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爆漿牛rou丸
終于有住戶忍受不了外面的燈光,通知保安把樓下擠著的一群記者趕了出去,但只維持了一會兒,不久之后,他們又如蟑螂一般重新聚集到一起。也有在長風(fēng)傳媒樓下蹲花茜的,不過無論是誰,都沒有觸及到輿論漩渦中心。 在草叢里埋伏很久的魚芷伺機而動,趁他們被趕出去的那一小會兒,帶著一背包的新鮮食材沖進了花茜的公寓里。 與樓鳶律師聯(lián)系過后,花茜馬上撥款給魚芷,讓她買點新鮮蔬菜還有牛rou羊rou蝦丸子蝦滑諸如此類的食材,過來跟她一起煮火鍋吃,慶祝她正式擺脫貧困,奔向小康。 嘟嚕嚕的小鍋不斷冒著白煙,花茜看著鍋里翻滾的手打潮汕牛rou丸,忍不住發(fā)起呆來。 她忽然想起,樓鳶也曾像魚芷一樣,坐在她對面和她一起燙火鍋,但她不愛吃這些,只是愛看花茜被辣得面紅耳赤的狼狽樣子,她經(jīng)常涮好了羊rou,蘸好麻醬放到她的碟里,然后笑吟吟地?fù)芘锩娴耐枳?,看著它們浮浮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ㄜ鐝膩硪部床煌笜区S,樓鳶也很少告訴她她的想法,就像這一次。她隱隱約約猜到樓鳶為什么會這么做,或許是對她遭受的痛苦的補償,但她也妄想這是她愛的遺物。但對方并沒有給她求證的機會,也沒有給她反悔的余地,如果拒絕這一筆財產(chǎn),那么她的巨額違約金就無法填上,盡管長風(fēng)傳媒也屬于她的遺產(chǎn)之一。 可她也并不希望樓鳶以這樣慘淡的死亡收場。薛展不是個殘忍的人,她知道的,他未嘗不可憐,樓鳶從未親近過他,哪怕是難得的注視,也是因為花茜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如同恩賜一般。盡管知道薛展的可憐,她還是忍不住的要恨他,就算他是他們之中最無辜的一個,她也知道這太偏心,可她也不愿意承認(rèn),這一切都是樓鳶罪有應(yīng)得。 她眼角有淚滲出來,被她用拇指飛快的拭去,她看著蝦滑掩飾般的解釋道:“太高興了,忍不住?!?/br> 魚芷點了點頭,飛來橫財,她也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她順便問道:“姐,那你還要演戲嗎?” “我還演什么?現(xiàn)在這情勢,就算演了也放不了?!被ㄜ缱猿暗匦α诵Γ阍诎嘴F后面說:“別的女明星削尖了腦袋要嫁進豪門,得,我這直接成了豪門,也不用費盡心思生長房長孫,就一步登天了?!?/br> 魚芷嚼著青菜看著花茜,想著怎么安慰花茜,她把青菜咽下去后說:“姐我看你挺幽默的,不如去當(dāng)相聲演員。” 花茜:“……” 魚芷想了想,問道:“長房長孫?姐,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豪門八卦?” 花茜夾起鍋里粉紅色的蝦滑,蘸上料之后迫不及待地送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一點點啦?!?/br> 魚芷忽然想起她進來時,門口衣架上掛著的黑色羊絨大衣,暗沉沉的顏色很明顯不是花茜喜歡的,于是她問:“那我還要看時總臉色嗎?” 花茜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兒,她說:“不用看了,我把她踹了?!?/br> “可是她的大衣還掛在門口衣架上呢?!濒~芷指著門口的衣架說道,她夾著的肥牛片涮著,問:“她不來了嗎?” 誰知道她還來不來啊!花茜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牛rou丸,卻被里面爆出來的汁燙到了舌頭,眼中頓時涌出熱淚來,她趕緊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干凈身上濺到的汁,吐著舌頭,嘶嘶吸氣。 “小心點啊,燙傷沒有?”魚芷趕緊起身,湊過去掰著她的下巴看她伸出來的舌頭,果然紅了一片。 “沒事,待會兒就好了?!被ㄜ缗ら_臉,含了一大口冰可樂,放在嘴里冰鎮(zhèn),鼓著臉戳著碗里的牛rou丸,把這筆賬記在了時寒枝頭上。 但關(guān)于時寒枝的話題成功被掠了過去。直到深夜,花茜睡不著的時候才又被提了上來。 所以時寒枝還會不會來?她翻來覆去地想。 反正她來不來都無所謂了,自己也不用討好她了,她愛來不來。 所以她的衣服還要不要了?她又想起這個問題。 算了一件衣服而已,堂堂時總還缺一件衣服? 她翻了個身,回想起在火鍋邊上她對魚芷說的話,她想逃離這里,到一個誰也找不到她的十八線小城市里去。她還要買一棟屬于自己的小公寓,不要太大,八十平就夠了,太大了她一個人害怕,最好是老小區(qū),老小區(qū)有煙火氣,最好墻上有一大片爬山虎,讓她開門就能看見生機勃勃的綠色。可她不想一個人,所以她決定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現(xiàn)在這是她一個人的孩子了,時寒枝也許已經(jīng)不愿意看到她了,她不用擔(dān)心她來搶她的孩子,同時,不用擔(dān)心錢之后,她也可以擁有很多時間來陪孩子。 在她不用擔(dān)心生存問題之后,花茜覺得世界都對她敞開了懷抱,她不用擔(dān)心哪天自己年老色衰了被人厭棄,也不用再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了,她現(xiàn)在的財富足夠她用上好幾輩子。先前她為她年近三十而焦慮不已,現(xiàn)在她卻坦然接受這一切,因為她不用再靠別人吃飯了。樓鳶幫她把之后的路都辟出來了,只要她不吸毒不賭博,這筆錢能讓她一輩子都活得闊綽無比。 樓鳶真是深諳人性中的弱點,讓她根本無法拒絕,一旦享受到這些好處,她就做不到放棄?;ㄜ绫е蛔佑譂L了一個圈,把自己裹成蠶蛹,輕輕閉了眼,想要催促自己入睡。 其實也睡不著,白天睡多了,她頭脹脹的,翻來覆去地想門口掛著的羊絨大衣,濃重的黑,像時寒枝的心一樣。 臨走前到底要不要去見時寒枝一次,她心里猶豫不決。 她害怕看到時寒枝冷漠地把她拒之門外,或者直接忽視她,她其實不常見到時寒枝生氣,只有在床上,時寒枝的情緒才會明顯的外露出來,但時寒枝絕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甚至可以說是眼高于頂,自恃清高。 她想了想,在等一個周吧,她處理好手上殘留的事務(wù)之后,她就離開這座城市,把她的過去全都拋在腦后,她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如果時寒枝不來取她的大衣的話,她就只好把它帶走了。 如果時寒枝過來取的話,她怎么辦呢?花茜沒想過。潛意識里,她還是覺得時寒枝不會再次出現(xiàn),在她們那樣劍拔弩張的情勢后。而且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對她,在她牽涉到樓鳶的死亡之后。 想吃火鍋(′;ω;`)