍! 一劍,斬樓蘭! 長劍凝聚出一道光,無數(shù)的光點從從四面八方涌過來,讓他手中這一把光劍,耀目不可逼視! 遙想當年,他還剛剛到東山天海山,成為菜園弟子的時候,便在飯?zhí)猛饷婵催^那樣的一幕。筑基期的小北師叔凝聚出來的那一道劍氣,當時的他以為那是毀天滅地之威,可是如今的唐時已經(jīng)到了金丹期,筑基期在自己的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胸中激蕩著的,便是那一覽眾山小的好奇,只是殺意從未消減。 他長劍刺天,便站在孔翎身前一丈處,抬手,落劍! 巨大的光劍劈在了孔翎的身上,孔翎卻將藺天抱緊了,不肯松手。 藺天眼底都要流出淚,卻嘶啞地喊了一聲——“孔翎……” 他們是天隼浮島的雙王,以往說什么愛戀是假,雙修是假,都是各走各的路,如今她卻要愿意自己殞身,而不放開自己…… 藺天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