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jié)
心虛的再次將爪子伸向餐桌上的三明治,抬起眼睛特?zé)o辜瞅雷諾,“我還能繼續(xù)吃嗎?” 僵硬的點點頭。 單久叼著三明治,期期艾艾說,“有點干。” 雷諾起身替他盛一碗濃湯,然后坐在單久對面,高大威武的身軀挺拔卻壓抑。 單久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小團,快速將手里的食物啃干凈,“我困了,去睡覺了。” 雷諾目光追隨單久,直到他直挺挺的裹著被子倒在床上,蹬蹬腿,扯扯手,歪著脖子扭著腰,左搖右晃的撐了個慵懶到極致的懶腰。很快,單久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竟然真的睡著了。 雷諾眉頭夾得死緊。 他輕手輕腳的迅速清洗完畢碗碟,將燈光調(diào)暗,搬過一根板凳,無聲的坐在了單久身邊。 單久這幾天瘦了不少,之前因為吃rou過度而微微發(fā)圓的臉,又變回清瘦輪廓。 在確定單久徹底睡著后,雷諾猶豫的,緩慢的伸手掀開被裹得緊緊的被子,單久睡夢中感受到身上重量減輕,無意識的伸手在虛空中做個了‘抓被子’的手勢,然后翻個身滿足的繼續(xù)睡。 雷諾暗金的眼睛盯著單久的后背,手指頭輕輕掀開寬松的衣服,粗糙的指尖觸到光滑細膩的皮膚。雷諾觸電般將手縮回來。半晌,又重新掀開衣服,仔細的審視每一寸皮膚。 突然,單久哼哼著翻了個身。 雷諾屏氣僵硬著。還好,單久只是沒心沒肺繼續(xù)睡得像頭豬。 又檢查了從肚子到胸前的皮膚,還是沒有。 視線移到單久的下半身。 …… “你在干什么?” 正在偷偷摸摸輕輕脫單久褲子的雷諾,瞬間繃緊了后背,抓著脫到一半褲子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單久迷蒙的目光從雷諾略顯尷尬的臉上,轉(zhuǎn)向下方,呆滯,“你干嘛脫我褲子?” 雷諾手上一使勁,將褲子整個脫下。 單久睜著雙半夢半醒的桃花眼,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你……睡覺穿多難受?!?/br> “?。俊?/br> “剛剛我看見你蹬被子,以為你熱了。”撒謊。 “哦?!狈瓊€身爬在床上,“謝謝?!?/br> 雷諾迅速掃視單久光裸的腿部,眼里溢出不解。體貼的替單久蓋好被子,“好夢?!?/br> “嗯?!?/br> “……” “你怎么還站在這?” “你要不要漱口再睡?” 單久:“……” “你睡吧?!?/br> 單久倒頭就睡。 雷諾輕輕嘆氣,走去關(guān)燈。 月光投進木屋,洋洋灑灑,冷冷清清。 雷諾熟練的開始鋪地鋪。平時為了不占位置,他都會將它卷起來立在一邊,或是趁著太陽好拿出去曬曬。 突然,單久在床上哼哼著翻了個身,被子掉了大半,堆在地板上。 已經(jīng)準備轉(zhuǎn)進小窩的雷諾從新起來,上前替單久撿起被子蓋回去。 就在離開前的那么一瞬間,雷諾余光瞥見單久手背上一道暗色隱約透露出皮膚。雷諾迅速上前,輕輕抓起單久的右手……一道類似被扭曲的菱形的紅色印在單久手背。 很快,那抹詭異的紅色消失不見。 雷諾盯著單久的臉看了良久,最后,他垂下視線,將單久的手塞進薄被里。 末了,某個沒有毛的家伙,偷偷摸摸的,做賊心虛的,底氣不足的用指尖摸了摸單久的手背。 皮膚真好,滑滑的。 第二天,單久醒來時,被滿桌子的豐盛早餐給震驚了。 “你……” “給你做的?!?/br> “你……” “都是你的?!?/br> 抬手抹掉眼角一顆眼屎,“你這是把我當(dāng)豬養(yǎng)嗎?” “……”其實雷諾覺得差不多算是。 嘆口氣,單久露出滿足的微笑,“被當(dāng)豬養(yǎng)的感覺真好。” “單久?!?/br> “嗯?” “很抱歉,我之前一直把你當(dāng)成亞獸。” “???” 單久不解的望向他,心里咯噔一下,“難道……你知道我是……” “你是獸人。” …… 獸人你妹,老子是人! 單久驚慌的眼神順暢無比的變換成白眼,“胡說什么呢!” “最近你的身體反映符合獸人力量覺醒的初期表現(xiàn),嗜睡,體力不濟。” “能不能不要把我形容得像腎虧一樣?” “食量增大。” 送到嘴邊的煎蛋怎么也塞不進嘴里了,“我正處于生長發(fā)育期,多吃點怎么了?”單久老臉不由自主一紅,去你的生長發(fā)育期。 雷諾替他添菜,堆了滿滿一碗,“我昨晚在你的右手背上發(fā)現(xiàn)了獸印,初期還不太穩(wěn)定?!?/br> “什么獸???你在說什么?”他絕對沒有在偷偷拆開紗布時,看見一道怪里怪氣形狀詭異還會發(fā)亮的奇怪印記一閃而過。 單久完美詮釋什么叫做自欺欺人。 “你的獸型覺醒時間確實晚了點,不過不用擔(dān)心。”雷諾頂頂看向單久,“我會指導(dǎo)你如何學(xué)會控制力量?!?/br> “那個……” “不知你父母的獸型是?” “我說……” 雷諾暗金眸子目光微滯,底氣不足的從單久臉上移開,“有,有毛嗎?” 單久:“……我體毛不重?!?/br> 雷諾眼里溢出不解,歪了歪頭,呆到死的模樣。 “咳,雷諾,你聽著,我不是獸人,你見到的其實是我的胎記,它比較奇特,時隱時現(xiàn)的還會發(fā)光?!?/br> “你一直都知道獸印出現(xiàn)了?!崩字Z了然,“為什么不愿承認你是獸人。” 單久憤怒的放下飯碗,怎么承認,你要他怎么承認!自己好好一個地球人莫名其妙穿越到這種遍地野獸的世界,活下來本來就不容易了,現(xiàn)在居然連基因都改變了。 我有沒有毛? 我怎么知道我有沒有毛? 頭發(fā)算不算毛? x毛算不算毛? 為什么非要逼我面對這個驚悚的事實? 雷諾覺得,單久表面上雖然安靜到了極致……可是他確實,在無形中炸毛了。 語氣放輕,“獸型覺醒時身體會有些不適應(yīng),你最好多鍛煉加強體質(zhì)?!?/br> 單久目光陰沉沉看向他。 “你能擁有更強的力量,至少不會被半獸人欺負?!?/br> 皺眉努力思考成為獸人的好處。 突然,眼睛一亮,“擁有生育的獸人比雌獸更加珍貴?!?/br> 單久很想把飯碗扣到雷諾腦袋上,“雷諾,你只適合做傾聽者?!?/br> “嗯?”不解。 “下次,千萬不要嘗試去安慰別人,你做不到。” 雷諾:“……” 今天是單久最近吃得最少的一次,白白浪費了雷諾精心準備的一桌豐盛早餐。 單久搬著小板凳,縮成一團坐在自己的小菜園旁邊。修長的手指神經(jīng)質(zhì)的扣扣泥土,戳戳菜葉,略顯消瘦的背影背對陽光。烏黑的頭發(fā)柔順的貼著白皙的后頸。 雷諾站在窗前,從窗簾的縫隙間看向他。全身觀賞對方伸伸腿,甩甩手,晃晃腦袋,最后神經(jīng)兮兮抱頭猛搖一陣。 面癱臉上隱約出現(xiàn)笑容。 他覺得單久很好玩,很……神奇。 也許,是神經(jīng)? 單久沒有在外面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